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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徐離音說道。
“嗯,今天傷口還疼嗎?”
徐離音搖頭,然后又繼續(xù)埋下頭。想來陸則浦是已經(jīng)吃過晚餐了,站在她旁邊沏了壺茶,動作優(yōu)雅。
“來一杯?”他問徐離音。
“謝謝。”徐離音接過他手中的茶杯。
陸則浦掃了一眼合同,“你以前做助理時總是加班,現(xiàn)在又把文件帶回家看,真不知道你們公司是怎么培訓員工的。”
“這是因為前幾天請了假。再說陸則浦你昨天不也是在書房熬夜補那幾天的工作嗎?”
“我是在看報紙。”陸則浦喝了一口茶,俯身看了看徐離音面前的文件夾,“這種細節(jié)上的事情你可以讓別人去做,不屬于你的工作范圍。”
“這次的合作項目公司很重視,所以把這個任務分配到我這里了。是一家酒店要舉辦集體婚禮,統(tǒng)一從我們公司訂做了婚紗禮服。”
陸則浦掃了一眼合同的前幾行,若有所思道,“這家酒店在八個省開了十二家分店。”
那很厲害了,徐離音這么想著,于是問道,“怎么你就沒點威脅感?”
“這個公司的老板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因為再有能力的女人,都還是會感情用事。”
“可女人有直覺,男人在這一點上不如女人。”
“但男人有理性,做生意憑直覺很不穩(wěn)妥。”
陸則浦說著,抬手給自己杯中添了熱茶,杯起、飲下,動作在安逸中帶著幾分那種他與生俱來的瀟灑,一氣呵成。
徐離音看的直挑眉,“你一到關鍵時刻就總是這幅高深莫測的樣子。”
“不是我高深莫測,而是你猜不透。其實,你也并不是猜不透吧,而是根本連多想一下都不愿意。”陸則浦說著,把茶杯放下,玻璃桌面與瓷器相碰,發(fā)出“叮”一聲清脆的聲音,震的徐離音心里猛然一顫。
陸則浦又開口了,“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哪有。
這三個字徐離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怎么聽怎么覺得像是在撒著嬌滴滴的嬌。于是她拿起文件夾,起身向臥室走去。
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這幅樣子——陸則浦高深莫測,徐離音漫不經(jīng)心。相處的時候,互相拌嘴,誰都不肯吃虧。吵架的時候,等等,他們之間根本不存在吵架這兩個字。因為一旦到了有矛盾時,他們都會不約而同的選擇冷戰(zhàn)。性格原因吧,這兩位都不是能吵吵嚷嚷起來的人。
其實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他們都想改善這種婚姻狀態(tài),因為那時徐離音懷孕了。可隨著她的流產(chǎn),這個提議就不了了之。并且流產(chǎn)的直接原因還是這三個字——賀心姚,所以這就更不可挽回了。那之后的日子中,陸則浦忽遠忽近,徐離音忽冷忽熱,兩個人都處在一種得過且過,誰都不肯先向前邁一步的位置。終于有一天,徐離音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搭著華宇大廈的電梯,把一份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陸則浦的辦公桌上。
說實話,這個決定她想了很久,并非一時沖動。
結果就是那張桌子被陸則浦狠狠的砸了一拳上去,徐離音當時在目測如果他這一拳是掄在她的臉上會是什么感覺。不過,當然這件事不會發(fā)生,陸則浦自幼有教養(yǎng),就連發(fā)火也火的有紳士風度。
所以他當時只是冷著一張俊臉,把離婚協(xié)議書以一個準確無誤的弧度丟進垃圾桶。“下次這種東西直接扔到碎紙機里,不用給我看。”
“陸則浦,”徐離音表情很嚴肅,“你別這樣,我們談談吧,如今離婚對你對我,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是個生意人,明白怎么樣衡量利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但離婚對我而言,沒有什么好處。所以,別再想了。”
“離婚是遲早的事,你會答應我的。”不得不說,徐離音這次預料的確實很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