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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那天竹林中因山賊相遇后,謝瑾原和季云修算是熟悉起來了。
而那天謝夫人看著自家女兒是坐著季侍郎的車回府時,略感欣慰。
她拉著謝瑾原的手,萬分隱晦的暗示,如果女兒你真的喜歡季云修,娘是無論如何也要讓皇上把你指給季云修的。
謝夫人隨后又嘆了口氣,“娘不是說許府的三公子不好,但是年紀輕輕就學會花天酒地了怎能擔當得起保護我女兒一生的重任呢。”
謝瑾原在心里驚悚,難道這就是她最后被指給鳳寧瀾背后真正的原因嗎?可是收到圣旨后,謝瑾原記得謝夫人也非常的不贊同啊。
不過如果真的能改變,現在的謝瑾原是很愿意走季云修這條路線的,季云修再如何看不透也應該比變態的鳳寧瀾要好。
謝夫人對季云修很滿意,季云修的父親兩年前已經去世的,所以季府如今是人丁稀少,謝夫人自作主張的以道謝為由把季云修拉到學士府吃了好幾天的飯。
大街小巷里早就有流言說,季云修季大人和謝大學士千金就等著明年的一張圣旨成婚了。
三月十七,許懷璟早晨溜出后門時碰上了也要出門的謝瑾原和前雨,第一句就問:“他們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謝瑾原剛起床迷迷糊糊的,隨口反問,“什么真的假的?”
“刑部侍郎季云修季大人啊——”最后一個字還拉長了音。
謝瑾原立馬就醒了,“不是不能提,只能等嗎?”
其實要說提也是可以跟皇上提一提的,就像安容當時那般,他要娶簡凝,趁著皇上一高興請了圣旨立馬就定下來了。
不過有時候謝瑾原想,皇上最喜歡做的不就是拆散鴛鴦么,簡凝和林文卿青梅竹馬似有情愫能被別人提早拆散,當今皇上自然就會答應了。
所以這會兒她和季云修這般,是不是反而會更危險。
謝大學士曾經不止一次的跟謝夫人埋怨,“當今的皇上政事不會迷糊,就是在指婚上的安排令人捉摸不透。”
謝夫人安慰:“圣意難測。”
的確是圣意難測,又或者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上官音拋繡球失敗后,指婚的那道圣旨最終還是下來了,許配給的仍舊是許懷璟。
所以自三月十七那天早上謝瑾原再看到許懷璟時是圣旨下來的第五天,許懷璟悠閑的從春風得意樓里出來,恰好碰到帶著前雨徒步逛街的謝瑾原。
許懷璟第一句話:“不許恭喜我。”
謝瑾原閉口不言,只意味深長地看著許懷璟:“……”
許懷璟被她一看,便泄了一半氣勢,“上官音也不想嫁給我啊,你沒去過上官府,據說這幾天她鬧騰得挺厲害的。”
其實謝瑾原想說的是:阿璟,你說當今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繡球沒有砸中你,最后指婚還是指給了你。
但是這句話她不能說,圣意難測有一個原因就是不能測。
前雨倒是善解人意,“我正想跟小姐說這個呢,府里的桃子去后門瞧過,公子你都不知道,守后門的都被打得鼻青臉腫,桃子說看著個個都像鬼一般,太滲人了。”
無精打采的許懷璟失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像拋繡球都能想出那么暴力方法的人絕對不會太溫婉。”覺得前途一片黑暗的少年突然抓住他面前的少女的手,“謝瑾原我們私奔吧。”
前雨幫謝瑾原把許懷璟的手拉開了,“許三公子,男女授受不親!”大祈民風再彪悍也絕對不允許兩個人隨意在街上拉拉扯扯。
雖然現在三月暮四月初,天色已暗又兼細雨迷蒙,來往的行人并不多。
“可我……”許懷璟有自己的想法。
前雨打斷了許懷璟的解釋,“外頭山賊那么多你這是要害我家小姐啊。”
“我只是……”許懷璟覺得自己好冤。
“公子!!!”前雨聲音清脆,像她長相一般,說起來話來也十分干凈利落,“圣旨以下,公子你就節哀吧。”前雨隨后重重的嘆了口氣,略帶憐憫的看著許懷璟。
許懷璟收起展開的扇子輕輕敲了敲前雨的額頭,“就你話多,你家小姐還沒有表態呢。”
“前雨把我該說的都說了,阿璟,你怎么會想到要和我私奔?”
“王爺說要做兩手準備。”
“另外一手是……”
“他去勸了上官音。”許懷璟不想把話說得太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