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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蹊聽了她的話,漸漸停下了哭泣,低頭像是想起了什么,從一旁的枕頭下拿出了一個小黑皮本子,攤開,將一串數字指給了他們看。
“這是我記憶恢復之后,拖朋友從美國剛給我帶回來的記事本,這里面記錄了很多我當時的想法。你看,這個數字,是一個電話號碼。傅蕭出事之后,我有趕到現場,我在他的手機里,發現了兩個陌生的已接來電。傅蕭這個人平時交際圈不大,基本上所有認識他的人,他都有將號碼存在電話簿里。但那天,他卻一連接了兩個陌生的電話,其中一個是我媽媽的,另一個,就是這個號碼”。
李夏低頭看著那串很普通的美國手機號碼,抬頭問“你有打過這個電話嗎?”
沈成蹊點了點頭說“我那個時候,雖然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但還是嘗試打過這個電話,只是沒有人接。我今天早上再撥通這個電話的時候,發現它已經是空號了”。
“當時警方的事故鑒定是什么?”沉默了許久的劉梟忽然開口問到。
沈成蹊低頭想了想,答“好像,好像是說疲勞駕駛”。說完又加了句“但是傅蕭這個人平時作息很正常,肯定不會有疲勞駕駛的可能。而且”。
“而且?”
“而且,那之前傅蕭有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
“很奇怪的話?是什么”。
“他說,他是個回不去的人,他希望我有一個很美好的生活,如果我在老了的時候,心里還能有一點他的位置,他就很滿足了。但是那天,我們剛吵了架,我以為,那只是他的瘋言瘋語罷了”。
李夏低頭想了想,抬頭問“那你知不知道,傅蕭有一個叫王馗的朋友,或者是同事?”
“王馗?”沈成蹊搖了搖頭回答“沒有,這個名字這么特別,如果他有,我肯定會記得的”。
李夏咬了咬嘴唇,“嘖”了一聲嘆口氣“也是,那看來,你也不知道王揚志他爸在哪兒了”。
“王揚志?”
“對,就是這個王馗的兒子,他說他在他爸的東西里,有見過你和傅蕭的合照”。
“合照?”
“對,合照”。
沈成蹊低頭思考,有些不確定地問“難道,他是余玖的朋友?”
“余玖?余玖是誰”。
“是傅蕭的一個老師,我和傅蕭平時都很忙,我忙著練琴,他忙著課題研究,很少有時間能在一起旅游,唯一一次出去玩兒,就是在芝加哥的那次,去看他的老朋友余玖,那是我們兩僅有的一張合照,沖洗了兩張,一張在傅蕭姥姥那兒,一張就在余玖手里。哦對了,余玖之前也給傅蕭打過一次電話,我有記錄在這里”。
劉梟低頭看著黑色小本兒上記錄的名字和電話號碼,皺著眉頭,思考一陣,忽的沉聲開口“余玖,你們不覺得,這個人的名字有些意思嗎?”
“有些意思?”李夏聽了他的話偏頭看過來,搖了搖頭問“這不過就是個名字而已,有什么意思啊”。
劉梟坐下來,輕敲桌面,答“王馗,去首,剩下的叫什么?”
李夏想了想,答“王馗,去首,剩下的當然叫王九啊”。
劉梟笑了笑,說“不,還有名字的這個首呢”。
“名字的首,你是說把王也去掉?”李夏問完,忽的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去了‘馗’字里的首,又去了整個姓名的首“王”這個字,剩下一個九,也就是余九”。
劉梟聳了聳肩,道“對,改了諧音,這不就是余玖了嗎”。
李夏被劉梟的話一下弄得好奇心乍起,抬頭很是期待地問“成蹊,你有沒有這個余玖的照片呀”。
沈成蹊聽了她的話,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回答“傅蕭平時不愛照相,他的朋友也是,所以你剛才一提合照,我才會立馬想到余玖來”。
“那這個余玖,現在人還活著嗎?”
沈成蹊沒想到李夏會這樣問,抬頭輕聲說了句“這,這我不清楚啊,只是聽說他從原來的學校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