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年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香堇同志,你真的使不得每天給我設計那么繁復的發式,簡單輕便省時間即可.”
芳儀萬分無奈地從銅鏡看著認真為她爬頭的香堇,只見香堇微微地笑著,手可沒有挺下來的意思,把桌上的珠花,簪子一件件地往發髻上插,感覺自己的頭就像插滿冰糖葫蘆的稻草桿…
“宮中所有裝束都是有位份之分的,怎么可以隨便.娘娘可還記得不久前你被一沒有長心眼的宮女認作是小主,那還不是娘娘的裝束沒有貴為皇后娘娘的樣子.”
芳儀納悶,原來不是裝束有位份,連嘮叨都有級別,香堇啃起嘮叨的級別絕對不輸給老媽子.
“你家娘娘天生麗質,就算給我一塊床簾布我也能秀出國際范!”芳儀神氣地挺了挺身前的胸器.
“娘娘天生麗質更不能暴殄天物.”把最后一朵珠花別好,香堇滿意的看著銅鏡中那牡丹般嬌艷的容顏,懷孕后的芳儀體態更加豐滿,臉色也更加紅潤。
此時,綠珠從宮外恭謹地走了進來:“娘娘,鐘粹宮那邊的宮女來稟告,靜妃娘娘病了。”
芳儀收斂起玩笑,扶著肚子站了起來:“本宮現在就過去。”
綠珠應答出去了回復。
芳儀輕輕地撫摸著騷動的腹中胎兒,這個在胎中已經愛打滾的孩兒出世后到底有多調皮,再過一個多月就要臨盆了,曾聽宮中的麼麼說生孩子的痛是世間上所有酷刑難以比較的折磨,可她卻沒有半點恐懼,相反,她越發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也許他會長得跟他阿瑪小時候一模一樣。
“娘娘,你現懷有身孕不宜探病,要不就香堇代娘娘到鐘粹宮走一趟吧。”香堇見自家主子一點也不避違,都快要臨盆了,可不能出什么差池才好。
芳儀看香堇母雞保護小雞的姿態,不由得輕聲笑了開來:“傻香堇,靜妃根本沒有病,何來探病一說。”
聽主子這樣一說,香堇倒是疑惑不解。
“瞧瞧你這打滿問號的俏臉,唉…靜妃哪里是病了。即使是病了,太醫去了也只是開一些舒肝和胃的湯藥,并沒有什么大礙。她只是心里頭不太抒懷。”
芳儀見香堇還是滿臉疑惑,突然發現日常和自家男人談話就是輕松,只需說了前綴就知道了后面的話了。
“現在鰲拜已被圈禁定罪,鈕鈷祿家族也受到了牽連,對于靜妃來說,她的兩座靠山在一夜之間倒了,她能不病么?病一病,也許才能自保。”
“雖然鈕鈷祿家族受到了牽連,可是皇上也沒有誅連靜妃娘娘啊。”
芳儀無奈地搖著頭,肚子里的頑皮孩兒動得更加鬧騰,像是在笑香堇姑姑腦子什么時候變得那么笨了。
“皇上是明君,更何況何苦還要為難一個沒有靠山可依附的弱勢女子。”
這就是紫禁城,不同于江湖的刀光劍影、腥風血雨,而是充滿了權謀心計,明槍暗箭。在這場戰爭中,芳儀是一個旁觀者,清清楚楚地看著曾經攪動風云的人躺在了血路上為勝利者鋪砌了臺階。
香堇算是明解了:“雖說如此,娘娘還是萬事當心。秋彌時謀害娘娘的兇手還沒有伏法,切勿不要掉以輕心。”
任憑時間過得如何的快,但那些寒冷刺骨的畫面還是深深地刻在她的血肉之中,芳儀在這安逸的日子里沒有忘記倒在血泊中的連翹,為保護她而犧牲自己的小安子他們。
到底是誰指使的,芳儀百思不得其解。來到這深宮之中,她一向謹言慎行,又未曾與誰結下深仇大恨,可是當日要除去她的人明顯就是要置她于死地,到底要有多恨,才能下得了此毒手,生得起此執念。
而追查的線索卻像斷線的風箏,實屬大海撈針,可芳儀總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似乎還有誰牽連在內,而那個人也許就在自己的身邊,卻善于偽裝和隱藏。
“放心吧,有你在我就安心了。”芳儀拉著香堇的手,對于這個從小陪著自己長大的香堇,早已把她當成自己的長姐般對待。
“身為皇后,有皇后所承擔的職責。去吧,把皇上不久前賞賜的人參帶上。”
鐘粹宮就位于坤寧宮側邊,雖沒有坤寧宮的富麗堂皇,但用材精良,所到之處的梁枋、斗拱皆是金絲楠木,是典型的宮中宅院。
因為現在皇帝年少,后宮的妃嬪屈指可數,所以早前進宮的妃嬪都各住了一座宮殿,待日后后宮充盈,她們的宮殿也就熱鬧起來了。
芳儀在香堇撐扶著入了鐘粹宮的正殿,捧著裝著人參的錦盒的綠珠緊跟在后。
迎面走來行禮請安的是靜妃的貼身宮女落霞,芳儀拂了一下手中的絹帕讓她起身回話。
“靜妃身子可好?是否已經請了太醫看過了?”
“回皇后娘娘,已經請過太醫了。太醫說靜妃娘娘感染了風寒,已開了藥煎服,現正在寢室里靜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