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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容離開時吩咐門口的丫鬟好好照看夫人,丫鬟應下,這會兒聽到房內花瓶碎裂的聲音,便立馬進門,看到房內的人躺在地上,頭部還有血流出……
當即嚇得腿軟,連忙跑出去大喊:“不好了,夫人受傷暈過去了!”
蘇景容并未走遠,走的也很慢,聽到丫鬟的聲音立馬折了回去。
到地上躺著的執歡時,他整個人都崩潰了,對丫鬟吼了一聲,“去請大夫來!”
丫鬟連忙跑出去……
蘇景容將地上的她扶起,緊緊地抱在懷里,一手捂著她的頭,想阻止血流出,手上的溫熱濕濡的觸感讓他不安,似乎她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
“對不起,我不該一回來就逼你,對不起……”他怕到了極點,害怕又一次失去她,“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你說什么都答應你,我不逼你了,我們做名義上的夫妻我也沒意見,只要你好好的!”
“執歡……千萬別再離開我,對不起,對不起……”
“娘親……”巫驪推門進來,兩顆黑曜石般的眸子提溜著轉,看著蘇景容手上的血,看到娘親緊閉的眸子,她緩緩的走近他們,蹲下身來,“我娘親怎么流血了……”
蘇景容雙眸已血紅,看到巫驪時,他眸中的水掉落了下來。
“我爹爹說,這個是救命的藥。”巫驪從脖子里拿出一條帶著一顆圓珠的項鏈,把那顆圓珠摘下來遞給蘇景容,“我和哥哥都有一顆,我爹爹說如果需要的時候這個可以救命。”
蘇景容緩緩伸手,那顆黑色圓珠落在了掌心上,“巫赫給你的?”
巫驪慎重的點頭,“我娘親也有一顆,但我不知道娘親的在哪里。”
“這是藥?”蘇景容看那顆黑色圓珠與往常見的黑珍珠并無兩樣,怎么可能是藥?
巫驪又將圓珠拿回去,小胖手使勁兒擰了兩下,黑珠子被分成了兩半,中間有一顆小藥丸,“爹爹說了,這個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珍貴。”
蘇景容不疑有他,拿過藥丸塞進了執歡的口中……
“大胡子大叔,你能把我娘親放在床上嗎?地上涼。”巫驪眨眨眼,十分天真的說。
蘇景容聞言連忙將執歡抱起,安置在床上,這時才發現那顆藥給她喂下去后,她頭部的血流的少了許多……
“大叔,你能去拿一條干凈的繃帶,給我娘親綁上嗎?”巫驪又道。
蘇景容又照做……
大夫來后,看了執歡的傷口,做了處理,最后開了副補血和調理身體的方子后,也就離開了。
離開前大夫說:“這么大個傷口居然這么快就能止血,其他什么都沒有傷及,也真是奇怪,很快會醒的,好生照顧著吧。”
蘇景容知道,若不是巫驪給的那顆藥,執歡的血如何能那么快止住?指不定失血過多會造成不可挽救的地步。
幸好,幸好。
巫驪爬上床,拿出執歡的手把起了脈,末了說:“我娘親沒事了。”
“……你會看病?”
“不看看我爹是誰,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醫圣!”巫驪朝蘇景容哼了一聲。
蘇景容眸子一暗,巫赫已在他們母子三人心目中占據了極大的分量,而他不過是個外人……
葉易寒和蘇景華來時,看到執歡凌亂的房間和地上的血漬,他們均是一驚,蘇景容說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
蘇景華說:“嫂子……不會是尋短見吧?”
這話讓蘇景容心中的一根線崩裂了,“方才她說讓我照顧好倆孩子……原來是在交代后事,她居然寧愿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應該不是。”葉易寒走到高腳幾前觀察了一下,“嫂子當時躺在地上碰到了高腳幾,花瓶掉落砸到頭部,至于為何躺在地上……就不清楚了。”
坐在床上的巫驪換了個姿勢躺在了執歡身邊,輕聲說:“娘親一到冬天就有頭疼癥,以前娘親頭疼的時候,爹爹都會守在娘親身邊的。”
蘇景華和葉易寒面面相覷,再看向蘇景容,只見他面色刷白……
“你們知道我爹爹什么時候來接我們嗎?”巫驪轉頭看向三個大人。
蘇景華想上前說什么,被蘇景容阻止了,“等你娘親頭疼癥好了,我再送你們回去,好不好?”
巫驪聞言喜上眉梢,“真的嘛?”
“嗯。”蘇景容點頭。
巫驪連忙在執歡耳邊輕輕地說,“娘親快點好起來哦,好起來就能見到爹爹了。”
蘇景容看著床上一大一小,心就跟針扎似的,頹然的轉身離開房間。
蘇景華和葉易寒不知該與巫驪這個小孩子說什么,也隨之出門。
“大哥……你當真送他們回去?”蘇景華在葉易寒的攙扶下走到回廊盡頭,蘇景容的身邊。
蘇景容抬頭望了望天,“她不開心孩子也不開心,他們的心里只有巫赫,并沒有我……留他們只能徒增彼此的煩惱罷了。”
“可是……執歡這是因為失憶,如果她想起過去,肯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我倒是不希望她在回想起過去了,她的過去滿滿都是傷害。”蘇景容隱忍著心中的痛,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忘卻是一種撓心抓肺的疼,自己的孩子喊著別人爹爹,是一種恥辱性的恨,可是他有什么辦法呢?“都是我無能,才致使今日結果。”
葉易寒開口道:“確實是大哥無能,但你如果此時放棄,便是懦弱。”
蘇景華聽自家夫君說自家哥哥,說的這么難聽,立刻瞪向葉易寒,“說什么呢?”
葉易寒不理蘇景華,又道:“無能加懦弱,必然不是嫂子想要的丈夫,她要的是什么樣的人,大哥心里比誰都清楚。”
說完扶著自家夫人離開……
蘇景華的膽兒都快被葉易寒嚇破了,回去的路上,她不滿的問身邊人:“你怎么敢這么說他……自打執歡丟了后,他變得那么殘暴了,萬一剛才他揮拳過來,你的牙至少掉三顆!”
葉易寒寵溺的勾了勾蘇景華的鼻子,“孩子他娘不懂男人,你大哥這種人就得刺激,最好把他的自尊心丟在地上踩幾腳,他才會明白他該干什么。”
蘇景華白了葉易寒一眼,“我要懂那么多男人干什么,懂你一人就好了。”
“也是,懂我一人就好了。”葉易寒將妻子往自己身上摟了摟,“得懂我之妻,幸福似神仙。”
蘇景華開心的笑起來:“有夫如你,我之榮幸。”
蘇景容看著遠去的他們,作為一個習武之人,聽力自然是很好的,他們的對話,他聽到了,也聽懂了。
想要挽回孩子和孩子他娘的心,他就得放下架子,去做一個丈夫該做的事情。
巫赫能做到的,他亦能;巫赫能給她的,他也能給。
輕言放棄的人不該是他,不能是他。
回眸再望向執歡的房間,不論如何,愛她護她守她,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