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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韓玉惶恐的拽緊她,著急地解釋,“當時情況太緊急,他武藝很高且步步逼人,我又不敢傷他,這樣經糾纏到什么時候?我只是想讓自己受一點傷,我們就能走掉,他也能死心。一切只是太突然,誰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珍珠望著他,突然覺得自己責怪任何人都沒有意義,是自己太沖動了,一股腦的想迅速的逃掉,根本沒有冷靜處理。很快,她沉下心來,“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一下,你們走吧?!?
“珍珠……”韓玉緩慢的放開手。
“韓玉,我想了,我們也不便再呆在一起,我不能去王府,你的生活我沒有辦法適應。而且,剛才他看到了,會放棄我的,我沒必要躲在王府了,謝謝你一直幫我,今天,就讓我靜一靜好嗎?我真的很累?!?
看著珍珠失魂落魄的模樣,韓玉也不再逼她,“那好,你要多多休息。小秋,你好好照顧珍珠?!?
“是,小王爺。”小秋上前去,扶著珍珠慢慢的下了馬車。
韓玉隨即也下了馬車,抬頭看了看周圍,說:“珍珠,去鳳城客棧暫住吧?!?
珍珠看了看他,心里其實已經揪成了一團,可是韓玉還這么悠悠哉哉的真是急煞了她。于是她看也不看就直接應,“好。”
“那走吧?!表n玉攬住她的肩膀,朝附近的客棧走去。
珍珠悄悄看向小秋,微顰起眉頭。小秋也看了她一眼,眸中同樣的著急。
三人進得客棧,韓玉與客棧老板交流,去看房間,珍珠心不在焉,他說什么就應什么,好不容易確下房間,她趕緊說她很累想要睡一覺,韓玉這才對小秋叮囑了幾句要照顧她之類的話,便起身,下樓了。
聽得腳步聲下得樓下,珍珠一骨碌從床上起來,從門縫里看得韓玉已翩翩然跨出了大門,她才趕緊打開門。
“姑娘,等一下?!毙∏镒プ×怂?,“小王爺還沒走遠?!?
珍珠眼睛都紅了,“我等不了了?!闭f完,執意向樓下奔去。
“老板,馬,馬,快!我要馬?!闭渲橹迸淖雷印?
“等,等等……”老板慌慌張張的叫來小二,小二領著珍珠去后院牽了馬,珍珠騎了馬就奔了出去。小秋則被小二拉住付錢。
這方,珍珠騎著馬消失在街頭。另一邊店門里,走出來一臉陰郁的韓玉。
珍珠沒有慌了手腳,而是先到一個藥鋪里拿了止血藥治傷藥,才又踏上路途。馬兒跑的飛快,珍珠揮著鞭子,每抽一下,她的眼淚就掉下一顆,胸口像是壓下了千斤大石,腦海里都是靖影倒在血泊中的景象。想著他那種倔強的人,若是死了心后不是回去,而是任自己流血怎么辦,那個死心眼的東西!他真的是冤家冤家!
給他弄好傷就讓他立即滾!滾!不要再出現在她的眼前,永遠都不要!那個混蛋!混帳的東西!總是折磨她不讓她好過的混帳東西!
一路狂奔,終于看到了小叢林,珍珠激動的朝著小路上觀望,一邊大喊:“靖影!——靖影!——”凄厲的聲音回蕩的叢林間,卻沒有得到一絲的回應。
不會是暈過去了吧?或者沒有力氣回應她了?
珍珠的心被攥緊了,腦袋一陣一陣的發緊。馬兒呼嘯著沖進了叢林,竹林已清楚的在眼前,她拽住馬繩,從馬背上跳躍而下,瘋狂的奔向竹屋,“靖影!——靖影!——”
打斗現場的地上,除了一灘零亂的血跡,哪里還有人。
珍珠心如刀割,倉皇奔到竹林里,張慌的四下尋找,“靖影!你在哪兒!——靖影——”她穿梭在竹林中,花園中,跑到竹屋里,到處都是空空的,平靜的就像是剛才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那場打斗。她從屋里奔出來,又跑向左側的大草坑,然而一切還是平靜如常,坑底什么也沒有,她亂了,不知道這是什么了,又折回去,在竹林里再一次尋找,到處的翻找,那么大個人,他到底藏到了哪里?“靖影——靖影啊——”
他,走了嗎?
珍珠稍稍安定了一點,站定腳步細細思忖,如若走了還好,說明他的傷并無大礙。不行,她一定要再找找,想著,她又一次在各個角落里查找,一邊找一邊呼喊,生怕他是暈倒在地上,被什么遮蓋住,那就真的危險了。她越想越害怕,馬不停蹄的在周圍查找,腦子里一陣一陣的恍惚,眼前只有一大片的竹葉和豎豎道道的樹木。
然而,無論怎么找,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一絲蹤影。
她氣虛的跌坐在地上,腦子里一陣霍霍的疼,用手捂著腦穴,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恐懼。
不要怕,不要怕……也許,就像韓玉說的,他武功也很好的,不會……不會被刺這么一刀而出人命的,不會的……而且,這里根本就沒有他的蹤跡,也許,他是灰心以后,離開了。
或者應該是這樣。
忽然,她看到了那片血跡,心頭一定,匆忙的上前去,冷靜下來仔細查看,發現沿著血跡有點點碎碎的血朝竹林外延伸,她屏氣凝神,沿著跡象奔出了竹林。
眼前出現一條小溪,她奔到了小溪邊,仔細的查找,血跡斷了,卻發現了幾縷布絲子,難道,他是到這里洗了血污,包扎了傷口嗎?那然后呢?他去了哪里呢?往哪個方向走了?
眼淚唰唰的掉下,能讓她確定他安然的走了也行啊,只要他沒事……
無助的抱起雙膝,她埋頭痛哭。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要來找她,為什么那么死心眼,為什么就這么沒有一絲聲息消失了,帶著傷的消失了,這要叫她怎么辦才好……
哭聲嘎然停止,若是,若是他帶著傷暈倒在半路怎么辦?!
猛的站起來,她顧不得哭了,趕緊跑了回去,跑向馬跟前,跳上馬,開始在這附近另一條路上尋找。
“靖影!——靖影!——……”嘶啞的呼叫聲回蕩在荒野之中。
既然來時沒有見,定是另外的路上吧。無論如何,一定要盡力試試看。
“姑娘——!姑娘!”突然,小秋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珍珠驚異勒住馬,回頭,“小秋!”
“姑娘!——”
兩人很快相遇。
“姑娘!你別找了,公子他已經離開了。”小秋喘著氣,慌忙的對她說。
聽得這話,珍珠的眉頭篤地展開了?!半x開了?”
小秋用力點頭,“嗯,你別擔心了,他的傷沒有大礙,已經走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珍珠激動地問。
小秋眼中的張慌一閃而過,立即又堅定的點頭,“嗯,我看著了,他現在已經離開這里了?!?
“……是嗎?”珍珠心頭一松,眼前驀地一暈。
“姑娘!”小秋上前一把托住珍珠,珍珠氣虛的依在她肩頭,臉上這才稍稍恢復了血色,即而又費力地握住小秋的手腕,著急地問:“那你見他的身體怎么樣?他的傷包扎了嗎?”
“包了,包了,姑娘你別擔心了,公子他真的沒事,他去了附近的鎮上。”
聽到小秋的保證,珍珠終于安心下來,一手捂住額頭,漸漸恢復了清醒,長松了口氣,“唉,那就好,到了鎮上應該有藥鋪什么的,只要他的傷能處理好,我就放心了。”
“嗯,姑娘,你太緊張了,快到屋里坐下歇歇。”
珍珠遲疑的走了幾步,突然覺得不對,驀地一扭頭,“不對,你什么時候看到他去小鎮的?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小秋臉上一怔,立即,有點窘迫了,“姑娘……對不起啊,我剛才是怕你太著急,想讓你緩一緩,我……”
“你快說,怎么回事?!你根本沒見他是不是?”珍珠火氣又冒出來了。
“其實……是剛才,你和小王爺走了后,我把身上的藥丸給了公子,簡單的幫他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后告訴他往那條路上走去附近的小鎮治傷,所以,我想既然他不在這兒了,就是去了小鎮了?!毙∏镫m然愧疚,但還是堅定地說。
珍珠猛的一轉身,直接往外走。
“姑娘!”小秋上前拉住了她,“你別生氣,你現在再著急也沒有用。等你過去,他可能就已經坐了車坐了船離開了?!?
“那萬一他暈倒在路上怎么辦?”珍珠越想越擔心,快速走到馬兒前去牽馬。
“公子他并沒有那么虛弱的,姑娘你是太緊張了?!?
“我不管,我還是去找一找。”珍珠再次跳上馬背,這次有了方向,多少也算知道小秋照顧了他一下,心底緩了緊張,但是她也不敢遲疑,趕緊向著小秋指的方向策馬奔去。
她沒有往這個方向來過,但這里有小鎮她也是知道的。
一路,她一邊走一邊四下里望,他應該走不快的,除非遇到路上有馬車什么的。她很緊張很仔細的看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可是,一直走到了小鎮,一點蹤跡都沒有。
珍珠又開始在小鎮里的各個藥鋪,客棧去找,最后依然無果。
看著人群里的人,那么多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樣的人都有,可偏偏就是沒有他的影子。他到底來到這里沒有?到底有沒有包好傷口,到底有沒有安全離開,這些,她從無得知。
直到天色都要暗下去了,她終于失望的放棄了尋找,又失落又饑餓,情緒非常低落,最后實在無法,只得垂頭喪氣的牽著馬回來。
小秋就還站在臺階上觀望,看著了她,慌忙上前去迎,“姑娘!找到了嗎?”
珍珠搖了搖頭,“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他的傷是我弄的,流了好多血,他身子又虛……你說,他會不會遇到什么不測?”
小秋連忙說:“姑娘,你別嚇自己,說不定你就是沒碰上他,人海茫茫的,也不好找的呀。再說,他很灰心,肯定是踏實的回去,也許真的已經往峽谷去了。”
珍珠一聽,也是。只是沒有親眼看著他安然離開,這心里頭怎么都不太舒服。不過,小秋說了,給了他藥也包扎了傷,他也發現他去了小溪邊,應該是想通了,走了。
但愿是這樣。
“姑娘,你看你這一身累的,這一天哪里受得了啊,還是趕緊歇歇吧。”小秋拉著珍珠回屋。
珍珠神不守舍的跟著走進去,坐到了桌子前,眼睛發直,一直設想著他是怎么捂著傷口,帶著一顆破碎的心,凄凄慘慘的離開。
但愿,這一路他都平安。
平平安安的回到峽谷,消沉一段時間后,能夠重振旗鼓,然后,慢慢的恢復,重新開始他自己的生活。
“姑娘,來,喝點茶壓壓驚。”小秋端了茶坐到她身邊。
珍珠還在發愣。
小秋輕言安慰,“別多想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扎的也不深,真的不嚴重。”
嗯,說的也是,這些男人在外頭走南闖北的,受傷幾乎是常事,上次在匪窩里,那幾個男人不是個個都身上帶了傷嗎?只要處理了傷口還不是一樣生龍活虎的。
“你真的覺得傷不深嗎?”珍珠有點暈頭啊,她當時早就昏了,根本想不出來傷他多深。
“姑娘呀,沒事的,你別太愧疚了,你已經盡力了,再這樣你自己要病倒了?!?
珍珠顫抖著抱住頭,好了好了,不要嚇自己,一定會沒事的,只要他身體沒事就好。這樣……就讓他誤會好了,讓他覺得她狠心好了,這樣就不會再回來了。反正,已經成了這樣的局面,唉……
觀世音菩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