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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用不用復制的這么徹底?
眼前熟悉的餐臺,熟悉的餐具,都是原封不動的從大宅搬過來的,甚至連那把切菜的刀……
冷暖笑笑,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還曾經恨他恨的牙癢癢到想用那把刀捅過他。
結果最后她非但沒捅到,還被他怒意勃發的強奸了。
想想那個久遠到她幾乎忘了的時候,冷暖撩撥撩撥頭發,笑的深邃。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多奇妙,她居然跟曾經那么反感的人糾纏到如今彌足身陷的地步。
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什么是幻?什么又是真?
月老在她們之間系了一根紅線,確惡作劇的打了太多的結,終是她不堪負荷,主動放棄了那根線。
搖搖頭,冷暖不愿意再想這些過去的種種,翻了翻柜子,慶幸好在這個男人無聊的把米箱什么的都搬了回來,至少在她不愿意回家的當下,能給他煮一碗粥。
等冷暖把米洗好,粥煮上之后,出了廚房見浴室的男人還沒有出來的意思。
看看表,顯然他已經洗了20分鐘以上了。
納悶兒著向來酷愛戰斗澡的他今兒怎么這么墨跡,冷暖還是沒忍住多管閑事兒的去敲了敲門。
“喂,沒暈吧?”冷暖問著,聲音清透。
在里面兒的燒得更厲害的凌犀聽起來簡直是宛如天籟。
在這么相似的環境下,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
“沒……”才要說沒事兒,凌犀確一個激靈又住了嘴。
多無聊,他居然不過是想再聽聽她在門口兒叫他。
“喂……”以為他是沒聽見,冷暖敲著門,又叫了一聲兒。
屋兒里卻出了水聲兒,沒有任何反應。
“喂……”加力的敲敲門,冷暖又叫了一聲兒。
卻仍是沒有回應……
“凌犀?”以為被她說著了,真昏到里面兒了,冷暖的動靜兒變的越發著急,開始搬弄門鎖。
“凌犀!”
“凌犀!”
咚咚咚!
冷暖著急的使勁兒敲著門之際,屋兒里的水聲兒卻突然停了。
好半晌,門開了,凌犀那帶著剛沐浴過后的清爽的一塌糊涂的俊臉一臉玩世不恭,眼角兒卻憋不住笑。
“叫個屁啊,老子沒那么容易昏。”
“聽見你不吱一聲?”冷暖不忿自己白白的擔心。
凌犀瞅瞅棚,睜眼兒撒謊,“我吱聲了,是你沒聽見。”
打死他都不帶承認,自己那么沒出息的心思。
只是站的靠近,冷暖都感覺的到他的全身滾燙,沒有跟他辯白這個關于聽力的問題,冷暖擔心的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
觸著比剛才還要燙幾分的溫度,眉頭都蹙了起來。
“趕緊的,出來把藥吃了。”
“哦。”凌犀倒是聽話,晃晃蕩蕩的就跟著冷暖出來了。
然而在冷暖在仔細的看了說明把藥都摳出來之后,看著身后兒那個光不出溜伸著手可憐兮兮等著接藥的男人,臉色瞬間變成了一個番茄。
這男的什么時候能有洗完澡穿衣服的習慣呢?
冷暖覺得又好氣,又尷尬,眼珠兒四下亂轉,盡可能的躲著那些晃人眼的玩意兒。
“我說你就不能披個浴巾么?”冷暖有點兒氣急敗壞。
“全都埋汰了,沒人洗。”凌犀中肯的回答。
這點他倒是說的事實,他再饑渴也沒逼到裸奔的份兒上。
沒辦法,浴巾太大,他懶得洗,他已經用毛巾糊弄的擦擦很久了,已經由開始的各種不習慣到現在的完全適應了。
“活祖宗。”冷暖無奈的甩了三個字的評價給他。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好笑的在想,凌犀之所以對她念念不忘,是不是就因為她伺候的太過到位了?
給他吃了藥,貼上了退熱貼之后。
在凌犀堅持光不出溜的鉆到插電熱毯的被窩之后,冷暖去廚房里端了剛煮好的粥出來。
熱氣騰騰的白粥,配上一袋兒冰箱里僅有的榨菜。
說簡單過于簡單,但說味道,也著實清爽。
“你喂我吧。”在冷暖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之后,凌犀眨著濃密的睫毛無辜的提著無理的要求。
冷暖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兒,“你……”
凌犀一臉天地良心的表情,“我手真的燒的一點兒勁兒都沒有。”
委屈,虛弱,憔悴,可憐。
冷暖真就納悶兒了,是她今兒眼睛有毛病了么,她怎么總能在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的臉上看到各種不屬于他的表情呢?
當然,最后她還是服了軟。
從她來敲他的門開始,她的防守就越來越弱了。
端起了碗,她一勺一勺的舀著,極有耐心的吹著熱氣,一口口的喂他吃著。
凌犀極度配合的張嘴乖乖吃著,眼神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冷暖片刻,灼熱的像他的體溫一般,讓冷暖屢次想撒腿就逃。
興許凌犀真的是難受,一天沒吃東西的他居然只吃了半碗粥就吃不下去了。
冷暖把碗放到柜兒上,又給他量了次體溫,38度5,退下來了些,卻依然在高燒。
燒了許久,凌犀遠沒有剛才那么精神了,盡管他天性要強,極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那么病歪歪的,但他也是看上去極為虛弱的。
這樣卸去了強勢畫皮的凌犀,輕而易舉的觸到了冷暖心尖兒上最軟的那塊兒。
給他蓋了蓋被子,冷暖道,“你睡會兒吧。”說罷起身兒準備關了大燈。
然而凌犀可能是以為她要走,倏的從被窩里挺尸般的坐了起來,瞪了瞪眼珠兒,證明什么似的說著“我不咋困。”
心一緊,冷暖笑笑,“睡吧,我不走。”
看著冷暖只是過去關燈,凌犀放松了幾分,靠在了床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咕噥著,“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嗯?”坐到床頭的凳兒上,沒聽清的冷暖一頭霧水。
此時二人之間只有一盞臺燈,借著昏黃的燈光,凌犀就那么目不轉睛的瞅著眼前白皙如瓷兒的女人,清晰的連那臉上細小的金色絨毛都根根兒分明。
僵持了好半晌,沒好氣兒的嘟囔了一句。
“傻逼。”
對,在凌犀心里,冷暖就是傻逼,放著他這么優秀又對她一條心到底的男人,瞅都不瞅,不是傻逼是啥?
莫名其妙的被罵傻逼,冷暖的氣兒也不順,牙尖嘴利的駁了回去,“說我呢,還是說你自己呢?”
也沒給凌犀繼續炸毛的機會,冷暖擺弄擺弄手指頭,接著道,“凌犀,我拜托你下次做事兒之前能不能也考慮考慮自己?死冷寒天的你去那兒蹲什么點兒?找別人去不行么?或者說你回家之后照顧好自己不行么?如果今天陳小生沒給我打電話,如果今天我沒過來,是不是你就燒死到屋兒里,等著明兒我聞到臭味兒來給你收尸么?”
越說冷暖越覺得心里有氣,口氣也越發不快,“凌犀,你不小了,不是三歲,不是沒人照顧就死活不計的歲數兒了,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在乎讓誰替你在乎?”
瞅著冷暖一臉正色,凌犀卻呲牙笑了。
笑出了聲兒。
他沒燒糊涂,他聽得出她只言片語里的字字擔心。
他目光如炬,嘴里喃喃的說著,“姓冷的,承認吧,你擔心我。”
是,昏暗讓人更清醒的面對自己的內心,這一次,冷暖沒再矯情,她抬起頭,迎上他盯著她的黑眸,聲音發抖,
“是,我擔心你,可我擔心你又能怎么樣?”纖細的手指爬過頭發,冷暖低聲喃喃,“凌犀,你要知道,我結婚了。”
終是脾氣不好,凌犀翻兒了,倏的坐直起來,煩躁的罵著,“操!別他媽再拿結婚跟我說事兒!”
手揮的用力過大,竟把床頭的粥碗全都扒拉到了地上,冷不防的叮叮當當的碎片嚇的冷暖一個驚顫,在她下意識的躲開的時候,凌犀卻用力的一拽她的胳膊,冷暖順勢跌坐在床上,就在她完全反射談起來之前,凌犀終是仗著自己的一身兒渾勁兒壓在了她的身上。
啊!
冷暖細細的驚叫了一聲兒,倒抽著氣,零距離的感受著男人蓬勃的怒氣噴在她的臉上。
意識到男人強烈的沖破兩個人之間警戒線的意圖,冷暖開始掙扎,可她的力道怎么敵的過一身蠻力的凌犀?
男人發狠的攥著她得手腕,一雙結實的雙臂膨脹著肌肉撐在她的身體兩側,禁錮著她,任她如何掙扎也逃不出他夯實的牢。
“別他媽折騰了!”低吼一聲后,凌犀喉嚨緊了緊,夢囈一般的喃喃,“你就當我燒糊涂了,賞我個夢不行么?我就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像是著了心魔,凌犀埋首在冷暖的臉側,從輕輕的碰觸到蠻力的蹭著,那柔軟的觸感和夢里的才有的熟悉溫度,讓他沉迷,讓他淪陷。
這黑暗,混亂,曖昧的氣息包圍兩個撕扯的過度的男女。
冷暖的臉被蹭的生疼,卻不及心里痛楚的半分。
夢?
她又何嘗不希望這是一場夢,一場永遠不會醒過來的夢?
可夢就是夢。
夢終究是會醒的。
醒來之后她們又要如何收拾這攤殘局?
歸齊的那句我信你還飄在她的耳側,像一盞最強最強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幾乎刺瞎了她的眼,刺聾了她的耳。
凌犀越發瘋狂,他攬著她的腰,嘴唇兒瘋狂的吮著她的寸寸,這樣夢魘一般的觸感,像罌粟一樣,只是嘗上一口,就再無理智可言,他鉤纏著舌頭貪婪的舔咬著他能觸及的所有的她,像一頭饑渴了半個世紀的野獸,發瘋的向它此生唯一認定的伴侶索歡。
那些什么朋友,什么假裝友好的面具,他通通扯開,他凌犀不想裝,也裝不下去了,他就是要她,他只是要她。
“凌犀,你行行好……別這樣,別這樣……你行行好……”冷暖的聲音開始變得無助,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已經布滿了淚。
“我不想當好人!”凌犀賭氣的說著,唇齒越發大力的咬在冷暖的脖頸之上。
去他媽的好人,他他媽從來也不是好人,好人就不j8是人當的!
天知道他想這樣天天抱著她多久了!
夠了!他忍夠了!他受夠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能忍,可在他確定這個女人跟本跟自己一樣完全走不出過去之后,你讓他怎么甘心接受一切?
“冷暖,你承認吧,你跟本就忘不了我!”像野獸的哀鳴,凌犀的聲音宛如困獸。、
冷暖泣不成聲。
吻著她的眼淚,凌犀的聲音粗嘎的帶著祈求……
“我們別在這么折騰了行么?那些什么狗屁的過去就都過去不行么!別告訴我天天痛苦的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當初為了成全你,我放你走,你說分手,我就分手,可事到如今,你能告訴我,你快樂么?你幸福么?”
凌犀埋在她的胸前,太多的情緒找不到出口,他咬著牙呢喃,“冷暖,我們別在自欺欺人了,好么……再這么下去,我真的要瘋了……”
抱著懷里的女人,凌犀竟覺得是那么的真實,只有這樣的肌膚相親,才讓他覺得他是真的存在著。
他卑微的吻著她,舔著她,渴望著得到她的回應。
然而在他準備唇齒相勾的時候,卻身體僵住,宛如被施了定身咒。
冷暖就那么泣不成聲的咬著舌頭,嗚咽的只言片語拼湊著一句尚算清晰的話。
“你要是想讓我死,你就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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