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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容的傷勢好的差不多時,執歡和他感情增進如從前一樣,兩人不僅朝夕相處,在給蘇景容處理傷口上藥時,免不了肌膚之親。
若不是兩個孩子經常守在床邊,她估摸著就被蘇景容就地正法了。
孩子們原本也是很專一的,但在食物的誘惑下,先把連城和巫赫放在腦后,等吃完了再默默地想一下曾經的爹。日子久了,他們往蘇景容身邊跑的次數就多了,開始是被食物誘惑,后來是喜歡上了蘇景容講的故事。
不枉費蘇景容絞盡了腦汁,將這三十多年經歷過的趣事說給他們聽,以至于他們愛上了他所講的故事。
這日,蘇景容正在跟兩個孩子說第一次上戰場遇到如何兇險的事情,葉易寒造訪打攪了三人的興致。
蘇景容知道葉易寒有話要說,便讓執歡將兩個孩子領走并答應了晚一些多講一個故事,兩個孩子原本不依不饒,說是要多講一個故事,也就勉強答應先離開了。
葉易寒與蘇景容也從不客套的,看他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也便開起了玩笑:“果然還是有嫂子照顧傷勢好的快些?!?
“這是自然,她親自照顧我的心情自然就好了,我的心情好了傷勢也就好的快了?!碧K景容得意一笑,旋即想到什么問:“羅煥春抓到了嗎?”
葉易寒表情瞬時一凜,搖頭:“活的沒抓到,死的倒是抬回來了?!?
“此話怎講?”
“成者為王,敗者自裁?!?
蘇景容略詫異,那羅煥春一世英名,居然因丟了幾座城池而想不開,完全不是他的作風!按常理來說,羅煥春應該休養幾年,重振軍威,再來伐他蘇景容報仇才是。
“此次劫你一事,上報朝廷后,皇上很快派出使者前往遼國,遼國國主以為我們要舉兵討伐,便下旨刺死羅煥春,不等旨意到羅煥春之手,他便自裁了?!比~易寒解釋道。
蘇景容默,若自己是羅煥春,斷不會做出自裁的行為,但從此無臉見人倒是真。然,他蘇景容性情豁達,即便是戰敗令國蒙羞,他便讓出將軍之位,讓能者居之,而他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不會因羞愧而尋死。
“好死不如賴活,你說活著多好啊。”蘇景容想了想,淺笑道:“陪著妻子看日落日出,陪著孩子成長,愜意的過自己的日子,優哉游哉,如此不好么?”
葉易寒點頭,“如此自然好。只不過追求不同,那羅煥春一生將名利看得比命重,做出此舉倒也合乎他的性情?!?
蘇景容不予置否,當年他失去執歡時亦想過死,何況乎名與利是羅煥春一生所求,他為所求舍命,亦乃人之常情。
見蘇景容不語,葉易寒便轉了話題:“你們回京的日子定好了,下月初五,這事兒早點與嫂子說,也好做個準備?!?
“……估摸著得慎重一些,她的醫館才有點起色便要走了,怕是不舍得?!?
葉易寒雙手一攤:“這事兒就交給大哥處理了,若是實在說不通,便提陸家二老,她總也該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吧。”
“嗯……”蘇景容挑眉,果然還是葉易寒比較有一套,就知道打感情牌。
蘇景容與執歡提了回去的事情,不曾想蘇景容還沒作解釋,執歡便答應了,只是囑咐:“你的傷勢完全好了,就可以走,我不反對?!?
蘇景容心里是樂開花的,他傷勢早就沒問題了,若不是為了能和執歡更多更親密的接觸,他才不會故意說其他都好了,就是腿腳不便呢。
“到下月初五我保證我完好如初,絕不拖后腿?!?
執歡也只是笑了笑,身為大夫的她難道心里不清楚他的身體情況?只是不樂意拆穿他而已,讓他得意些時日,待以后好好的嘲笑他。
既然他們時間定好了,她便隨他們一起回去就是,她也想念多年未見的父母,想讓孩子去看看外公外婆。
關于醫館,原本也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存在的,既然以后回了金陵城,這醫館也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但執歡還是打算請一個比較靠譜的坐堂大夫,繼續經營這家醫館。
“只是,這多年未回去,會不會成為人家茶余飯后的話題,這兩個孩子……”執歡想到什么擔憂了起來。
畢竟這么多年一直不在金陵城,這忽然回去還帶了兩個孩子,若有心人要拿此做文章,他們當真是提防不能。
“不必擔心,已與執恒說了,讓他先回去做些準備。”蘇景容絲毫不在意,兒子女兒都是他的,跟他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認定了管別人如何說?就算是流言滿天飛也是他蘇景容放的,絕不會讓別人先下手。
執歡不知他的準備是什么,只是他做了承諾,她也就不擔心了。萬事有他,她還用怕什么?
然而,執歡回了金陵城才知道蘇景容所謂的準備是什么。
他們坐在馬車上,百姓們在路兩邊排著大隊伍,都在高呼:“恭賀鎮國將軍回朝,恭迎將軍夫人回京?!?
執歡愣愣的聽著外面的呼喊,疑惑的目光投給蘇景容,“為什么他們知道我們回來?”
“執恒回來后就放各種小道消息出去,讓金陵城上至八十下至三歲的孩子都知道鎮國將軍夫人住在長安城妹妹家中,仗打完了才同夫君回京?!碧K景容邀功似地拉住執歡的手,“為夫做的如何?只有這樣才不會有人質疑你和孩子們?!?
執歡蹙眉,“你這也太高調了。”
“我立了功與妻兒回京,就算是想偷摸也不見得能成功,所以還不如早些放出消息,大大方方的讓他們迎接?!碧K景容挑挑眉。
兩個孩子則是打開車窗朝外面看,看到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好奇的很,尤其是他們高呼蘇景容的名字時,他們倆感覺特自豪,小手往外伸,還不停的向外面的人招手,“鎮國將軍是我爹,很厲害的哦!”
“我爹爹可厲害啦,還能打老虎呢!”巫驪也湊著熱鬧,和容煥擠在一起。
執歡見到兩個孩子現在能因蘇景容而自豪,她感到很是欣慰。雖說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她不準蘇景容誘騙孩子,但還是希望孩子們認祖歸宗。如今他們認蘇景容,并與蘇景容關系好,打心底里是開心的。
“爹爹!外面好多人都崇拜你哦!是因為你打敗壞人保護他們嗎?”巫驪爬到蘇景容身邊,拉著蘇景容袖子問道。
蘇景容點點頭,“是,我把壞人打跑了,他們再也不敢來欺負我們國家的人,我們大晉的百姓們自然都崇拜我?!?
巫驪兩眼放精光,膜拜的看著蘇景容:“爹爹,我能學打壞人嗎?”
“女兒家家的學什么打壞人,你回頭跟你外婆學刺繡,與你奶奶學琴棋書畫,做個小淑女,知道嗎?”執歡聽巫驪說要學打壞人立馬打消她的歪念,小孩子家家的,打打殺殺多不好。
“爹爹!”巫驪拉著蘇景容,“我想學打壞人。”
蘇景容搖搖頭,“聽你娘的,做個小淑女?!?
容煥也湊過來,“我要做男子漢,我可以學嗎!”
“你倒是可以,不過再等兩年,等你再長大一些,就教你習武,學做一個守衛國家的英雄?!碧K景容伸手摸了摸容煥的臉頰,“但這兩年你好生聽你娘親的話,多吃飯把身子養得壯壯的才可以?!?
容煥兩眼放光,嘴角上彎,鄭重道:“一定聽話!”
幾人說說笑笑,很快就來到了侯府。
車夫朝內喊了一聲:“將軍,到了。”
執歡聞言有些忐忑,給兩個孩子整理了一下衣著,又囑咐了一些問題,這才讓蘇景容將孩子抱下車,而她慢悠悠的最后一個下的馬車。
一家四口站在臺階之下,侯府上下都在門口候著,蘇啟和慕云更是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們。
蘇景容低頭對孩子說:“那便是你們的祖父和祖母,快去叫人,有紅包的哦?!?
容煥和巫驪看了看蘇景容,然后雙雙牽著小手慢慢的往臺階上走去,怯生生的朝蘇啟和慕云說話:“煥兒、念兒見過祖父祖母,給祖父祖母請安。”
蘇啟和慕云呆呆的看著兩個小娃娃,眼眶中的淚水終于醞釀不住,落了下來。慕云反應比較快,蹲下身看兩個孩子,他們儼然就是蘇景容小時候??!
“念兒、煥兒?”
容煥和巫驪雙雙點頭。
慕云喜極而泣,“老頭子,你看咱們的孫兒!都這么大了!”
蘇啟眨著眼,也蹲了下來,“沒想到……沒想到??!”
“可不是嘛,我們還以為……這輩子都抱不上孫子了呢。”慕云連忙將兩個孩子往懷里摟,蘇啟見她要把倆都霸占了,立刻不樂意,搶了巫驪過來抱,“我的乖孫兒,喜歡吃什么?祖父帶你去買。”
巫驪搖搖頭,雙手摟住蘇啟的脖頸,在他耳邊小聲的說:“爹爹說我們乖乖地祖父祖母就給我們紅包呢,祖父你會給我們紅包嗎?”
慕云自然聽到了,忙吩咐下人去準備,而她抱起容煥便往門內走,“紅包當然有!走走走,祖母還給你準備了好吃的好玩的,就等著給你們呢?!?
蘇景容頭大的看著二老,真是喜新厭舊的老東西,看到兩個可愛的娃娃都把他和執歡給忘了!
“能不能別那么偏心,給你們生孫兒的兒媳婦也不來照看一下?”
蘇啟和慕云聞言腳步一頓,齊刷刷地抱著娃轉過身,看了看蘇景容又看了看執歡,慕云笑道:“兒媳婦不是有你照看的嗎?你可得照看好了,不然我們二老不放過你啊?!闭f完繼續往院內走,蘇啟更是樂顛顛的抱著娃跟上去了。
執歡看著遠去的二老笑出了聲,“他們還是跟當年一樣呢,沒怎么變?!?
“怎么沒變,沒瞧見兩鬢白了嗎?為了你我可愁壞了呢?!碧K景容攬住執歡,帶著她進門去。
執歡道:“是為你愁壞了吧,這么些年估摸著都當我沒了,要給你找新媳婦呢?!?
“那也得我答應才行,不若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執歡醋溜溜地說:“你可答應?”
“我若答應了,如今只怕不只有念兒和煥兒兩個孩子了吧?!?
執歡白了他一眼,但他所說確實是真的,若他不答應誰也勉強不來,他若答應,誰也阻止不了。
侯府中待了不到半日時間,慕云和蘇啟便將蘇景容和執歡趕出了門,讓他們帶著孩子去陸家,陸家二老估摸著早就想看到失散多年的女兒了。
執歡非常樂得,尤其感謝如此通情達理的公婆。
然而他們沒想到,他們前腳到了陸家,二老便立刻也跟到了陸家。
美其名曰:賠罪!
其實是離不開兩個孫兒了,知道執歡一來陸府就是要多住幾日,便也跟著過來蹭住了。
陸董氏看到執歡的時候哭成了淚人兒,三番五次確認是自己的女兒這才止住了哭泣,她和陸賢海當真以為女兒沒了,都給她做好了衣冠冢。
若不是蘇景容阻止,他們都會把靈牌擺上了。
好在蘇景容堅持,好在女兒還在!
執歡看到陸賢海兩鬢斑白時,更是愧疚難當,當初偏偏什么都忘了,不然她絕不會在外多年而不在父母膝下伺候。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陸賢海只是重復這句話,似乎已經沒有別的話語能形容此時的心情。
執歡讓孩子見過陸賢海和陸董氏,見到孩子的時候,陸賢海再次老淚縱橫,沒想到女兒完整的回來還帶回了兩個奶娃娃,簡直喜出望外。
陸賢海與巫驪聊了幾句就喜歡上了這娃娃,就好像他的執歡小時候,用糯糯的聲音呼喊他,讓他一顆心都化了似地。
跟隨而來的蘇啟看到自家孫女兒更黏陸賢海,心里有點酸溜溜的,好在氣度還在,也就不計較陸賢海霸占他的孫女兒了,去逗自家孫子去了。
執歡和陸董氏聊了許多,大部分都是執歡在說在安慰她,而她只是看著執歡,似乎都不敢相信女兒回來了。
慕云是個接受能力極強的人,陪著執歡安慰陸董氏,直至她緩過神來,相信了女兒回到身邊這一事實。待反應過來便去吩咐廚房做很多很多執歡喜歡吃的菜,又忙的團團轉了。
飯后陸賢海和陸董氏拉著執歡說了許久的話,后來要求帶個奶娃娃給他們暖床這才放過執歡。
當一切歸于平靜時,已是半夜了。
公婆帶著容煥已經在客房睡下,父母則帶著巫驪在他們房內聊著什么……
執歡在回廊里靜靜地站著,心中更多的是安寧。以后,再也不用離開家了,再也不用離開這個生她養她的金陵城了。
一切回到原點,回到幾年前。
“回去睡吧,在這里吹冷風不好?!碧K景容來時帶了件披風,從后將執歡包裹住,而他順勢從后抱住她,“我們除了年紀長了些,其他都沒變。”
執歡不語,其實變了,很多東西都變了。
只是他的一顆心沒變,而她要的便是他的心。
“你在想什么?”見她無動靜,蘇景容有些擔憂。
執歡卻道:“婆婆那邊有沒有什么不錯的姑娘介紹的?”
“什么?”蘇景容警惕,難不成她……要給他納妾?“我此生只愿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別想著給我找什么妾什么侍!”
執歡胳膊肘懟了他一下,“你想多了,你要是敢納妾,就再也別想見到我了?!?
“那你問不錯的姑娘做什么?”
執歡微微一嘆道:“執恒也老大不小了,這些年爹娘為我的事情耽誤了執恒的婚事。如今我回來了,爹娘又上了年歲,我自然要幫他琢磨琢磨,可不能等他跟你一樣而立才想著成婚?!?
“我還未到而立成婚的!別把我歲數說大了?!?
聽到他不滿的聲音,執歡笑了,“好好好,你快而立成的婚,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蘇景容笑著,更貼近了她,臉頰蹭了蹭她的耳朵,“執恒的婚事你不用操心,這事兒就交給我,半年內保準他找到心上人成親。”
執歡輕哼了一聲,“可別亂牽鴛鴦線,若是湊了一對怨偶,我可不放過你?!?
“放心吧,你夫君做事兒你放心?!碧K景容說著身子一側,打橫將執歡抱起,直奔她的閨房:“執恒的好事之前,處理一下我們之間的好事兒。”
“你要做什么?”執歡摟緊他的脖子,深怕老胳膊老腿的他一個踉蹌把她給摔了。
蘇景容進門,反腿將門關了,快步走到床邊,將執歡輕輕地放在床上,立刻欺身而上,“夫人養了餓狼,需要喂飽?!?
執歡大驚,想要拒絕卻沒有余地,最后還是被扒干凈,反復吃了幾次……
在陸府住了一些時日后,蘇景容帶著一家老小回了侯府。
淪為愛孫如命的蘇啟,瞧著陸賢海這老頭霸占著自家孫兒,這心里咕嘟咕嘟的就冒酸泡,整日里就跟陸賢海搶孫兒,搶不過后就跟陸賢海一較高下,他們的方式便是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