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年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男子的回答更是令香堇咋舌:“皇后的命更重要。”
芳儀睜大鳳眼:“既然如此,從你在皇上面前立誓起,你便要聽令于我!我命令你立刻帶我上角樓!我相信你有這樣的能耐!”
“恕卑職無法遵從!”
“你!”芳儀氣得把手中的西洋鏡一把摔在地上,禁不住的淚水洶涌地流出眼眶。
香堇擁著那不停哭泣顫抖的肩膀,自己也急得哭了起來:“娘娘,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要嚇壞香堇了…”
“我大清的皇后豈能如此脆弱!”從身后傳出嚴厲沉穩的呵斥聲。芳儀轉過身來看到孝莊滿身華貴淡定自如地站在身后,身邊的蘇麻喇姑姑立在一旁以手虛扶著。
“皇祖母…”這宮中,就只有老祖宗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心中所苦。
“唉…罷了罷了。小小年紀,要面對這樣的風浪,真是苦了這孩子。”
有時候,一句理解的安慰就像催淚劑,只需一句,就能催人淚下。芳兒跑到老祖宗的懷中,暢快地哭了出來。
孝莊輕輕地撫著芳儀的頭,語氣深重地說道:“相信皇上,他定能凱旋而歸!”
芳儀在孝莊懷著重重地點著頭…
芳儀被帶到慈寧宮中換上了端莊的常服,兩把頭梳理得一絲不茍,坐在老祖宗身側。老祖宗閉著目,手執佛珠,鎮定自若地念著佛經,芳儀雖不像方才那般失態,可心還是焦慮地時不時張望宮門。
怕是感應到她的不安,老祖宗低嘆了一聲,放下了經書:“芳兒,你可曾聽說過皇上兒時的事情?”
芳儀知道老祖宗是想跟她說話好轉移她的擔憂:“偶聽皇上說起一二。”
“那你可曾聽說過他說起過先帝?”
芳儀心中一驚,縱然是知道一些細說末枝,但觸犯先帝的話一句也不敢說出,更何況未曾在玄燁口中聽說過他與順治爺的事情:“芳兒不知。”
“玄燁自幼在父母膝下未得過一日承歡,養成了孤獨寂寞,哀家心疼他便多疼他一些。可這孩子,卻從不輕易被人走入心內,對任何人都會豎起一堵難以跨越的圍墻,其實他是最渴望被愛的一個。哀家記得,他五歲那年在家宴上只是被先帝無心地夸獎了一句,卻開心了很久。這可憐的孩子,生在帝皇家,竟不如尋常家的孩兒,可以日日被爹娘承歡膝下。”
芳儀聽到這些關于玄燁兒時的事情,心微微地泛痛。原來他的快樂其實很簡單,可是如此簡單的事情卻變成了無法得到的期盼。相似的際遇,同樣的孤寂,她何嘗不知,怎么走過來的新楚,她比任何人都要懂。
“哀家為了大清命運不惜再次犧牲他的幸福讓他娶了加大皇權砝碼的赫舍里家族,可出乎哀家意料的是,因為你的出現,讓他的孤寂漸漸瓦解。他的變化,哀家看在眼內,自然歡喜。前夜,他到慈寧宮中與哀家秉燭夜談至深夜,他讓哀家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你和腹中胎兒。唉…這孩子從未求過哀家任何事,唯有這一次…”
聽到這里,芳儀再也按捺不了流下了淚,這傻子,到底鬧哪樣!一會安排這個,一會拜托那個,可我只要你!沒有你,我什么也不要!
“他唯有這樣與先帝如出一轍。”說到先帝,老祖宗的眼眸暗沉了下來,帶著微不可見的哀傷。
外面突而一片騷動,驚得芳儀從軟榻上站了起來,老祖宗也神色凝重地看著宮門,難道…
直到康熙身邊的梁公公急急地跨入門檻激動地跪在地上,聲音變得扭曲尖銳:“回太皇太后,回皇后,皇上…皇上….”
“勝,抑或負?”孝莊厲聲而問。
“是勝!皇上已和幾位大臣走出武英殿了,鰲太師已被繩之于法定下了三十條大罪!”
“梁九功,以后再也沒有鰲太師!”孝莊一手拍在桌面上,那不可侵犯的威嚴震懾了人心。
“奴才謹記!”
懸著半空的擔心一下子松了下來,芳儀身子軟軟地跌坐回榻上,手安撫著同樣不安在躁動的腹:“你的阿瑪沒有辜負我們….”
斜陽籠罩著整座紫禁城,宮中安詳而寧靜,似乎從未攪起過一番風起云涌…
康熙八年五月十六。
輔政大臣鰲拜在武英殿內被逮捕,大臣商議鰲拜大罪三十條,請求誅其族,康熙帝念其有功,赦死罪而拘禁,但下旨誅殺了鰲拜的弟侄親隨及黨羽,徹底折去了鰲拜所有羽翼永除后患。
另一位輔政大臣遏必隆因長期勾結鰲拜,被削去太師、一等公。康熙從此奪回了朝政大權,從此踏上真正親政的康熙盛世乾坤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