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小黎啞然失笑,孩子懂事的讓她心疼。
-
白沭北睡的并不安穩,夢魘好像烏云滅頂一樣源源不絕地壓向他,他夢到了很多事,有些甚至是被他遺忘許久的。
夢到了晚秋代孕的那一年,他曾經在商場里遇到過她。那時候顧安寧已經不知所蹤了,他那一年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那次是為了什么事去的商場他記不清楚了,好像是去找一個戰友拿東西。
那時也是巧了,戰友的妻子懷孕在上媽媽課堂,白沭北推門進去,正是休息時間。
他和戰友在一旁交談,唇角微抿,可是總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微微偏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晚秋。
那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人群中,與周圍的小夫妻們形成鮮明對比,她看他時眼神有些膽怯,現在想來她看他一直是這樣的。
她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和他打招呼,白沭北第一眼其實并沒能馬上認出她,是在端詳了她許久之后,才隱隱有了些模糊的印象。
他沉郁地轉過臉,戰友好奇地詢問:“認識?”
白沭北搖頭,冷冰冰吐出一句話:“不認識。”
那時他余光瞥見她已經邁出幾步的腳怯生生地又縮了回去,白沭北說不上來那一刻自己的感覺,居然有股扭曲的快感。
等離開的時候他都沒多看她一眼,只是走出很遠,才微微轉頭透過干凈的玻璃墻面看向她,她一個人奮力地做著老師講解的姿勢,笨拙卻專注。
后來還有一次,就是她海鮮過敏,聽著照顧她的保姆向他匯報,他第一反應只是詢問了胎兒的狀況,后來不放心還是去醫院看了一眼,聽著主治醫生將她的狀況講解清楚,確認不會傷到胎兒,他甚至沒去看過她一眼,當即就駕車離開了。
畫面旋轉,接著就變成了婚后。
那天她做了很多菜,他陪顧安寧在醫院呆了一整天,回來一點兒胃口也沒有,坐在桌邊微微皺著眉頭,表情不耐地聽她說話。
隱約聽到她說參加了朋友的婚禮,似乎還說了句朋友問她何時結婚的話。
白沭北過了許久才轉頭:“你沒告訴她你結婚了?”
林晚秋當時沉默了很長時間,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失望,白沭北并不在意,甚至沒有多想。晚上和她做-愛,她也是心不在焉,后來白沭北不盡興地躺在床上,快睡著時才迷迷糊糊想到,林晚秋是不是在暗示他婚禮的事兒?
明明燒的難受,可是腦子卻好像格外清楚,不斷有一幕又一幕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滑動,揮之不去,最后竟然夢到林晚秋和林知夏手牽手步入教堂,而萌萌居然還做了小花童……
白沭北驚醒的時候,全身都是冷汗。
窗外暮色漸濃,他看著一屋子的暗淡光線,瘋狂地想念林晚秋。
☆、60玩火
知夏當晚還是發燒了,林晚秋擔心會引起什么并發癥,她向福利院請了假,一直陪著知夏在醫院治療。
知夏有她陪著心情也開朗了不少,他以前很討厭醫院,一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就會情緒激動。
可是這次他非常配合,表情也沉靜淡然看不出一絲異樣,林晚秋從家里帶了雞湯過來,微微彎著唇角遞給他一碗:“這幾天表現不錯,作為獎勵,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愿望。”
知夏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清秀的臉上浮起幾分明亮的色澤。林晚秋又伸出食指搖了搖:“不可以貪心,也不可以為難我。”
知夏失笑,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溫熱的瓷碗:“機會難得,我要好好想想。”
林晚秋坐在床邊,因為懷孕雙臂撐著身子,稍稍側轉過頭含笑看著他。
知夏想了一會,緩緩抬起黝黑的雙眼,那一眼似是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說:“我們好幾年沒一起拍照了,我想要張合影。”
林晚秋沒想到他的要求這么簡單,愣了幾秒之后,欣然答應。
沒有挑選什么特別地點,林晚秋挪了位置離知夏更近一些,知夏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拿出手機調整好最漂亮的角度。
林晚秋抿著唇莞爾一笑,知夏忽然拍了拍她肩膀,在她耳旁低語:“看那里。”
林晚秋疑惑地轉頭,與此同時手機“咔嚓”一聲響,頰邊應聲落下溫柔輕如羽翼的一個親吻。
林晚秋慢慢轉頭看知夏,知夏滿足地握緊手機,他并沒有看她,而是低頭快速地保存瀏覽。即使他低垂著眉眼,林晚秋依舊能看到他始終翹著的唇角。
林晚秋沒有生氣,只是心里有些難受。
知夏將那張照片遞到她面前,邀功似地:“很漂亮?”
照片上的男人微合著眼,密實的睫毛如蝴蝶的半翼翅膀,他小心謹慎地吻著她,唇瓣只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可是那種專注而虔誠的模樣讓人心疼。
林晚秋緊了緊手指:“很漂亮。”
“發給你。”知夏已經直接點擊發送,林晚秋阻攔的動作完全來不及了。
手機那晚被白湛南的人搶走,之后這男人不知是不是忘了還給她,現在也不清楚落在了誰的手里。但是不管在誰手中,被對方看到這照片似乎都不太好。
林晚秋的手僵在半空,忐忑地看著屏幕上“發送成功”的字樣。
知夏疑惑地看著她,林晚秋那天回來并沒有解釋自己去了哪里,知夏不問她也便沒有說,現在也不太想說了,不管白家的人誰看到了,看到也便看到吧。
林晚秋抱著些認命的心思,甚至想著,白沭北若是因為懷疑自己行為不端一氣之下決定離婚,那也不錯。
可是照片好像石沉大海,一直沒有任何回應,林晚秋都疑心自己手機被白湛南扔掉了。
直到知夏出院那天,她才接到了白沭北打過來的電話。
白沭北是直接撥給林知夏的,知夏并沒有為難他,倒是依言直接把電話遞到了晚秋耳邊。林晚秋彼時并不知道是白沭北打來的,還語氣輕快地“喂”了一聲,問了句“哪位”。
直到對方詭異地靜默住,她將手機拿離耳邊看了一眼,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才心臟微慟,打斷的空白在彼此間尷尬流動。
“你的包我送過來了,我在你家樓下。”
林晚秋聽不出他話里的異樣,他似乎也沒看到那張照片,要是看到了以白沭北的個性肯定當時就暴跳如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