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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伯平吁了口氣,靠近椅背閉目忍耐著:“沭北,你對安寧,是內疚還是愛情呢?”
白沭北倏地瞪大眼,沉黑的眸子隱隱有些薄怒,顧伯平抬手制止他,接著說道:“不用回答我,你自己清楚答案就好。不管怎么樣,你的人生也因為安寧完全混亂了,你并不欠她。沭北,找個人好好過吧,你沒有幾個六年可以等,孩子也需要母親?!?
白沭北飆車回去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混亂,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一碰上六年前的事兒,他所有理智都淡然無存。
好像所有結論都指向他該找個人結婚了,他也知道自己該找個人結婚,可是這個合適的人到底他媽的在哪呢?他怎么看誰都覺得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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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被他送去了白小黎那里,正好周末,白小黎不用上課。
白沭北心里煩躁得厲害,和萌萌通了電話說晚安,這才去了“夜魅”喝酒。
“夜魅”的老板是白家老二白漌西,看到自家大哥來了忍不住吊起一雙桃花眼,勾著嘴角意味不明地微笑:“稀罕,我得拿個手機給你拍下來放微博上,讓老三看看我們自律嚴肅的大哥也會借酒消愁?!?
白沭北陰沉地抬起眼:“滾?!?
“這是我的地盤,老大你能給點面子嗎?”白漌西給他拿了瓶紅酒,坐在他身旁一直打量他。
白沭北只是沉默地喝著酒,他和老二老三不一樣,母親死后,父親白友年又極少管他們兄弟幾個,所有事情都得他親力親為,他也只比兩個弟弟大了四五歲,可是卻被迫變得成熟壓抑。這讓他的性格變得冷冰冰地不易與人相處,也很少會把自己的真實情緒外泄,就連心里的煩惱和心思都不足對別人說起。
自己的親兄弟,只能分擔他的榮耀。
白漌西看得直嘆氣:“是不是老頭又逼你和誰聯姻了?”
白沭北眉峰不易察覺的動了動,依舊不說話,白漌西以為自己猜對了,無奈搖頭:“這個我也愛莫能助,老頭最近也快把我逼瘋了?!?
白沭北一口灌了杯中的紅色液體,英俊的眉眼在暗色光影下越加的性感迷人,嗓音也有種別樣的低?。骸白屛野察o會?!?
白漌西這才看出了不對勁,喉結動了動,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又和顧安寧有關?”
白沭北不耐地抬起眼,白漌西急忙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成,不說了。”
顧安寧不只是白沭北心口的朱砂,也是白沭北心底不能揭開的瘡疤。
他站起身準備乖乖離開,生怕白沭北一氣之下真把他店給砸了,剛走了幾步就發現包廂那邊有些吵鬧,一個服務生踉蹌著跑過來:“老板,不好了,里邊有人鬧事。”
☆、第十二章
鬧事?
白漌西聞言,瞬間寒了臉,與剛才在白沭北面前的雅痞姿態全然不同,挺拔的身形靜靜立在卡座臺階上,側臉逆在光影之下,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誰?”
服務生欲言又止,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卻不敢說。
他這副樣子連白沭北都危險地瞇起眼角,只聽對方壓低嗓音抖抖索索道:“他說,他是白家四少,好像叫白忱。”
白家只有三兄弟和一個女兒,這是榕城人人都清楚的事實,現在忽然冒出個老四來……服務生也不敢貿然說話了,生怕自己不小心捅了什么簍子。
白沭北和白漌西對視一眼,白沭北沒說話,只低頭喝酒,這意思顯然是把事兒交給白漌西了。
白漌西有些煩躁地皺著眉頭:“他一個人能惹什么事兒?”
“和輝煌娛樂的一起,是他們自己內部出了問題,老板,您還是去看看吧。”服務生都快哭了,輝煌娛樂的老板他也一樣惹不起,這些都是榕城的大人物,誰會賣他們面子。
白漌西斜睨他一眼,冷冷邁開步子:“沒用的東西?!?
輝煌娛樂?
白沭北若有所思地停了手里的動作,這不是林晚秋在的娛樂公司嗎?怎么還和白忱扯上關系了。
“老二?!卑足鸨焙白“诐W西,慢慢站了起來,“讓我去?!?
白漌西訝異地瞪著他,最后無奈道:“哥,你該不是喝多了準備拿小子出氣吧?就是再不待見他,他也算是白家一份子,在外面鬧開了太丟份兒?!?
白沭北嘴角勾著冷笑:“他在我心里還沒那么重要?!?
白沭北沒再多解釋,越過白漌西朝走廊盡頭走去,高大挺拔的身形漸漸融進暗色里,白漌西在原地愣怔幾秒:“不重要還去?”
難道那里邊有對他重要的人?
白漌西黑眸倏地亮了起來,對身后的服務生擺手:“下去吧,我跟著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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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他腦子有些不清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現在酒勁兒似乎有些上頭了。所以當他推開包間門,看到林晚秋被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壓在沙發里上下其手時,那一刻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嘩”地被點燃了。
是火。
可是為什么會有這莫名的火氣他卻不得而知。
白沭北甚至沒看周圍的人一眼,全身森寒駭人,徑直朝沙發上疊加的男女走過去,一手拽住那男人的襯衫后領就把他提溜了下來。
那男人不算壯實,壓在林晚秋身上時倒顯出了幾分魁梧,實在是她太瘦了,連這樣的男人都抵抗不了。
包間里的人仿佛這才驚醒過來,男男女女都在尖叫著,白沭北充耳不聞,一腳就踩在了男人的脊背上。
男人正雙臂撐著地毯欲站起身,他甚至來不及反應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后背就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好像骨節碎裂了一樣。
他悶聲嚎叫,尖銳的聲音混雜在震撼的音響效果里卻顯得微弱可憐:“你他媽誰啊,找死呢?”
白沭北眼神冷的嚇人,唇角微抿,他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只是腳下的力度不斷加大,而且他太清楚敵人哪里才是弱點,逞亮的皮鞋狠狠捻著對方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