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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倒是會替執歡想著了啊,早先干嘛去了?背著執歡在外面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你想過執歡的感受嗎!”蘇景華怒目而瞪,恨不能把江沛春瞪出個窟窿來。
江沛春沉默不語,現在后悔也已來不及啊,執歡失蹤這幾日他何嘗不擔心何嘗踏實過?想著執歡的好、念著執歡的細心、思著執歡的溫柔,可他卻找不到她,實在沒辦法……只能當她去了。他心里不難過,不傷心?誰有又能理解他的苦,他的痛?
蘇景華又要再罵,卻見執恒已經從外面回來,“文書拿回來了嗎?”
執恒點點頭,手中兩本文書,“這份給你,這一份給我姐姐。”說著一本丟在江沛春的膝蓋前,“從今以后,你我江陸兩家再無瓜葛,你也莫再來打擾我姐。”
江沛春執起地上的文書,今后執歡即便是做了鬼都不是他江家的人……轉念一想,不對。
從他抬著尸體來陸府,陸府上下看著這尸體毫無悲傷,而剛才陸執恒說什么?一份給他姐?以后別打擾他姐?
江沛春心中一到驚雷轟隆一聲響過,猛地站起身來,抓住執恒的手:“你的意思是……你們找到執歡了?”
“你的執歡在這里。”執恒嫌惡的拍開了江沛春的手,指了指地上的尸體。
他當然知道這是假的,這不過是他從義莊抬過來的,真正的執歡卻沒找到……說不定,已經回到陸府了!
“你們走吧,快點離開陸府,別在這里礙眼,把這尸體也抬走,真是晦氣。”蘇景華一副主人的架勢在趕人。
魅娘媚眼一瞪,極不情愿的站起來,要拉著江沛春離開,奈何江沛春站定不動,只聽他問:“執歡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接回來了?蘇景華,那日你也在,是否……”
“那日我確實在,若不是我在,你估計會給執歡安個通奸的罪,把她休了,等陸家問起,你是不是說執歡自知無顏面對,所以自殺了?!”
江沛春心中又驚又怒,臉色很難看,“你別仗著是侯府小姐就污蔑人,執歡是我妻子,我怎會……”
“你怎么不會?我好端端的活著,你卻抬著個尸體來說我死了,還有你想不到的招數嗎?”
江沛春的話被打斷了,而他更驚詫的是,這聲音是執歡的!
在場的曲安陽和魅娘也詫然,都以為死了的人,居然又出現了。
江沛春心中一喜,連忙轉過身,卻發現一臉冰冷的執歡,站在門口,目光陌生的像他們從沒有認識過一樣。
他三步并作兩步向前去,欲拉住執歡的手,卻被執歡躲開,他心生不悅,但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心中還是高興的:“執歡,我以為你死了,我和曲安陽在山中找了十多日,終于找到一具尸體,我看她穿著,以為就是你……”
執歡繞過他,走到尸體跟前,蹲下身子撩開白布看了一眼,再站起來,直勾勾的看著江沛春:“她這穿著,不正跟那日與你野合的花魁穿的一樣?”
江沛春咬著牙,拳頭已經捏了起來,這當眾被接丑事,委實丟人,“我……”
“不用多做解釋,如今你我毫不相干。”執歡說著揚了揚手里的義絕文書,“官府文印,做不得假。你當初負我在先,后欺瞞我陸府上下說我死了在后,不論哪條,你我都已無挽回余地,請你帶著你的尸體和這個女人,離開我陸府。”
“執歡!”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執歡漠然。
聽執歡說此話,江沛春急了,嘭的一下,跪了下去,說的已經是極其低聲下氣了,“是我錯在先,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求你先與我回府,用我的行動告訴你此生我只要你,只對你一個人好。”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執歡閉了閉眸子,硬是把眼淚逼回去。
她這話入了他耳朵后,他再一次癱坐了下去,已經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了么,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義絕書,他忽的想到什么,說:“執歡,你既已回到陸府,為何不通知于我,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謀劃出著這一場好戲,只為了離開我?”
執歡覺得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他野合被撞見,致使她迷失山林,若非大胡子將她帶出,如今她當真是那野獸腹中之餐了。他卻說什么?說這一切是她謀劃的……真是可笑。
“多說無益,你我此生,恩也斷,意也絕,從此各自白頭!”執歡說完,轉身離開。
轉身的那一剎那,眼眸中的淚水便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一行行清淚如洪水一般,洶涌的無法抑制。
“執歡!”江沛春欲追出去,卻被執恒擋住,“你還有臉說我姐姐?她身中蛇毒命懸一線,昏迷之時還念著你的名字,醒來第一件事還說再給你一次機會。可是你呢?抬了具尸體說她死了,到底是誰要離開誰?我若愛,就是把那座山挖空了,也要把愛人找出來,而不是這樣弄虛作假,還推脫責任!”
蘇景華竟第一次覺得陸執恒長大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也追執歡而去。
江沛春怔怔的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心中懊悔不已,他以為她已經死了,他以為深山中的野獸把她吃了,尋了那么多日都沒有消息,他便也心涼了……
如果,再堅持堅持,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魅娘見江沛春這一臉想吃一缸后悔藥的樣子,忙扶住他,叫了一聲發呆的曲安陽,這才把江沛春帶離了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