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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沙丘連綿起伏一望無際,荒無人煙的大漠中只見黃沙漫漫,殘陽如血。突然!數千暗紅色騎兵如滾滾洪流飛馳而過,馬上騎士行軍之時進退有序頗有章法,一路上令行禁止只有馬蹄噠噠聲和兵器和盔甲碰撞時的輕響。一觀就知皆是驍勇善戰的虎狼之輩。
只見一馬當先的騎士身材魁梧,鼻如懸膽,面如冠玉,身穿獸口吞肩山字文甲,手中倒提著一柄方天畫戟,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兩條長長雉尾風中招展,血紅披風獵獵作響,此時的他眼中焦慮無比的望向前方,但見遠遠的黃沙中一騎絕塵而來,馬上騎士低低的負著身子,隨著馬兒的奔馳上下起伏。幾息之間已是近在眼前!
馬上漢子滾鞍下馬,重重跌落在黃沙中,一時竟是掙扎不起,周圍兵卒細細一看,不由面顯驚訝和敬重,只見那漢子身重數箭,箭箭皆是從背后射入,洞穿前后兩層的生牛皮鞣制的皮甲,胸前沾血的箭頭在殘陽下閃著絲絲寒光,那漢子的全身上下皆已經被淋淋鮮血滲透。一股濃烈血腥氣撲鼻而來,大家都看出來那漢子鮮血早已流盡,完全是靠著自身的毅力支撐著那一口氣。
“主帥···主帥···”那漢子眼睛都已經睜不開,口中的呼聲漸漸弱了下去。
兩名兵卒慌忙過去攙扶,但是方才一騎當先的騎士已經搶先一步扶住了那重傷的漢子,沉聲問道“軍情如何?”已經是彌留之際的漢子在聽到那騎士的聲音后竟然又奇跡的清醒過來,聲音也大聲了許多,“前來圍困的不是流寇,七里外的望夫井····兄弟們折損過半·····”漢子突然頭一歪,就此停止了呼吸。
軍情緊急,騎士顧不得妥善為這等硬起漢子料理后事,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那漢子的尸身之上,然后猛然翻身上馬“兒郎們,速速與我殺敵!”話音未落胯下戰馬已經當先沖出!
他身后的兵卒在主帥的號令下,一個個都血紅了雙眼,默默的看了看血紅披風掩蓋下的袍澤,提手狠狠揚鞭追趕主帥而去,不消片刻這群來去如風的彪悍騎兵們走的干干靜靜,只余下一條雜亂混雜的馬蹄印逶迤著直向天邊而去。
風漸漸大了起來,將那細細的黃沙吹得鋪天蓋地,那具尸身漸漸的被黃沙所覆蓋,最后完全消失在那沙粒之中。
望夫井,據傳是一名女子為自己出征的丈夫而挖掘,年代已經不可考證,茫茫沙漠中,有水就意味著財富,生存和希望以這個井為中心,絲綢之路上南來北往的客商曾經形成了一個繁盛的小鎮,但是隨著井水的慢慢干枯,這個曾經熱鬧喧囂的小鎮又漸漸的沉寂下來,最后大部分都被風沙破壞掩蓋,只留下那口枯井和幾棟殘破的建筑。
而如今,奉命剿匪的虎賁騎竟然在這里為賊人圍困折損過半,虎賁騎中無一不是驍勇善戰久經沙場的虎狼健兒,能夠讓他們折損過半的敵人,絕對不可能的所謂的流寇,馬上騎士的眼神依舊冰冷,但是他心中似乎有種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身后的近衛親軍不由的心中大為疑惑,對于平時鞍前馬后的伺候著的少帥,他們還是很了解他的性格的,少帥生性淡漠穩重,對帳下軍士愛若手足,剛才死的那位斥候其實是他的族內子弟,以往無論軍情如何緊急,少帥至少也會留下幾名士卒來處理后事,但是今天,少帥竟然要求大家直接行軍,他的愛馬追風,是他的父親在世時以萬金從大宛人手中購來的異種龍馬,少帥平時愛惜的不得了,喂食洗刷從來都是自己親自包辦,從不加于旁人之手,那馬也頗通人性,和少帥在疆場之上殺敵無數,少帥平時從來都舍不得打它一下,但是今天,少帥卻是判若兩人般的一鞭又一鞭的狠狠鞭打著站馬。
難道是因為他?親衛想想卻又暗自搖頭,那個人自從二將軍戰死之后就和少帥割袍斷義,了結了那手足之情,在帳中又和少帥爭吵過數次,若不是帳下將領苦苦求情,早就險些被少帥軍法從事了。后來雖然因為他戰功卓越被提升為虎賁騎的主將,但是他和少帥的關系卻沒有絲毫的緩和,反而愈演愈烈。
那帶隊的少帥一邊疾馳一邊暗自思量,帶領虎賁騎的正是自己剛到舞象之年的幼弟,自從二弟戰死后,這個少年就承擔起了他二哥的擔子投身軍中,把那群久經沙場的驕兵悍將訓的是服服帖帖,但是現如今,前軍被圍困,以他的性格,這小子絕對會身先士卒的奮勇沖殺。但是現在敵軍絕對是有備而來,真怕他那魯莽的性子中了敵軍的奸計。騎士不由的又是狠狠的一鞭抽在愛馬已經血肉模糊的馬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