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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璟沒有想過要那么早娶親,對上官音也沒有什么好感,大祈王朝女子十五出嫁,男子的話,晚點再娶也是正常。
所以他拉著謝瑾原要進望月樓對弈。望月樓和月景樓相隔不遠,只是一個建在江中,一個建在江邊。
“你不去游船了?”謝瑾原還是想讓上官音與許懷璟結識,她不想再扯上鳳寧瀾而已,其他人后來過得都不錯,她不想改變。
“江中現在一條船也沒有,我又何必去冒險?”許懷璟把扇子撐開,搖了搖,微微側過臉,眼角帶笑,“我記得,前幾天是阿原嚷著許久未和我對弈想要下一盤的吧。”
多說多錯,謝瑾原不再說著游船的事情,低眉斂目,眸中所有思緒藏得滴水不漏:“既然出來了,我想在岸邊走走。”委婉的拒絕了許懷璟的邀行。
“據說上官大小姐在拋繡球的半月前去了趟北都,阿原被指婚前有想要去的地方嗎?”許懷璟沒有往望月樓走去,而是陪在謝瑾原身邊。
“我……”謝瑾原看著月景樓的方向,“想去趟奈行山。”
話音剛落前雨就緊張起來了,“小姐,奈行山路途遙遠,還需步行方可至,老爺和夫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答應也要想盡辦法去一趟啊,謝瑾原她,不想再重蹈上兩世的覆轍了。
她希望死前至少能明白,她為何來,如何歸……
沒有了許懷璟,以及他的游舫,上官音拋繡球最后的收獲就是——砸死了兩條魚……
謝瑾原回府前路過望月樓,還能聽到里頭上官音和她丫鬟的對話。
“小姐,繡球拋下去沒能砸到人,這可怎么辦?”聽著語氣非常著急。
丫頭你都說了“砸”這個字,撞上的豈不是要死人……
上官音倒是很悠閑,“那就沒有婚姻了,我這幾年來對禮佛感悟頗多,或許是天意讓我皈依佛門投奔國師也說不定呢。”
“小姐不要再開玩笑了,再說了,國師不是和尚。”上官音的丫鬟快哭了。
謝瑾原腳步一頓,上官音這意思——也是要見國師一面,或者是說,她已經與國師見過面了?
許懷璟把扇子頭在手心拍了拍,隨后又把扇子撐開:“我這才發現,原來想見國師的人這么多。”
其實大祈皇朝想見國師一面的人的確挺多的,有鋌而走險直上奈行山的,也有用各種手段威逼當朝皇帝的,但最后能順利和國師單獨見上一面的人也就只有長安大長公主了。
長安大長公主身為當朝皇帝的姐姐,性格彪悍而乖張,回溯從前,她之前的經歷也頗為傳奇。
據聞長安大長公主自小就愛慕美麗之人,所以在她十五歲的時候是心甘情愿嫁給當時的駙馬爺。
駙馬爺,國之美麗者也,面如冠玉,神清骨秀,氣質悠然。
謝瑾原幼時見過駙馬爺一面,當時腦中只有七個字——皎皎然如明月升。
所以之后不能理解長安大長公主要和駙馬爺和離的消息,雖然兩人和離不到一年,長安大長公主為見國師一面又強拉著駙馬爺復婚了,但復婚之后的駙馬爺過得其實并不好,不到半年就香消玉殞,長安大長公主因此性格大變,駙馬爺去世后明張目膽的養起了面首,沉浸美色,性格越發乖張,每每被提及都令人惋惜。
正是日落十分,山上寧安寺離臨江仙畔不遠,所以一聲又一聲端正肅穆的鐘聲清晰可聞,這鐘聲穿透了喧鬧的人聲震得謝瑾原心頭油然一股平靜。
上官音的拋繡球早已落下了帷幕,江中緩緩游弋著幾艘畫舫,許懷璟也招來了一艘畫舫,想拉著謝瑾原上去。
前雨趕忙攔住:“許公子,我家小姐該回府了。”
謝瑾原點點頭:“就不打擾你們雅興了。”帶著前雨上了馬車。
許懷璟也不挽留,和鳳寧瀾以及安容上了畫舫。
岸邊還有行人走動,指著許懷璟的畫舫贊道:"岸心處那艘畫舫好生精致。"張紅結綠,雕梁畫棟,江上一眾往來游船中一眼就能辨出它。
許懷璟是會享受的,約了知己,也攜了幾位紅粉,聽曲飲酒,觀景暢談。
靜安小王爺鳳寧瀾仍舊一身火紅色錦衣華服,他瞇著那雙上挑的鳳眼,舉杯輕飲,問道:“謝大學士的千金明年也十五了?”這是他今天唯一的收獲。
許懷璟點頭:“你不會想要打她主意吧,阿原是很乖巧,但與你并不合適。”鳳寧瀾這人太變態了,許懷璟潛意識里覺得他會害了謝瑾原。
當然事實上許懷璟懷疑對了,上兩世謝瑾原都是因為鳳寧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