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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晚秋收拾碗碟時,白沭北才沉聲問她:“你待會去哪,我可以順路送你?!?
林晚秋有些受寵若驚,她以為接完顧伯平的電話,白沭北會更加不想理她才是。誰知白沭北接下來的話就應證了她的猜測:“顧叔晚點會過來,我不想你們倆碰面?!?
這是變相的逐客令了——
林晚秋垂著頭,用力咬緊牙關:“我去看看知夏?!?
白沭北沉靜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頷首:“我送你過去?!?
即使顧伯平已經不想再糾纏當年的事,但是可以看得出,白沭北依舊是耿耿于懷的,他對顧伯平的態度就足以看出他有多重視顧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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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北開車載林晚秋去了那家療養院,等她下車之后,視線也依舊落在她纖細瘦屑的背影上久久回不了神。
他不希望林晚秋和顧伯平碰面,而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居然還有擔心這女人會被顧伯平遷怒,他一定是瘋魔了,只是和這女人接觸幾次,居然已經開始同情她了。
林晚秋果然是個可怕的存在。
想到昨晚夢里許多不堪入目的景象,他就更加懊惱,他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是合理的,可是春-夢對象是林晚秋就太不科學了。
他明明那么討厭她!
腦子還在混亂間,林晚秋忽然回頭看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幾分風情,干凈透亮的眸子水汪汪的,似乎總是隔著一層無法看清的水霧。還有眼角和別的女人也不一樣,不是妖艷的吊起而是微微垂著,白沭北以前聽白小黎說過,這種眼角下垂的叫無辜眼,不管做了多過分的事情,只要委屈情怯地看你一眼就會被她融化。
白沭北急忙偏轉過頭,拿了支煙作勢要點,只是心理微微懊惱,他果然是單的時間太久了,連林晚秋這樣的女人都讓他饑渴成這樣。
發動車子準備離開,又接到家里打來的電話,說話的是萌萌,斷斷續續地帶著哭腔:“爸爸,阿婆摔了?!?
孩子還小,說的話也并不清楚,哽咽著半天沒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兒。白沭北只好臨時給隊里打電話改變行程,直接驅車回家。
照顧萌萌的是白家好幾輩的老管家程媽,老人家當年陪著白沭北的母親一起進的白家,白沭北母親去世后,對幾個孩子也是盡心盡力。
后來有天白沭北忽然抱著還沒滿月的萌萌回了白家,白友年大發雷霆,老人家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可是什么都沒說,直接幫著把孩子一點點拉扯到現在五歲。
想來老人家也70多了,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年紀。
白沭北回到家果然看到家里亂成一團,萌萌抱著個小枕頭坐在地板上,老管家程媽躺在地上呻-吟,還不住安慰孩子。
“爸爸——”小家伙一看到白沭北眼淚掉的更兇了,嗚嗚大哭著伸出小胖手指,“阿婆腳腫了,饅頭。”
白沭北快步向前查看,程媽的腳面完全腫了起來,的確很像饅頭。
他把老人家安置好,又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程媽一直唉聲嘆氣:“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就是可憐萌萌,嚇壞了。”
萌萌雙手緊緊抱著白沭北的腰,小臉埋在他軍裝下,白沭北伸手把孩子單手抱起:“醫生很快就來,別擔心?!?
程媽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啰嗦道:“沭北啊,你都三十了,是該考慮下自己的個人問題了。就算不為自己,也該為萌萌想想才對?!?
看他沒什么抵觸情緒,程媽這又大著膽子說:“顧小姐的事兒,這都六年了……”
白沭北沉默著,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小腦袋。
萌萌仰頭看著白沭北,緊張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爸爸要給萌萌找新媽媽?”
白沭北微怔,失笑道:“萌萌不想?”
小家伙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腿上,眼睛忽閃忽閃地異常明亮,回答的卻是:“想?!?
白沭北又是一愣,哭笑不得地捏她鼻頭:“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萌萌神秘兮兮地眨眼睛:“要是新媽媽是大姨,我就很高興。大姨不會像其他后媽那樣虐待萌萌!”
白沭北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沉眼看孩子。
他不想結婚,不只是因為顧安寧,更多的是不想孩子將來有心理陰影,雖然這個孩子的出生在他預料之外,可是身上流著他的骨血,而且在他最彷徨無措的時候給了他那么多快樂和溫暖。
結婚這件事對他而言沒有多少意義,更不想因為這件事把孩子推到悲慘的境地,能無條件對不是自己孩子好的女人,這個世界估計已經不多了,至少他還沒遇上過。
程媽的腳傷的很重,已經不能再照顧萌萌,臨時找其他家政白沭北又不放心,腦子里想到了林晚秋,可是想到自己昨晚那些異常的反應,白沭北馬上斷了這個念頭。
孩子已經和林晚秋夠親近了,不能再容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否則萌萌長大該怎么面對他們之間這骯臟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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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北下午又連著跑了好幾家家政公司,總覺得看誰都會虐待孩子,下午還抽空去赴了顧伯平的約。
顧伯平聽說后,直接道:“把我們家阿姨帶過去吧,人品信得過,而且帶孩子很有一套?!?
白沭北淡笑著婉拒:“您的飲食起居都靠她照應,我再找找,總有合適的?!?
顧伯平含笑不語,最后眼神微微沉肅,語氣感慨:“這孩子,要不是安寧太任性,大概也不會……唉,不說了,有機會帶孩子來讓我見見,怎么也是她外公啊?!?
白沭北對他口中的“外公”兩個字有些愕然,最后點頭:“萌萌看到您也會很開心?!?
兩人寒暄完便無話可說了,只剩下顧伯平洗茶泡茶的細微動靜,白沭北也不打斷他,顧伯平會忽然回國,并且約了他見面,想必一定是有話要對他說。
果然沒過一會,顧伯平就直切主題了。
“你現在怎么樣?還想一直這么單著?”顧伯平給他斟茶,低頭沉吟道,“安寧已經不在了,六年了,你怎么還不死心?!?
白沭北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還沒找到人,怎么確定她就不在了。”
顧伯平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白沭北英氣的五官染了一層悲傷的顏色,薄唇抿成直線微微顫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