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她她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大人不必愧疚……”
話還未說完,遠處一陣樂聲,唱曲的女子合著琵琶哀涼的的曲調幽幽地唱:“春日游,杏花插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待樂聲走近了,唱曲的女子掀開轎簾,露出一雙尾梢處略略上挑的鳳眼,“喲,這不是季大人么,許久未見,剛踏春而歸啊?”
季云修還未有所應答,唱曲的女子看向謝瑾原驚呼道:“哎喲!原來是在此幽會謝大學士的千金啊。”
前雨趕忙呵斥道:“莫要胡說!”
唱曲的女子鳳眼再往旁邊瞧了瞧,“看來是奴家莽撞了,這是一出英雄救美。謝姑娘,不是我說,季大人不常來我們春風得意樓,可是每來一次可都擄走了不知道多少姐妹的芳心。”
謝瑾原點點頭:“季大人年少風流。”
唱曲的女子笑得用扇子半掩住臉,“那奴家就不打擾這出英雄救美了。”
“呵……”濃妝艷抹的女子在還未遠去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季云修待轎子走遠了,方道:“就讓在下送姑娘回府吧。”
前雨好奇的詢問:“季大人,春風得意樓的姑娘都像剛才那般嬌艷美麗嗎?”
季云修撐傘的手一抖:“姑娘莫再說笑了。”
前雨不服氣的低語,“我哪有說笑……”隨后又認真詢問季云修,“季大人,你不常去春風得意樓,那一般是多久去一次?”
謝瑾原瞧出季云修似乎連路都站不穩了,在旁幫忙出聲道:“季大人事務繁忙,定是一年半載也去不了一次吧。”
前雨惋惜,“春風得意樓這般好要是我再忙也定是要每天去一次的。”
季云修停住腳步轉身詢問前雨,“你們去春風得意樓干什么?”那可是煙花之地,雖然大祈公主大都彪悍,提劍逼迫皇上退位的有之,與敵國勾結只為心上人的有之,連駙馬死后害怕寂寞豢養面首的也有之,但還從未有過兩個女子孤身上煙花場所的。
“飲茶聊天聽曲啊。”前雨一直很懷念那次的經歷,一提起來就滔滔不絕,“半年前我和姑娘在茶樓聽說書,可這說書聽到一半,說書人就不在茶樓改到春風得意樓說書去了,為了聽完整,我和小姐進了春風得意樓,里面的那些姑娘嬌艷動人,曲子好聽,茶色也香……”
謝瑾原喜歡從一而終,所以聽說書無法忍受只能聽到一半,而且當時她進春風得意樓的時候也沒有意識那是青樓,所以去得是坦坦蕩蕩。
春風得意樓的姑娘們其實也頗為善解人意,那時還未開張,聽了謝瑾原和前雨的來意也不阻擾,讓謝瑾原和前雨把說書的內容全數聽完。
當時有茶有曲兒,還能偶爾與樓里的姑娘低語談論說書的內容,的確是頗為暢快。
但之后,謝瑾原和前雨再也不能進去了。
因為修建好的春風得意樓成為了京華城最大的……青樓。
春風得意樓坐落的地方,兩岸是成排的妝樓別館,河上是穿梭的輕舟畫舫,處處流溢著燈紅酒綠。
從傍晚開始,到處可見或是溫柔婉轉、或是潑辣直率、或是小家碧玉的美人,間或聽到環抱琵琶,溫言軟語的彈唱,美人則于其間曼舞。
“那里有最醇的好酒,最貴的香茶,最妙的歌舞,當然,還有……最美的女子。”隨意在京華城找個人詢問春風得意樓如何,十有八九會得到這樣的評論。
季云修聽完低低的笑出了聲,“謝姑娘真是令在下感到稀奇。”為聽說書,帶著丫鬟就進了青樓,難怪從半年前就有流傳說大祈民風越發彪悍,女子以客之身進青樓也能相安無事。
謝瑾原倒有些驚訝:“大人能理解就好。”她一直以為季云修那樣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迂腐。
“這有何妨,”去青樓并不犯法,“世間本無事,人心自擾之。”
季云修執意要讓謝瑾原上車,而自己為了避嫌便撐著傘直走回府。
謝瑾原自然不能答應。
季云修翩翩病弱美少年,看著體型是受不了一個人走那么長的路了。
季云修似是看出了謝瑾原的想法,“姑娘把在下看得太柔弱了,殊不知每日早朝在下一站可就是兩個時辰。”
謝大學士近年來年老體衰,在府里抱怨過每日早朝站得都太累,沒有想到季云修竟然能撐兩個時辰,謝瑾原連忙道歉:“季大人我并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的眼神里有的是擔心。”
“季大人不是弱視嗎……”怎么連眼神這種需要反應力和精準眼力的事情都能辦到。
季云修一噎。
最后的辦法是除了學士府趕車的小廝外季云修派了兩個會武功的人保護謝瑾原和前雨坐著季府的馬車回學士府,而季云修則把押著竹林里抓到的山賊回京華城衙門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