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那與生俱來的霸道和冷淡依稀尚存,他的嗓音由之前的低啞到現在已經燒灼的完全說不出話,卻還倔強的抗爭著。
白小黎停了動作,難受地坐在床邊。
曾經這個男人撐起了他們三兄妹的全世界,他是他們的主心骨,無論任何事任何磨難,他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替他們解圍。在她心里,白沭北幾乎是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
她微微嘆了口氣,俯下-身小心地詢問:“哥,你是在想嫂子對嗎?我去把她找來。”
林晚秋對白沭北那么好,一定舍不得看他受苦。
白小黎站起身,可是手腕卻被床上的男人用力捏住了,他的額頭滾燙發熱,可是指尖卻涼的沒有一點兒溫度。
他眼神復雜地看她一眼,搖頭。
白小黎無法理解白沭北的心思,錯愕地回視著他。
白沭北唇瓣微微動了動,聲音低的幾乎聽不到,白小黎看他的唇形才隱約猜到他話里的意思:“別為難她,她不會來。”
白小黎心疼極了,看著自家大哥這副近乎自虐的模樣眼淚便不爭氣的掉下來,她跺了跺腳,又氣又急:“那你倒是吃點東西啊,嫂子又看不到你在這自我折磨!”
白沭北沉默地轉過頭,他哪里敢讓她看見,看見了也不過徒增厭惡而已。
白沭北病了很久,部隊那邊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來催,他硬撐著準備回去,不顧白小黎的勸慰。
“你這樣回去,不怕路上出事兒?”白小黎氣得拿枕頭丟他,“白沭北,你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萌萌想想。”
白沭北低頭收拾東西,偶爾咳嗽幾聲,拿了一旁的紙筆飛快寫下幾個蒼勁有力的鋼筆字:“有任務,我不能再耽擱。”
白小黎還想再勸他幾句,白沭北的手機就響了,她罵罵咧咧的走過去,看到屏幕上的號碼驚得大叫一聲:“哥,是嫂子的電話!”
☆、61玩火
白沭北沒想到林晚秋會主動打給自己,微微停了手里的動作,驚喜猶疑的矛盾情緒交替在心頭,可是卻愣在原地不敢接。
林晚秋不會是打來安慰他的,這個事實他比誰都清楚。
白小黎著急地沖他使眼色,隨即想到大哥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擔心林晚秋會掛斷于是沖動下幫忙接通了,還點了擴音器:“嫂子。”
林晚秋靜了靜,聲音里帶了和藹的笑意:“小黎。”
“你等會,我換我哥聽,他正在——”
白小黎的話沒說完,林晚秋就打斷了,她說話有些急,好像十分害怕和白沭北通話似的:“不用了,你幫我轉告他就好。萌萌跑我這來了,我想、想帶萌萌回老家掃墓,只去三天,我會準時把萌萌送回去的。”
白小黎失望地垮了肩膀,她沒想到林晚秋現在對白沭北這么生疏,轉頭詢問地看向一旁的男人。
白沭北依舊是蒼白的臉色,烏黑的眸子暗淡無關,他偏轉過視線,輕輕頷首表示答應。
白小黎看著白沭北隱忍的側臉線條,心里痛的一陣陣發緊,微微有些沮喪地試探著:“嫂子,你不回家看看嗎?”
林晚秋那邊突兀地靜下來,白小黎知道自己逾越了,夫妻倆的事她不該隨意插手,尤其這兩人之間的糾葛還真不是一兩句話便能說清楚的。
林晚秋卻只是含糊地說:“小黎,謝謝你。”
這之后她便掛了電話,寂靜的屋里只剩電話里那陣機械的忙音,白沭北已經背轉過身,繼續低頭收拾他的東西。白小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猜想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哥。”白小黎無措地捏著電話,腦子里轉過無數安慰他的話語,最后只是蒼白無力的一句,“嫂子氣過勁兒了,肯定會回來,你別放棄。”
白沭北直起腰,少頃才緩緩轉過身看她,竟然勾起唇角擠出一絲微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嘴角的笑并沒能讓白小黎放下心來,反而更壓抑了,白沭北拿起那本剛才寫字的本子:我給萌萌送換洗衣服。
白小黎愣了下,繼而咧開嘴狡黠的笑著:“原來大哥在這兒等著吶,一定要堅-挺住!嫂子肯定會原諒你的。”
她說完就跑去臥室給萌萌收拾衣物,白沭北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模樣,頹然地坐回了沙發里。
他怎么會輕言放棄?只是通過這些日子更加明白了一些道理而已,越清楚自己過去對她有多可惡,現在就越發的小心謹慎。
他好像才漸漸才開始懂得,愛一個人究竟要怎么做,不是狂妄自大的只考慮自己,更不是一塵不變地強悍掠奪……可惜這時候的林晚秋已經不屑于多看他是否會改變了。
白沭北只希望一切不會太晚,希望此生還有機會能找回她。
-
掛了電話之后,林晚秋就客廳臥室的來回走動收拾行李,萌萌一直小尾巴似的跟著。林晚秋轉身就險些撞到這小東西,不由擰了擰眉,俯身打量她:“寶貝,怎么了?”
萌萌咬著嘴唇,說話時似是斟酌了很久:“媽媽是真的不準備原諒爸爸了嗎?小寶寶不能沒有爸爸,那樣會很可憐。”
林晚秋臉上的笑意凝固,萌萌知道自己很快會有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時,倒是沒有絲毫抗拒,可是也沒有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反應,現在甚至拿小寶寶誘哄起她來……
萌萌緊緊盯著林晚秋的肚子,小手抓著林晚秋的手指:“媽媽,看在小寶寶和我的面子上,咱們看完外公外婆就回家好嗎?”
孩子澄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林晚秋反而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只是握著萌萌瘦小的肩頭:“萌萌,媽媽已經不生爸爸的氣了。”
萌萌欣喜地瞪大眼,隨即臉上的笑意很快又收斂殆盡:“可是媽媽還是不回家,剛才都不愿意和爸爸說話。”
林晚秋錯愕于孩子的敏感機靈,低頭想了想,接著用最簡單易懂的話解釋:“萌萌,如果一只小兔子在同一個地方摔了很多次,它是不會怨恨那個坑害它跌倒。因為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但是它下次遇到那個坑,是不是該繞開走?”
萌萌還是一臉懵懂,歪著頭黑黢黢的眼珠轉來轉去,最后得出結論:“媽媽說爸爸是一個坑,害你摔倒。”
“……”
林晚秋想這么復雜的感情孩子的確沒法明白,只是動容地撫了撫孩子的臉頰。
如果說開始時氣憤于白沭北的戲弄和欺騙,那么這些東西早就隨著時間漸漸地煙消云散了。她接觸社會太早,小時候便見識了太多人和事兒的冷漠嘴臉,等工作以后,沒有背景沒有依靠,一個人在娛樂圈打拼,什么樣的欺辱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