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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犀發現現在就算這個女人跟那個男人沒有肉體關系,他也壓不下這股子火兒。
陰森,陰沉,陰測測――
等冷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么樣兒的凌犀,點煙兒冷笑,沒有看她,這樣忽如其來的陰晴不定讓冷暖有點兒不知所以。
陡然壓低的氣壓,讓她安靜的走到梳妝臺去吹頭發。
呼呼呼――
迎著熱風兒撥弄著潮濕的發絲,女人心里不解的從梳妝臺的鏡子看著她斜后方的那個男人。
他只是低著頭兒抽煙,她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是能從他那幾口就抽沒的煙桿上能判斷出他有點兒不對勁兒。
又抽了哪門子風兒?
嗡嗡嗡――
就在關了風筒的時候,床頭柜兒上的震動在安靜的室內聽著特別清楚。
待女人抓起來看到號碼兒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詫異極了,他怎么會有她這個號碼兒,這是凌犀新給她的啊~
這號碼兒她記得,尾數是三個7,是歸齊……
幾乎是直接反應的,她給按了靜音,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兒的凌犀,也不知道他看見還是沒看見,其實也沒做錯什么事兒,可她不確定他能信她,所以冷暖得裝作沒有這回事兒,搞得好像真的偷情似的,老實說她怕凌犀打她。
嗡嗡嗡……
像是無比執著似地,歸齊又打了進來。
她再按,他再打,她再按,他再打……
這下冷暖也琢磨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準備出去去接一下,那只剛走兩步兒,就被一股大力給死死扯住,心里咯噔一下的回過頭去,只見男人根本不看她的側頭兒抽煙,然而拉住他那只手沒有任何松開的意思。
“在這兒接。”
這是命令,男人的聲音很平靜聽起來去壓抑著一些東西,這種反應簡直比破口大罵更讓她害怕。
“喂……”
冷暖覺得沒什么見不得光的事兒,索性就只好坐下來接了電話兒。
“那天你的畢業證和學位證的原件兒落到我公司這里了,改天我給你送過去。”
“嗯,謝謝。”
冷暖心里其實是舒緩了一口氣兒的,她其實挺怕歸齊跟她說些什么更深的話,畢竟這男人已經快把她胳膊掐腫了。
“你的腳怎么樣了?”
歸齊的聲音挺疲倦的,但是顯然跟她通話好像很開心似的,聲音也有些輕快。
“沒什么事兒,我掛了。”
電話那頭兒的關心讓身邊兒的男人一陣冷笑,冷暖也急著掛電話兒。
“好好照顧……”
話都沒說完,冷暖就把電話兒掛了,她知道他的關心是認真的,可現在這些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兒好處,那個男人的沉默她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冷暖想要站起身,卻被那只手拉住絲毫不能動彈,再一轉過頭兒就發現男人冷冷的盯著她,目光像刀子一樣切割著她的臉。
“那天是你跟他在一起?”
粗魯的把女人拉到自己身上,十指插進她的頭發,用力的一抓,男人聲音輕如羽,卻飄忽不定的讓她害怕,居然說不出話來辯解。
“凌犀你放開我!我是去找工作……”
頭皮很疼,冷暖只能用喊叫的方式壓過去!
這男人有病!
“找工作,呵呵,我說你那么急著找工作呢,敢情是去約會去了,出事兒那幾天沒看著,想了吧,這些天兒我在家礙著你們了吧。”
那緋聞的那張兒照片兒好像就在那么一瞬間閃在男人的腦袋里,那倆人兒連在一起的嘴,他現在只要想想就是冒火!
“放手!你別冤枉我!啊……”
見對方的黑眸微瞇像是要動手打她似的,冷暖也不管不顧的開始掙扎了。
女人的掙扎,更是激的男人眼珠子通紅,手越發的變重,忽地起身,暴戾的踢翻了茶桌兒,一使勁兒把女人狠狠的摔倒了沙發上。
“冤枉你,我冤枉你是吧!你他媽給我扣個綠帽子,我沒吱聲,你是不是就把我當王八了!”
狡辯,狡辯!
要說剛才他還懷疑,現在就基本上是敲定了!
他剛給她電話兒幾天啊,那個歸齊就知道這個兒號碼兒,多親密啊!聯系的多親密啊!
可笑他還像個傻逼似地玩兒相信她那套呢,結果這小娘們兒跟他玩兒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呢啊~
“凌犀,你他媽就是一個瘋子!變態!暴力狂!你不是男人!”
被摔的特疼的冷暖頭皮被揪的發麻,太久沒有被他這樣的虐待過,冷暖委屈的嘶吼的破口大罵!
他有綠帽妄想癥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非得給她扣個這么大的屎盆子,他就滿意了!
反反復復的因為這么一個子虛烏有的事兒,有毛病是不是!
“冷暖你知道么,我他媽現在特想打死你。”
大手揚起來就要一個巴掌砸下去,卻在落下的一刻變成了扼住她的脖子。
“呃……”
他的手指那么用力,掐的冷暖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這種感覺她一點兒都不陌生,這是這個男人最喜歡的虐待方式。
冷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可被冤枉的小臉兒就那么倔強的盯著他,寧死不屈的盯著男人殺紅的眼。
他的目光很深,帶著些許的恨意。
當以為女人就這么被他給掐死的時候,卻松開了手指。
嘔……咳咳……嘔……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隨即缺氧的惡心讓她一個勁兒的干嘔。
“晚上練習生日,她讓你也過去,我待會兒回來接你。”
看都沒看女人一眼,凌犀轉身兒去換了衣服,抓起外套兒就奔著門口兒走了,煩躁的眉眼顯然是心情極度不爽。
打開門之前,卻頓了一頓。
“你給我想明白,再有下一次,別怪我弄死你。”
在男人走后,冷暖的眼淚終于沒抑制住的流了下來,委屈的全身早已經開始顫抖。
他不只一次掐過她,可這次卻是最疼的一次,這讓她對他剛剛有過的所有好感消失殆盡。
她就說這些祖宗眼里根本沒有人性,她就是他一個奴隸!沒有自主,沒有權利!
那種許久未曾有過的悲哀感倏地襲來,跟這個冬天一樣兒的冷。
……
摔門走出去后,凌犀沒有任何目的地,站在雪白的天地間呵著熱氣,北方的冬天有一種好處,站在冰天雪地間,那種刺骨的寒,能讓人多少冷靜點兒。
凌犀其實還是控制住了,他知道自個兒再留在那屋兒,不一定能做出點兒啥事兒來,他真的是氣翻了!
他完全不能容忍這個女人背著他做任何事兒!
壓著這股兒火氣,他哪兒都不能去,雙手插袋,琢磨了半天,沒提車,而是出門兒打車去了東區,他的b2獸跑兒還被他仍在那兒……
等取了車之后,琢磨了有一會兒,還是去了趟醫院。
出了那事兒,他哥這會兒估計也不太好受,即便不是親兄弟,到底還是一家人,關鍵時候能幫襯的,他還是得幫襯著。
……
市一院的高干病房,老住院部兒的樓雖然不怎么新,可檔次在那兒呢,體現在哪兒呢?
就算醫院的走廊里的加床都住不下了,高干病房里還是一個人兒睡兩張床。
沒錯,這就是階級差異。
何韻婷是昨兒半夜給送進來的,她是跳水自殺的,一陣急救過后,現在除了受了點兒驚嚇,和有些虛弱,基本已經沒什么事兒了。
那兩籃新鮮的插花兒都是些比較貴的品種兒,除了顏色新鮮,真沒什么所謂的花香。
“婷婷,我去給你買午餐,你想吃點兒什么啊?”
從昨兒晚上到現在一直沒有睡覺的凌奇偉,眼圈兒已經熬的黑到不行,可布滿血絲的眸子里滿是擔心,沙啞的聲音也溫柔至極。
“……”
床上一臉蒼白的女孩兒,沉寂的像是這房間里的任何一個擺設,一句話都沒說,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歪著頭兒,完全當男人并不存在。
“好吧,那我給你買海鮮粥好不好,最好在配一個你最愛的西米露對不對?”
男人姿態擺到最低,溫軟的哄著根本不搭理自己的老婆,給女人拉了拉被子,一絲苦笑,轉身兒走了。
是他做錯事,她怎么樣對他,他都不冤枉。
……
就是那么巧,就在凌奇偉腳兒前剛走,腳后兒凌犀就進來了。
幾乎片刻,何韻婷就轉過了身子。
“犀,你來了……”
看,死過一次,她更知道,她就是那么的愛著他,就連他張狂的步調,她都能聽得出來,不用看,也知道是他。
“大哥呢?”
凌犀雙手插袋的倚在對面兒病床上,看見女人伸出的手,并沒有再進一步。
“別跟我提他。”
那個背叛她的男人,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如果昨兒不是凌犀找到她,她現在肯定已經死了,所以她要跟自己的心坦白,她愛凌犀,她就是愛凌犀!
“犀,我想你,今天一天我都在想你……”
說著說著,蒼白的小臉兒眼淚又流了下來,有怨,有悔,她恨自己折騰這么一遭,恨死了,真的恨死了。
“行了,我先走了。”
眉頭一皺,男人臉色很陰沉,不想再說這個,卻也看女人這樣兒,沒說重話,道了別,轉身走了。
“凌犀,我愛你,我們能從頭開始么?”
今兒的火氣發了一天,現在跟誰也發不出來了,何韻婷的悔恨他都聽得出來,不過現在在他聽來,沒有怒氣,也沒有惡心,就連感覺都沒有了。
頓了一頓,凌犀轉了身兒,聲音平靜的沒有渲染任何情緒。
“何韻婷,我救你,是因為我凌犀欠你一條命,現在咱倆也算真的兩清了,還有,我大哥這輩子不容易,他是真的喜歡你,就算他背叛了你,你也心里明白自己也有原因,他念著大家的情分不追究你,你也別在那覺得自個兒多委屈,糟蹋了他的一片心,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
語畢,凌犀瞅都沒有瞅她的淚眼婆娑,轉頭兒就走了。
等出了病房門口兒的時候,凌犀眼尖的抓到了那隔壁病房門口兒的一雙皮鞋。
歪著頭兒,頓了頓,而后又雙手插袋的大步離去。
他知道他哥聽見了,他今兒來這遭也就是想讓他哥知道,他對何韻婷真的沒有任何隔閡。
他們雖然不是親兄弟,可他一直都當他是最親的大哥,他不希望兩兄弟因為個女人再有隔膜。
――
等凌犀再回來的時候,冷暖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梳妝臺上化妝。
其實她真什么心情收拾自個兒,可今兒是練習姐的生日,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在她最破落的時候,是她接她出來的,那時候的溫暖,是尋常交際不能替代的,她向來覺得收拾收拾是禮貌,也是尊重。
她早就從鏡子的反射看見那個叼著煙兒,一臉陰沉的男人,冷暖完全不想搭理他,繼續涂著她妝容的最后一步的唇彩。
冷暖今兒穿了一條黑色的馬褲,配了一件高領巧克力色的滑肩蝴蝶袖的中長款薄線衫,將波浪長卷發挽成了一個隨意的發髻,還裝飾了一條珍珠裝飾鏈,看上去特別的嬌俏又不失大方,再配上這一臉的彩妝,絕對的美人兒。
如果是從前,這絕對會讓凌犀覺得倍兒有面子,可今兒顯然是取悅不了他。
看這女人把自己收拾的跟個花兒似的,他沒消完的氣兒又鉆了出來,忽的三兩步把她梳妝臺上那些化妝品全都劃拉到地上。
“你畫畫畫!畫什么畫!畫的跟花兒似的,想讓誰惦記啊!”
無理取鬧的話,也不嫌酸,使勁兒的往出冒!
腦袋上像找了一堆火兒似的,一下午的冰天雪地也沒鎮住。
看著她脖子上那條裝飾項鏈閃的就像什么似的,一股子大勁兒就給扯的希碎,一顆顆圓滾滾的珠子就叮叮當當的掉的滿地都是。
“你他媽從今天開始,這些東西你不用帶,不用美,妝你也不用畫,你tm什么b樣兒老子都要你!”
對于男人的陰晴不定,冷暖都麻了,脖子上的生疼告訴她,完全沒必要跟他喊,吵了又能怎么樣呢?
一聲不吭,女人一點點兒的把地上的化妝品撿了起來,都擺好了又坐在那拿著卸妝棉,沾著卸妝油兒,把剛涂的唇油兒擦了。
那種委屈的感覺,讓女人眼淚倏地轉在眼圈兒里,剛要卸眼妝的時候,忽的被男人從身后抱住了。
“行了,別擦了,有我在這兒,諒你也沒那膽子勾搭人。”
咬著女人的耳朵,凌犀惡聲惡氣的說。
男人在外面兒帶回來的一身涼氣一股股的竄到女人的身上,透著心兒的冰凍。
凌犀粗喘著氣兒,口中是濃濃的煙味兒,這會兒就埋在她脖頸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著,那股子勁兒就好像是她欺負他了似地,他還委屈上了!
憑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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