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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說不過知夏,向林晚秋投去求救的目光,卻發現林晚秋一直雙眼放空地看著地板。小家伙爬過去靠上她的手臂,軟綿綿地喊了一聲:“媽媽。”
林晚秋回過神來,無聲地注視著她。
萌萌嫩生生的小臉在她外套上摩挲著,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表情有些掙扎:“媽媽,怎么辦?萌萌很生氣爸爸說謊,可是萌萌還是覺得爸爸可憐。連我都離開他,他就真的一個人了。房子那么大,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晚秋被孩子稚嫩又善良的想法說的心里一陣悵然,低下頭,下巴壓住她輕柔的頭發:“那萌萌就,原諒爸爸。”
萌萌抿著唇,過了片刻怯怯地抬起眼:“媽媽,我們不和爸爸生氣了,以后讓他給咱們買好多好吃的做補償,好不好?”
孩子期待地注視著她,林晚秋望進她黝黑的眼底,里面有盈盈水光晃動著,那么澄澈透明的靈魂,讓她覺得自己滿是罪惡。
她嗓子一哽,終究是沉默住沒有回答。
接下來三天萌萌都和林晚秋在一起,他們回了老家掃墓,萌萌很開心,還會細心的照料林晚秋。除了晚上睡覺時小家伙會嘟囔幾句和白沭北有關的話題,其他時候都表現的很開心。
畢竟是孩子,沒什么記仇的心思。
林晚秋有時很羨慕孩子的單純,如果她也能這么容易遺忘該有多好?
從老家回來之后,林晚秋給白沭北打了幾次電話,可是一直都沒有人接。林晚秋以為白沭北還沒從部隊回來,于是就把萌萌給留了下來。
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半個多月就過去了,白沭北依舊沒有打電話來說要接回萌萌,林晚秋本來樂的開心,她恨不能天天和萌萌生活在一起。可是時間久了,林晚秋總算發現了一點兒異樣。
白沭北的手機永遠處于無人接聽狀態,這多少有些不對勁。
林晚秋給白小黎打了電話,白小黎沒什么心眼兒,要是有什么事兒也一定不會瞞著她。她茫然地表示:“我不知道哇,倒是二哥前兩天還給我打過電話,說和大哥一起呢——”
接著白小黎直覺失言,急忙笨拙地補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哥可能又回部隊了。他很忙,對,很忙。”
林晚秋沉默著,這么看白沭北是回來了,他只是不想接她電話而已。
林晚秋想不明白白沭北不接她電話的原因,他就是想和她涇渭分明也會關心萌萌吧?這和以前那個愛女心切的男人差了太多。
林晚秋嘆了口氣,提醒自己什么都別想,萌萌能在她身邊自然是再好不過的,至于白沭北,管他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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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白沭北一直沒有再出現,倒是萌萌開始變得有些沉默寡言,會搬了小凳子站在窗前往外眺望。
林晚秋站在孩子身后揪心地望著那小小的身影,昨天萌萌放學就是直接回的白沭北的家,可是家里沒有人,空蕩蕩的沒有一丁點兒生氣。
林晚秋走過去摟住孩子,低聲哄著:“很冷,咱們回客廳。”
林晚秋伸手摸她的小臉,指尖觸到了冰涼的一片,她驚愕地瞠大眼,孩子轉過頭時果然一臉的淚痕。
林晚秋嚇了一跳,慌忙把孩子抱下來:“怎么了,寶貝別哭,告訴媽媽怎么了。”
萌萌抽噎著,抬手抹眼淚:“爸爸是不是不要萌萌了,為什么爸爸媽媽只能要一個,萌萌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別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媽媽。”
林晚秋的眼眶也濕潤了,低頭不住的親吻孩子,用力摟緊她:“不是,爸爸最愛萌萌了,萌萌這么聽話,他舍不得。爸爸一定是有事兒耽擱了。”
萌萌泣不成聲,埋在她胸口嗚嗚的哭著,那哭聲像是要把她的心臟都撕扯開一樣:“萌萌想爸爸了。”
孩子畢竟從沒和白沭北分開過這么久,哭得眼睛都腫了。
林晚秋決定去見見白沭北,不管這男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都必須給萌萌一個交代!
可是林晚秋還沒來得及去找白沭北,白家就來人了,而且帶來了那份她一直想要的離婚協議書——上面清清楚楚的已經簽好了“白沭北”三個字。
☆、62玩火
林晚秋看著那張紙上的“白沭北”三個字發愣,那是白沭北的筆跡,她一眼便認出來了。所以不可能是別人偽造的,的的確確是他親自簽下的。
其實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可是眼下的情形忽然讓她覺得難以接受。
白沭北總是說一套做一套,之前還表現的那么……
她抑制住亂想的心思,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白湛南。冷肅的男人,長腿交疊,手臂搭在沙發背上深深看著她。
那眼神,戲謔、探尋,似乎還充滿了諷刺。
林晚秋又盯著那張紙看了一會,都沒看里面兒的具體內容,拿起壓在上面的鋼筆就準備簽字。誰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有多屈辱,她險些就再次沒出息地動搖了,可是這男人卻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白沭北只是玩玩兒的,他對她永遠都認真不起來。
林晚秋握著筆,筆尖在觸到潔白的紙張時,白湛南忽然開了口:“不看看里面的具體內容,你會分到多少錢,萌萌歸誰?”
白湛南說話的口氣帶了十足的嘲弄,林晚秋刻意忽略心里那陣異樣,握著鋼筆的手隱隱有些發抖:“不需要。”
她現在只剩一個念頭,快些簽字,早點和那個男人一刀兩斷。
那一紙婚書成了她犯傻、犯-賤的證據,那個男人,讓她這么多年的執著變成了一場笑話。
白湛南冷冷地笑了一聲,調整坐姿,手肘撐著膝蓋:“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留戀。”
林晚秋抬頭看白湛南,他正目光幽沉地注視著她。
白沭北有什么可留戀的,他哪里好?他對她那么糟,他對她……永遠都不及對顧安寧的十分之一。
他等了顧安寧六年,而等她,還沒超過六個月。
林晚秋心如刀割,低垂的眼眶熱的厲害。
“萌萌以后跟你了。”白湛南忽然說了這么一句,毫無預警地,好像扔下了一個炸彈。
林晚秋倏地抬頭,白湛南濃眉微蹙,表情似是有些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