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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汀蓉正在屋中休息,一手撫著臉頰,摸到痛處時驀地睜開眼,眸中閃過的是憎恨,“陸執歡,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拿開手后,雙手緊捏,指甲幾乎嵌入掌肉之中。
“來人。”
“王妃,奴才在。”下人從外進來,哈腰作禮。
駱汀蓉道:“藥給他們吃了嗎?”
下人恭敬道:“那幾個乞丐都服了藥,正在廂房中,見到個雌的一定會狼撲的。”
“把那賤女人丟到廂房去,本王妃一會兒過去。”駱汀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下人領命出去,便迅速帶著人前往柴房。
駱汀蓉哈哈的笑著,“陸執歡,今日讓你嘗盡生不如死的滋味。”站起身來剛邁開步子,只覺有什么東西打了她的肩部一下,便再也動不了了,想要說話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只見眼前一個人從上落了下來,一個她不曾見過的人,白衣錦緞,皂靴無塵,那雙眉眼生的極是好看,只是看她的眼神卻那樣的,嫌棄……
“你這張嘴倒是愛亂吐臟東西。”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景華的夫君葉易寒。
從袖中拿出一條白色布袋來,極為嫌棄的抖開,把駱汀蓉的頭套住,四下又看了一圈,看中了房內的紗幔,一個箭步伸手便將紗幔扯了下來,手一抖紗幔蓋住駱汀蓉,若不是為了執歡嫂子,他才不惜得動這個女人一根指頭。
不片刻,駱汀蓉便如蟬蛹一般被裹起來,他提溜起這超級大蟬蛹,從窗戶跳了出去。
執歡一直等待,等到幾乎絕望。
門外劉山緊張地道:“夫人,那、那群人……不片刻就到這邊了!”
執歡心一點點的下墜,想來那位叫何天的人,終究還是沒有通知到蘇景容。
她從地上爬起來,喃喃自語道:“既然命該如此,便認了吧。”摸到墻壁后,又敲了敲,確認是實墻后,再倒退了幾步,對門外的劉山道:“你快些離開這里吧,免得被瑞親王妃害了。”
劉山急了,哪里敢走,“夫人……你若活不了,我也便活不了啊。”
執歡心中一嘆,蘇景容沒有趕到,他們也活不了的,以駱汀蓉的手段,定是要殺人滅口。
她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如何能管得了他們。
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撞向墻面。她便是自行了斷,撞死了也不要被人踐踏。
當她用力撞到“墻面”時,只聽到一聲悶哼,接著她嗅到了熟悉的氣息,額頭雖然很痛,可她沒有死,沒有感受到額頭噴涌出的血,而那“墻面”似乎有些軟有些暖……
“夫人……”蘇景容忍著她給他的強力撞擊,低頭看著她,雙手緊緊摟著她,
“景容?”執歡不敢相信。
方才如果來晚一點,執歡便要自行了斷了。
“是我。”他將她抱起,“先離開這里。”
執歡忍著身上的痛點頭,又道:“門口的劉山,也帶走吧。”
蘇景容“嗯”了一聲,便抱著執歡從方才進來的窗口奔去,窗外葉易寒已站立,手中拖著一個人蛹,他道:“把她丟進去吧。”
葉易寒點頭,嫌棄般的把手中的人蛹丟入窗戶內,見人蛹滾入草堆后,他不屑的哼了一聲,再把窗戶闔上。不片刻,那廂動靜不小……
“劉山,那娘們咋樣了?”
劉山結巴道:“在、在屋內。”
“得嘞,馬上讓這娘們爽到翻。”
劉山嚇得坐在了地上,然后看著這幾個人抬著一句人蛹出去了,他看著這群人遠去,卻在奇怪方才那滿身血的夫人怎么變成了一坨人蛹了……
“愣著干什么,還不走?”
劉山機械般的轉過頭,抬起臉看著一個白衣男子,“大俠……你是要送我去見閻王爺嗎?”
葉易寒輕笑道:“你如果愿意留下去見閻王,爺不阻止。”
“……”劉山眨著眼,有些呆滯。還沒回過神來,便被這人拎起,越出了高墻……
落地后,看到了何天,這才泣不成聲:“何天!我以為我要見閻王了!”
“哭什么哭,趕緊拜見貴人,若不是他們,我們真就見閻王爺了!”何天連忙拉著劉山下跪,“謝謝侯爺,謝謝公子。”
蘇景容瞅了他們一眼,便轉身帶著執歡離開,馬匹狂奔之前,他說了句:“帶走。”
葉易寒對兩人道:“走吧,以后你們跟著侯爺做事。”
兩人連忙磕頭道謝,爬起來共騎一馬,跟上白衣男子前往侯府……
駱汀蓉被丟在滿是吃了春·藥的乞丐堆里后,便被乞丐們踐踏的只剩下一口氣,若非下人們偷看,才發現丟進來的是王妃。如果這些下人們本分,只怕等那些個乞丐藥效過后,駱汀蓉將是死人一具。
可即便是駱汀蓉活了下來,也是廢人一個了。
任她心中多少恨多少惡,卻再也興不起風掀不起浪。
侯府。
大夫給執歡看過后,留下一些金瘡藥和雪膚膏以及一張藥方便離開了。
蘇景容遣散了丫鬟們,親自給執歡處理傷口。看到她的背部幾乎沒有完整的皮肉,血肉模糊時,心中的火幾乎燃燒了他整個人。
“快些按照大夫說的處理……長痛不如短痛。”執歡趴在床上,背上的痛麻痹了她的知覺,可如果他再不動她不保證自己能堅持到處理完。
蘇景容將她衣服一點點的撥開,她的傷都是新傷,還不至于肉與衣服黏在一起,但從破開的皮肉上拉開衣服還是牽扯到了她的痛處。聽到她發出“咝”的聲音時,會放慢些放輕些。
再剛強的男子,見到自己的女人受到這樣的苦痛,也忍不住心痛。蘇景容更是如此,他表面冰冷不可靠近,可他的一顆心卻是柔軟的一塌糊涂,尤其是對執歡。
他閉了閉眼,將眼中的東西被強逼了回去。
把衣物全部剪開剝去,拿過沾了酒的棉布清洗執歡的傷口處,她緊繃著身子,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來,淚水又一次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自己這樣真的太弱了,弱到連螞蟻都能把她端了。
如果雙目可以看到多好,她一定不會讓人欺負自己,一定要親眼看著欺負自己的人跪地求饒。
可是,她看不到。
埋頭咬住了枕頭一角,閉眼眼淚又被擠了出來。
蘇景容幫她處理完傷口后,去擦拭她眼角的淚水,低低地說:“處理好了,這藥是皇上賜給我用的,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