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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說的是呢。”蘇景華奸笑,果真是親生夫君啊,配合的這么好!
執歡瞪了眼蘇景華,將孩子安置在搖籃之中,欲離開說:“好生照顧著景華,別招了風。”
葉易寒趕忙跟蘇景容擠眉弄眼,道:“這門又開又關的肯定進風,大哥跟嫂子一起走吧,免得再開門了。”
蘇景容抿著唇,隱著笑,應了一聲,便拿起大氅跟上執歡,“走吧。”
執歡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離開了蘇景華的房間,兩人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今夜月色極好,不似往常那般伸手不見五指,不過寒風有些肆意,吹得執歡打了個哆嗦,蘇景容抖開大氅將她裹住,有些責備道:“怎么忘了披大氅過來,若是著了涼如何是好?”
聽聞蘇景華難產,她便直奔過來,哪里還顧得上別的,一路跑過來還起了汗珠呢,誰曾想在蘇景華房內一待就是一整日,直至此時才可休息。
身前這人,為她披上大氅,系上帶子,還將大氅往她脖頸間攏了攏,原以為他為她穿好便放開她,卻不想他的爪子居然撫上了她的臉!
執歡抬頭欲推開他,不曾想黑暗壓下,熱氣噴面,他溫熱的唇已經貼到了她的唇邊……
她腦袋轟的一下炸了,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完全不曉得該做什么了,只是那么呆呆的、僵直的站著。
蘇景容不見她反抗,一手將她拉近摟住,一手扣住她的后腦,讓她更貼近自己。
這一動作終于讓執歡驚醒過來,伸手推他,而他卻穩如泰山,絲毫不動搖。
她咬緊牙關,不讓他侵入。
怎奈,他也只是親吻她,并無侵入的意思……
她別開臉,“別這樣。”
蘇景容頓住,低眉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忘了他吧,身心都收回來,回到我心里。”
執歡知道他所說的“他”便是巫赫,然他們之間的問題并不在巫赫,而是她。
因為對巫赫懷有愧疚之心。
來長安城后,寫了兩封信給巫赫,一報平安,二告其如今過的很好,卻不見他回過一封信,即便她在信中提及孩子,他也無動于衷。
巫赫此舉,執歡無法釋然。
“對不起。”執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而又鄭重的開口:“即便沒有巫赫,如今的你我都不再是當年的你我,我無法給你當年的熱情,你亦無法填補這些年的空缺。”
蘇景容放開她,“難道,你我一輩子就這般琴瑟不調?”
“如此未嘗不好,你做你的將軍、侯爺,我做我的大夫,不要求你別的,但只求你對孩子多用些心思。不指望他們能成國之棟梁,只希望他們做個平凡的好人。若是疏于管教,以后……”
“口口聲聲孩子孩子,你什么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你又什么時候想過你自己?”
執歡錯愕的看著他,沒想到他居然生氣了。
那雙眸子似有火苗流竄,那冰冷的輪廓又填了一層霜,看著都有些涼意。
“自從有了孩子后,我便沒有我了。”
蘇景容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了,氣的額頭青筋直爆,但他又不能發作,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來遞給她,“巫赫給你的信。”
執歡詫異,她一直沒收到巫赫的信,實則是被蘇景容收起來了?
“別這么看我,我亦今日才拿到手,羅哲干的。”
執歡卻是下意識的信他的話,接過信便打開來看了。
心中寫到巫赫近況,他成親了,新娘子是云頡。
而另一件事情卻是關于蘇景容的,這樣寫的,“吾曾詢蘇景容言,若有方法幫你尋得記憶,但危急性命,當如何?蘇景容道寧你一輩子記不得他,也不愿你傷一分一毫。蘇景容是個值得托付終身之人,得遇此良君你之幸,望惜之。”
望惜之……
此三個字卻叫執歡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他居然已然釋懷,已然放開并叫她珍惜眼前人。
她希望他放開,不要因她而斷了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希望成真了。
她又笑了,心中似有一疙瘩忽然被人拿走,平復了心情,沒了擔憂。
蘇景容見她又哭又笑,便拿過信看起來,看完心下卻一片冰冷,她是因為巫赫成親而傷心落淚,巫赫叫她珍惜眼前人,她卻覺得可笑……
她的心里如今只有巫赫,這不是他一直不敢正視的問題嗎。
捏緊了拳頭,控制住了內心的暴怒,把信塞回她的手里,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執歡展平了那張信紙,看著蘇景容離開,心中莫名。卻也沒有追上去,攏了攏大氅慢慢往回走。
巫赫與云頡成親了,哪個有些結巴的姑娘,其實是個善良的人,能伴巫赫左右,是她的福,亦是巫赫的幸。
“祝你們白頭偕老。”執歡抬頭望向空中月,輕輕呢喃這句話,最后一個字音落下,嘴角便勾了起來。
人生便是這樣,一直往前走,沒有回頭路。
巫赫的前路有云頡,而她的前路依舊是那個曾轟動金陵城而娶她的,兩個孩子的爹,蘇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