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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一會兒啊。”
“你事兒怎么他媽這么多呢!”
沒管男人的一頓亂叫,冷暖就起身上了樓,不一會兒又下來了,坐在凌犀的旁邊兒。
沒有預想中的長指甲的用力剮蹭,卻感覺屁股上一涼一涼的,那女的在自己屁股上抹什么呢?
“什么玩意兒?”
詫異的一回頭兒,就看見冷暖那個小綠管兒,再往出擠那透明的膠體,往他屁股上涂著。
“蘆薈膠啊,我平時臉上起痘兒什么的,都抹它,挺管用的。”
對,他想起來了,他說瞅那小綠管兒怎么那么眼熟呢,她晚上總往臉上涂這個。
“你給我抹那玩意兒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娘們兒!”
在凌犀的概念里,大老爺們兒哪能用這種娘們兒玩意兒,這么矯情的東西,他可受不了!
幾乎是立即,他就伸手兒去抽紙抽兒了~
“哎,你手怎么那么欠啊!又不是給你畫彩妝,擦上就沒那么難受了,你裝什么啊!”
她用了小半管兒膠呢,哪能讓他說擦就擦了,使勁兒的拍了下他的手,冷暖直接把那抽紙挪的挺老遠,還瞪大了眼睛像嚇唬小孩兒似的恐嚇他。
“嘶……你還來勁了哈……”
沒想到會被打,凌犀幾乎一下子氣焰全無,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像被那什么寶塔鎮住的河妖似的。
你說說這女的,是不是給點兒好臉色就蹬鼻子上臉?還敢嚇唬他了?
她瞪,他也瞪,興許是感覺不到殺氣,她也是占理,冷暖這回還真沒怕他,眼珠子瞪的跟蠟筆小新的美芽媽媽似的。
倆人原本誰也不服誰,就這么互瞪著,直到凌犀覺得自個兒的屁股貌似真沒有剛才那么癢了,也不得瑟了,咕咕噥噥的老實兒趴下,任由冷暖美化他的屁股。
“涂這兒,又不是讓你涂臉上,你緊張什么啊~再說男的現在也有保養品啊,現在多流行花樣美男啊!”
這人吧,都是得寸進尺,難得冷暖在他這兒占了一次上風,便給他抹著,還邊嘟囔上了。
“操,什么花樣兒美男,就他媽是人妖兒和二椅子,好好個老爺們兒不當,楞把自個兒畫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不提還好,一提就惡心,想想上回聚會,一個哥們兒畫了條眼線過來的,當場就讓他差點兒沒把祖墳掘出來。
凌犀是大男人,絕對的大男人的那種大男人,骨子里就受不了這逆天的玩意兒。
“是是是,你最爺們兒,你天生麗質,你不用保養也是帥哥一枚。”
幸虧是背對著,否則要是凌犀看見冷暖現在這十足的翻白眼兒的樣兒,肯定得蹦起來收拾她。
可現在他沒時間,屁股沒那么刺撓了,腦子里也開始葷了,自個兒趴那兒不知道琢磨啥呢,嗤嗤笑了幾聲兒,轉過頭兒的時候那明明英俊的臉確實一臉的下流味兒。
“誰說老子不保養,老子靠的是中國數千年的文化傳統,沒聽過采陰補陽啊,你臭美就行,我再操你,我就也順便保養了,哈哈~”
……
什么人呢!
耍流氓么!
還能再不正經點兒么!
冷暖被他的粗俗的論調兒弄的暴汗,不愿意應酬這越來越岔道兒的流氓,把蘆薈膠的蓋子擰上,就要走,結果還是被男人一把抓過來又栽歪在原地了,那手還在捏著她的臉蛋兒,一臉猥瑣的笑。
“沒覺得最近這小臉兒越來越嫩了啊,你以為是那些保養品的事兒啊,你得謝謝本爺兒我~這是爺兒我在你那一畝三分地兒上面工作干得好~你瞅瞅你現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水多多,多嫩~”
……
越說越扯,凌犀自個兒笑的暢快,可冷暖的臉早就越來越黑了。
這男人真的接受過高等教育么?怎么說起來粗俗下流的,這么隨心所欲。
什么人呢?
哈哈~
看這女的臉又羞又氣的俏模樣兒,凌犀難得覺得在家待著也能心情大好~
以至于屁股沒那么癢了之后兒,居然也能閑著看著電視臺輪番播放的《甄嬛傳》,這部戲他都聽的耳朵都快長繭子了,不過一直也對這種給女人看的戲也沒什么興趣,今兒算是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側著身兒拄著腦袋,在那兒看著中國帝王的綠是怎樣煉成的。
一屋檐下住著,有主人就得有仆人。
沒他那好命,冷暖一直在那收拾屋子,這房子太大,所以她每天只是擦灰也要擦半天。
平時的冷暖活兒干的挺快的,可今兒就像是放慢了半拍兒似的,興許是覺得今兒空氣里蔓延著的和諧的氣氛,她想再多消停一會兒。
插個廣告的空兒,看著女人在那兒撅著小翹屁股在那兒晃晃悠悠的擦地,凌犀在那兒翹著二郎腿抽著煙兒,實打實的祖宗樣兒。
看著電視劇里那皇上,睡過了誰第二天準保就賞點兒東西,這是中國男人的通病,跟過自己的女人,喜不喜歡是一碼子事兒,總不能看著太寒磣,托雍正的福,難得的,凌犀竟也有閑工夫注意到冷暖的行頭。
這社會,看男人的行頭看車,看表,看女人,而看女人的行頭,就得看首飾,看包,看鞋。
自然的,凌犀就一眼瞄到那女的放在沙發上的黑色手袋,款式挺大方的,但是一看就是那種皮質就不算上乘的包兒,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包兒也背了好久了吧,莫名的,他瞅著有點兒鬧眼睛。
他身邊兒的女人哪個不是隔三差五的換包兒,不是bv就是hm,女人不都是喜歡這個的么?
讓她自己花錢買點兒什么太費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凌犀多摳呢,抽了口煙兒,有點不是滋味兒。
“你喜歡什么牌子的包兒?驢?馬?”
汗滴滴——
在那兒擦地的冷暖聽這大少爺冷不防的一句話,還有點兒懵,伸手撥了撥額前散落的頭發才反映過勁兒來,不由得被他這代名詞一頓暴汗,這lv和愛馬仕這倆大牌兒在他嘴里一說怎么就跟什么驢馬爛子似的。
“不用了,我這不有么?我背這個挺好的。”
女人莞爾一笑,算是回謝他的好意,接著又回頭兒去換洗拖布準備擦地。
到真不是冷暖不追逐名牌,其實以前她坐臺的時候,她們那行真的都是高薪中的戰斗機,姐妹們大多都是奢侈品的消費者,不過對于她來說,一是缺錢,二是買一個萬八千的大牌入門級別的包兒其實也高檔不到哪里去,窮人罵你虎,有錢人損你俗,也就那么回事兒吧。
操!
他錢臭怎么著!又不是殺人放火來的!她至于花的這么燙手么!
一說花錢,就他媽這樣兒,給這個不要給那個也不要的,他凌犀至于沒事兒就冷臉貼熱屁股不!
凌犀氣的倏地站起來,倆眼兒瞪的挺老大的,咬著嘴唇兒倒抽一口氣,就抓著手里的包兒比劃著那低頭兒擦地的女人,本來也沒打算真砸出去,可就是那么一甩——
鐺兒~
脆生生兒的一聲兒從凌犀提起來的黑色手袋的側包兒落地——
只一瞬間,整個空間氣流兒都變了……
凌犀蹲下撿起來那個鐲子,黑幽幽的眸子斂著異常的沉,就那么盯著那個晶瑩剔透的東西,很安靜,很安靜,沒有起身,也沒有動。
“你讓開一下,去那邊兒坐著。”
拿著拖把擦地的冷暖還沉浸在快點兒擦完快點兒利索的勞動中,壓根就沒發現男人的異樣,也沒看見他手里拿著的鐲子,還嫌他礙事的攆著他,卻發現他根本像個山似的不動。
“誒~我說你這人怎么那么惹人討厭啊~”
興許是剛才的輕松氣氛,冷暖這埋怨說的也極為自然,擰著秀眉,拄著拖布在那兒報怨這攔路虎。
“去哪兒了?”
男人的聲線里早就剔除了之前的輕挑,卻是很平靜,很沉,像是暴風雨之前的那種平靜。
冷暖似是終于感覺到這個男人不對勁兒了。
“我問你呢,去哪兒了?嗯?”
男人的聲輕如羽,卻極為瘆人。
就在冷暖還愣在原地的時候,凌犀忽然站起來,那接近190的身高就那么居高臨下的釋放著高壓,比黑曜石還要深邃的眼珠子盯在女人在看見那鐲子后瞬間變色的臉上。
“你舅來過,說你外公不行了,要見、見我,我跟他去了趟腫瘤醫院。”
強大高壓的逼近,讓冷暖以一句極快的語速說完了整句話,原本實話實說而已,卻因為那眸子里前所未有的涼氣,居然有點兒結巴。
老實說,他對這東西的反應超過了她想的。
至少這個男人全身散發的怒氣是她沒想到的。
“他要見你?”
步步緊逼,凌犀鉗住冷暖的下巴,逼著她只能被迫的看著他變得陰測測的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他,似是要看穿她一般。
“他今天過來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接,這種事兒我又不好拒絕。”
使勁兒一扭才掙脫開那鉗子,揉著吃痛的下巴,冷暖有些急切的辯駁著,把能解釋的都解釋了,只求能消男人的氣兒。
誰也不會傻到去惹一個盛怒中的人,可她的解釋明顯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火上澆油。
“你不好拒絕?呵呵”
凝視著女人,男人在笑,可微斜的嘴角兒卻流露出戲謔與殘忍,看的冷暖心里毛毛的,下意識的拄著拖布剛要往后退,卻讓男人忽然大力的一腳踹上她手里的拖布桿子。
“操!”
鐺——
拖布桿子落地,那扯里大的讓冷暖差點踉蹌的摔倒,才一站直,男人的情緒急轉直下,指著她忽的破口大罵!
“你他媽真以為你是我凌犀的媳婦兒啊!你他媽能代表我啊!誰他媽讓你攙和這些事兒的!”
過勁兒的斥責,讓男人氣的薄唇發白,指著女人的手指也抖著,那樣兒不像以前任何一次耍狠,簡直像一座隨時能爆發的活火山!
見男人的眸子竟雜糅了血紅色的色調,那一抽一抽的眉間竟詭異的渲染著深層次的悲傷,冷暖知道他是真的氣了。
“你……”
抻著頭兒,本想辯解什么,卻還是噤聲了,這火兒來的突然,她說什么都白費,就算冷暖心里覺得憋屈,也不會蠢到在這時候往槍口上撞。
“他他媽找你你就去啊!你她媽腿就那么隨便啊!是個恩客就他媽能帶走你是不是!”
女人的退讓根本沒讓男人著消火兒,反而步步緊逼大力的甩著手指著她怒罵。
“操!你他媽沒見過東西是不是!給他媽你什么都敢接!”
攥著手里的鐲子由于過于用力讓男人的指關節都一半發紅一半發白,就那么比在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之間,翠綠的泛著光,居然那么的刺眼。
“凌犀,你冷靜點兒。”
攤開手比劃著向下壓的手勢,大氣兒都不敢喘,冷暖顯得有點兒小心翼翼,覺得自個兒這無妄之災來的憋屈。
她這是得罪誰了,用得著一天這么玩兒誰不!
“冷靜?冷靜個屁!你他媽是不是當老子瘋了呢!”
男人甩著胳膊想要砸碎那個鐲子似地,掄了半圈兒,卻還是停在半空中,轉而一腳暴怒的踹向身邊兒地燈上。
咣當當——
地燈兒一倒,一連串兒的帶倒了一堆東西,接二連三的上演著暴虐交響曲。
霎時間滿地狼藉,一室混亂,四目相對,安靜的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冷暖甚至以為一切鬧劇都結束的時候。
忽地——
啪!
一個極用力的巴掌居然把冷暖掄的直接栽歪到沙發上,
耳朵嗡嗡直響,臉火辣辣的疼,這一巴掌挨得莫名其妙,以至于冷暖一時半會兒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滾!馬上給我滾!”
一聲暴吼,讓冷暖近乎下意識的,捂著臉抓著包兒和外套狼狽的就闖出了門……
嘭!
關門的一瞬間,冷暖腦袋一片空白,只余下四個字——掃地出門。
……
一個小時后,出現在爸爸家里的時候,冷暖還覺得像做了一場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