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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原去照顧謝瑾君了,她在涼亭等雨停,而謝瑾君卻騎著馬于大雨中尋她。
騎馬之人很難打傘,謝瑾君回來時衣服都濕透了,謝瑾原愧疚于心,便留在府里照顧哥哥。
鳳寧瀾于宴會之上意興闌珊,是有不少女子于宴會之中彈曲,可他聽來聽去也未曾找出那日的琴音,宮中圣上派了李公公來找他,他便起身,謝辭大長公主進宮了。
鳳寧瀾起身之后,謝瑾原方來。
大長公主是個會享受的人,公主府雖比皇宮小,卻是比皇宮華麗,雕欄玉砌,紅房青瓦,她在府中丫鬟的帶領下入了花園,正在花圃前賞花,有人便走到她的身旁。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聽聲音便知是鳳世子。
謝瑾原本是不想來的,大長公主又發道請帖給她,謝夫人便放了她出府。
“前方有燈謎,可要去猜一猜?”
謝瑾原便問,“如今誰是榜首?”
“季大人。”
謝瑾原一聽便有些在意,“竟是他啊。”并不是她沒有想到季云修會贏,她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來。
季云修年少風流,十八歲高中狀元,弱冠年齡又官拜三品,年少有為,學富五車,他若是來,便不會輸。
鳳玨一聽這感慨便知不妙,于是道:“過了燈謎之處有人下棋,可要去瞧。”他接著道,“我方才贏了一局,你要和我下嗎?”
謝瑾原不知鳳玨的心思,見他語氣柔和,也不忍心拒絕,便答應了,“好。”
鳳玨便帶著她越過了燈謎之處,往那大樹石桌處走。
大風漸起,兩人裙擺飛揚,坐在高樓望著這蜿蜒的小道,大長公主沉吟一會兒便道,“真是可惜了。”
身后服侍她的老婦便答,“總還是有機會的。”
來日方長,單就看你能不能等了。
“我只怕……夜長夢多。”
那老婦又道,“那也只能等。”
大長公主便不再說話,她往下頭看去,燈謎之處圍滿了人,只那兩人卻未再那停駐。
季云修猜謎也猜得意興闌珊,他剛轉身要往回走,就見到了謝瑾原,那人剛從他身旁擦過,帶起一陣清風。
“謝姑娘。”季云修訝異。
他來這公主府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尋謝瑾原,可他轉了三圈依舊未見佳人身影,這才在這燈謎之處停留。
“季大人。”謝瑾原回身笑言。
“你何時來的?”
“剛到。”
“難怪。”季云修心思縝密,雖謝瑾原未言說,單只看她身旁鳳玨的眼神就知曉大概是怎么回事了,他也不多說,只問道,“這是要去哪里?”
“世子邀我和他下一盤棋。”
季云修便道,“我也去瞧瞧。”
這是一盤令人出乎意料的棋。謝瑾原執黑子先下,可方走了二十步便被鳳玨圍堵,山窮水盡之處,本以為落敗無疑,鳳玨竟然下錯了一子,謝瑾原憑著這一子扳回了局面,可再下十步局面竟又險惡起來,在她苦于無路正要認輸之時,鳳玨又下錯了一子,此時饒是局中的謝瑾原也知曉是怎么回事了。
她聲音清冷,言道,“世子無需讓我,輸便是輸了。”
鳳玨慌張的抬頭,他只是想讓這盤棋下得長一點,若是下得太快,謝瑾原可能就走了,他好不容易留她坐于對面,又豈能這么輕易放手。
他自以為不露痕跡,其實任誰都能看得出來,謝瑾原棋藝不敵。
旁人尚不知道鳳玨的心思,圍觀了這一場棋局后只有一個感受——謝瑾原被戲耍了。
有人因這結論妄加猜測——看來李大將軍有意要羞辱謝府,這不,連這諸事不管的鳳玨都要給謝瑾原難堪——李大將軍的外祖母和鳳玨的外祖母是姐妹,雖兩府隔得遠,但也能算是親戚。
季云修雖明白鳳玨的心意,卻不愿點破,只說道,“我來吧。”待謝瑾原讓出了位置,他便坐到了鳳玨的對面。
兩人旗鼓相當,下得難舍難分,到最后不得不以數目評輸贏。
“六十三目。”
“六十三目。”
竟然是平局。
謝瑾原和季云修下過不少盤局,自然知道季云修棋藝高深莫測,她和鳳玨下棋時也知對方棋藝比她高,可沒有想到外表溫潤無害的世子竟然能和季云修旗鼓相當。
琴棋書畫四大才藝,她最傾心的其實是棋,只是越是在意,反而越是拿不出手。
無論是許懷璟、鳳寧瀾,還是季云修、鳳玨,她與這些人對弈,幾乎很難贏一場。
她正因此心傷懊惱時,上官音拍了拍她肩膀,“你怎么到這會兒才來。”
“家中有事。”謝瑾原答道。
她說的是謝瑾君生病之事,上官音想的卻是李將軍要回京華城之事,于是不再問下去,只拉著她去了燈謎處,拿出一盞燈籠,“這是我猜出來的。”她說道,“送與你。”
謝瑾原拿著那小巧的燈籠,“謎面是什么?”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