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粒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宮刑。
這個因司馬遷而聞名于世的酷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他要體會到司馬遷曾經經歷過的痛苦,無麻醉手術,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他不想編寫什么流傳千古的史書,也不想進宮當差,更不想練什么葵花寶典,這世上還有什么比失去男人的尊嚴更可怕,就算死,他也想保持身為男人的最后一點尊嚴。
在死之前,他必須給這些狗仗主人勢的爪牙一點顏色,但這需要有點力氣。
他早已習慣了這發餿的食物,忍著惡心,飛快填飽了肚子,接著,身子往下一倒,開始捂著肚子大聲嚎叫起來。
“叫什么叫,吵了老子清夢!”獄卒聽到聲音,拍打著牢房的柵欄。
甄命苦卻滿地打滾,一邊罵起了三字經。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名獄卒拿著皮鞭走進來,嘴里罵罵咧咧著:“讓你叫,看來還沒吃夠鞭子的味道,爺非抽得你叫不出來!”
甄命苦不再猶豫,將手中的碗猛地摔到地上,偷偷將一片碎片藏在手袖中,大笑一聲:“想讓爺向你們這些奴才低頭,下輩子吧!”
嘭!
他一頭朝地板上撞去。
接著四肢抽搐了幾下,口吐白沫,不一會,便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獄卒明顯愣了一愣,接著走到甄命苦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孔
就這這時,異變突起,原本昏迷過去的甄命苦突然睜開眼睛,用盡全身所剩的全部力量,揮動手中的碎瓷片,朝這名獄卒的脖子上劃去。
有心算無心,這名獄卒根本來不及反應,脖子處被劃了個正著,眼睛帶著驚恐,雙手捂住脖子,倒在地上,嘴巴如脫水的魚一樣張著,卻發不出聲音來。
不一會,血便從他的手指縫中流了出來,渾身抽搐著,很快便不能動彈。
甄命苦顧不上檢查他的死活,飛快地脫下他身上獄卒服飾,穿在身上,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探出頭查看了一下四周,瞅準了空檔,一只手掩住口鼻,低頭飛快出了牢房。
過道上遇上幾名獄卒,開口詢問,他只是搖頭,幸好監牢里光線昏暗,其他獄卒并沒有發覺他的異樣。
一路暢通無阻,一直到了牢門口,他心中一陣竊喜,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聲怒喝:“給我站住!”
……
聽這聲音,正是那折磨了他兩個月的獄卒頭子,甄命苦停下腳步,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
身后還傳來女子低聲的哭泣。
逃肯定是逃不掉了,除非……
他偷偷將地剛才的碎瓷片藏進了袖口,背對著獄卒頭子,壓著嗓子問:“牢頭有何吩咐?”
“讓你買的酒呢?”
甄命苦聞言松了一口氣,低聲說:“小的這就去給您買去。”
陳牢頭聞言眉頭一皺,“今天你倒是爽快,以前讓你買點酒就跟讓你割肉似的,你該不會是藏了什么好東西想急著轉移出牢吧……”
甄命苦暗叫一聲不妙,敢情他剛剛放倒的那個獄卒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正盤算著該如何應對,那牢頭放開懷里驚恐不安的女子,朝他走了過來。
甄命苦反倒鎮定了下來。
“我怎么感覺你不像是老摳,轉過身來給我看看。”
一只手搭上了甄命苦的肩頭,甄命苦抓住這轉身的空檔,手中的碎瓷片再次朝那牢頭的脖子上揮去……
那牢頭大吃了一驚,身手竟然也不錯,急忙往后彎身,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卻沒有完全躲過,甄命苦手中的瓷片從他嘴唇一直劃到了一只眼睛上……
“啊——”
一聲震天的痛苦嚎叫從牢頭口中響起,甄命苦回頭一記膝撞,撞擊在他肚子上,將他撞得彎下腰來,嘔出剛剛吃下東西,接著又是一記肘擊,擊打在他的后腦勺上。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卻也耗費了甄命苦所有的氣力,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這時的他,連三歲小孩都能輕易地將他放倒。
噗通一聲,牢頭倒在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讓甄命苦感到慶幸的是,牢里的其他獄卒聽到牢頭昏迷前的慘叫,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看看究竟,看樣子都已經習慣了牢房里的各種犯人受刑時發出的慘叫。
甄命苦坐在地上緩了好一陣才稍微恢復了些氣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朝那牢頭帶來的女人看了一眼,見她渾身發抖地倚墻站著,眼神中全是怯懦和恐懼。
他張口問了句:“你走不走?”
那女的把頭搖得飛快,看樣子早已經屈服在牢頭的淫威之下,就算有人帶她離開,她也不敢踏出這牢門半步。
甄命苦不敢多逗留,他現在自身難保,帶上一個女的,說不定反倒連累了她,不再猶豫,轉身飛快出了牢門。
……
此時的甄命苦正站在一座橋上。
橋的兩端,各有十幾個獄卒正在朝他追過來,其中為首的那一個,正是被他劃破了臉的牢頭,臉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一只眼睛也蒙了起來,看樣子是傷了眼睛。
他臉上的怒容,恨不得將甄命苦碎尸萬段。
離開監牢后,甄命苦四處躲藏,但終究沒有躲過怒不可抑的牢頭追捕。
甄命苦心里很清楚,如果再次落入這牢頭的手中,毫無疑問,他一定沒辦法再活著出監牢。
看著敲下湍急的河流,以他現在體質,跳進河中活下的幾率也幾乎為零。
左右是死,但怎么死,是他的選擇。
他轉過頭,朝那牢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個氣死人的鄙夷笑容,在那牢頭恨怨交加的眼神中,縱身朝河中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