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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便拖下去。”頓了一頓,劉裕又道:“去把幾個公子統(tǒng)統(tǒng)叫來。”
侍衛(wèi)抱拳稱“喏”。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統(tǒng)統(tǒng)都來了,站成一排看著老大被吊在樹上。
劉義符一見劉義隆安然無恙,跟沒事人一樣,登時瞠目結舌,正想開罵,陡然想起劉裕尚在旁邊,倘叫劉裕知道此局原是為劉義隆而設,更是饒不了他。
劉義真斜了一眼身旁的劉義隆,暗暗咬牙,心中已將劉義符罵成了廢物,這么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叫劉義隆安然脫身了。
劉裕舉著鞭子道:“你們瞧好了,車兵身為老大,不能以身作則,狎玩奴婢不說,還將惡念動到為父頭上。為父今日罰他五鞭,以正家風,你等需引以為戒。”
“五鞭?”張氏兩眼一翻便要暈倒,干脆抱著劉裕的大腿哭喊道:“相國莫不是要將他活活打死?既是如此,那便打死妾身吧!”
劉裕嫌惡地皺起眉頭,“真是婦人之仁,慈不掌兵!來人,將夫人拉開。”
張氏哭喊著被侍衛(wèi)強行拖走了。
劉裕不再遲疑,啪啪啪揮起鞭子。
劉義符痛得大叫,身上立時多了一道道血痕。
劉裕揮完五鞭,才命人將劉義符放下來,帶回琦園去上藥。
劉義符已疼得臉色蒼白,哆嗦不已,口中嗷嗷叫疼。
劉裕心中冷哼,真是不中用的東西,身為一個習武之人,竟還不如老三。饒是如此,劉裕還是替劉義符喚了府里的大夫過來,仔細囑咐一番,才命大夫去給劉義符醫(yī)治。
劉義隆心中極不好受,那日他被打時,劉裕只命他回去自行上藥,何曾有過這么細致的關懷?況且他當日一言一行皆有道理,卻依舊受了五鞭,而劉義符之事顯然惡劣許多,劉裕也不過罰了五鞭。同是兒子,孰輕孰重,已經一目了然。
鬧劇平息之后,劉裕遣散劉義隆等人,去了袁安娘居住的妍芳閣。
袁安娘一時受寵若驚,萬萬想不到劉裕竟親自前來看她,忙恭恭敬敬換了一身衣服,將劉裕迎進房中。
劉裕問及之前的事,袁安娘答道:“丹玲騙妾身去做衣衫,又將妾身鎖在房中,若非妾身的婢女及時找來,妾身只怕……”說著,袁安娘留下幾滴清淚,十分惹人憐惜,隨之,她又急切道:“聽聞相國將世子綁了,妾身心想世子或許是受人挑撥,相國可要調查清楚,不要冤枉了世子。”
劉裕心下大嘆,暗道自己的確是冷落袁安娘太久,否則她又何須如此小心翼翼?她分明為老大所害,卻還要昧心替老大求情,若不是擔心老大記恨來日報復又是什么?可說起來,老大無端陷害袁安娘,又是為了什么呢?
晚膳時分,劉裕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留在妍芳閣,與袁安娘一道用膳。這對宋王府里的諸位妾室而言,已是極大的恩寵。
袁安娘跪坐在劉裕一側,托起青釉茶盞,往劉裕杯中倒了一杯清茶,呈于劉裕:“相國,請用茶。”
劉裕接過茶杯呷了一口。
袁安娘又默默往劉裕碗中布菜,狀似不經意般說道:“妾身初至王府時,日日得相國恩寵,夫人似乎還病了一場,世子更是找上來斥罵妾身是狐貍精,也不知是不是那時妾身便得罪了世子。”
劉裕動作一滯,是了,袁安娘過去開罪過張氏和老大,他們因袁安娘得寵,不便尋袁安娘的不是,如今見她失寵,這才有所行動。劉裕安慰道:“你且安心,往后不會叫你再受此屈辱了。”
袁安娘輕輕點頭,見劉裕案上飲食已進過半,便偎進了劉裕懷中,柔柔道:“相國今夜不走了可好?”
劉裕當晚自沒有離開妍芳閣。
張氏知道后暗暗咬碎一口銀牙,呸道:“狐貍□□,害我兒挨打,又勾引我夫。”
劉裕雖然留宿妍芳閣,但并無偏寵,是以第二日夜間并未前往妍芳閣,只宿在自己的恭思苑中。
約莫亥時三刻,袁安娘屏退旁人,待其他人都安歇了,才悄悄溜出了妍芳閣,往蘭園而去。她剛行至蘭園院門外,面前忽然從天而降一道人影,冷冷攔在她面前。
梁子高道:“這里是蘭園,袁姬莫不是來錯了?”
袁安娘連忙頷首行禮,“勞梁先生通報三公子,賤妾袁姬求見。”
“這大半夜,公子恐不便見你。”
袁安娘面露遺憾,隨之又道:“那便勞煩梁先生代妾身向三公子道一聲謝,昨日若非得他相助,妾身只怕清白不保。”
“你的謝意鄙人自會轉達,但公子救你之舉并無他意,你不必放在心上。”梁子高態(tài)度冷淡。
袁安娘忙不迭點頭道:“妾身明白,所以昨日相國所問,妾身皆按三公子所授作答。三公子冰雪聰明,竟一五一十料到相國之言,還幫妾身重獲相國恩寵,妾身實是欽佩……”
梁子高打斷袁安娘,“袁姬若無他事,請回吧!”他話音剛落,忽然察覺身后三丈之內閃過一道身影,頓時變色轉身喝道:“是誰?”
袁安娘還來不及反應,梁子高已提氣一躍,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