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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之遙,在騎兵竭盡全力的腳程之下不過是半炷香的時間,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望夫井四周殘存的幾棟破敗小屋,大批的紅色和黑色鎧甲的士卒在亡命拼殺,激烈的喊殺聲直上云霄,隨風送來的不僅是細細黃沙,還有及其濃重的血腥味。
圍困的敵軍遠遠的看到了這群前來救援的騎軍,瞬間從鐵桶般的戰陣中分裂出兩個步兵陣前來阻敵,只見那些步兵均是衣衫襤褸體格健壯之徒,每個人面對疾馳而來的騎兵都是沒有絲毫的畏懼,反之每一個人的眼中都是鮮紅欲滴的血絲,狂熱!暴虐!貪婪!種種情緒交織之下,這群面目猙獰的家伙面對的已經不是勇武而聞名的虎賁騎,而是白花花的銀子,香噴噴的食物。
俊朗少帥的星瞳不由一縮“果然是他,為了消滅我們,連獒卒都派遣出來了!”少帥的心中不由的一痛“狡兔死良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竟真要把李家斬草除根嗎?”
獒卒,是一支完全由死囚和奴隸組建的步兵方陣,選取兇悍健壯的死囚或奴隸,再以秘藥炮制,最后成為只知道戰斗的死士,像這樣不畏懼死亡,不害怕疼痛,不知道疲憊,不需要思考的戰斗機器實在是每個主帥夢寐以求的士兵,但是因為制造這樣的一個士兵代價過高,在大墨朝只有少數的幾個精銳軍團才有少量的獒卒建制,由此可見可以完全掌握這支力量的那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獒卒營陣容散亂,士卒們用都是些從其他軍中淘汰的舊裝備,雖然看著和一般的死囚營沒什么區別,但是少帥沒有忘記父親在世時私下對自己說的一些關于獒卒的傳聞“獒卒力大無比,不懼傷痛,在餓了和受傷的情況更是會戰力暴增,不過,獒卒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可惜,當年父親當時閑談說到這里的時候被其他的事情打斷了,現在也只能小心為上了。
在少帥思考的時候,雙方的距離已經轉瞬即逝,那面目猙獰的犬卒已經近在眼前,少帥突然爆喝一聲道“穿!”手提畫戟一夾馬腹,追風一聲長嘶,已經縱聲躍起,海碗大的馬蹄直向當前的獒卒當頭踩去!
聽到命令,身后的騎兵默契的向少帥的身后集合而去,形成了一個以少帥為箭頭的三角陣型,向獒卒狠狠沖壓而來!
就如同巨浪狠狠的撞向礁石,不是礁石粉碎就是巨浪無功而返,少帥畫戟掄圓狠狠的向前揮去,幾個獒卒頓時身首異處,一腔污血高高濺射而起。虎賁騎無一不是百戰精英,如何提速,如何揮刀,如何配合,每一個人都已經如吃飯睡覺一樣的習慣,騎兵們狠狠的向敵人砍去,但是在這個時候獒卒的厲害也凸現出來。
雖然剛一接觸有些獒卒因為躲閃不及,被砍倒或者撞倒,但是,由于獒卒的陣型是前緊后松,雖然一入陣,騎兵可以靠著自己的速度向前如刀切黃油一樣的輕松向里面突破,但是后面密集的獒卒卻可以靠強大的力量合力將騎兵的速度停滯下來,騎兵殺敵其實就是靠那股沖力來殺敵,一旦速度被減免,來去如風的騎兵就如同折了雙翼的雄鷹一樣任人宰割,獒卒在這個時候也展現出自己那血腥殘忍的殺戮手段。
對著沖撞的戰馬,不閃不避的迎上去,將手中銹跡斑斑的長刀向前捅去,然后以完全不符合人類的靈巧跳上戰馬,狠狠的咬在騎兵的身體上,甚至有幾個獒卒合力將騎兵連人帶馬狠狠掰倒,然后亂哄哄的一涌而上亂刃齊下。
對于騎兵來說,沖擊這樣的戰陣就如同陷進了淤泥之中,在不知不覺的的掙扎中已經被淤泥慢慢的窒息而死了,但是騎兵們沒有任何的閃躲,他們相信自己的主帥,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沙場戰神,那個雙手沾滿了敵寇鮮血的百戰屠夫,無論多么危機,士卒們只要一看到他那兩條隨風招搖的雉尾就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前面的騎兵倒下了,后面的馬上補上那個空隙。一個個的騎兵前仆后繼和兇殘的獒卒以血還血!
此時壓力最大的莫過與處于整個箭頭最前面的少帥了,只見他一枝畫戟上下揮飛,戟影密不透風滴水不漏,挑,掃,掛,點,刺,劈,劃···即使兇悍的獒卒在他的手下也沒有一合之眾,他一邊奮力殺敵,腦中還在不斷思考父親當年未說完的話,這獒卒的弱點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