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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竹一臉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來去如風,獨獨景容你一人啊。”他見蘇景容快走遠,又添了一句:“咱們老師的閨女,駱汀蓉你可還記得,她至今未嫁等著你吶?!?
季青竹滿意的看到遠處的人趔趄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十來日過去后,執歡身上的蛇毒已全部清干凈了,能吃能喝的,整日里看看書,照顧照顧花草,逗逗狗哄哄貓,日子過的也極為悠閑。
這日正與閨蜜蘇景華在府內做刺繡,兩人撇開了糟心的事情,聊得十分起勁兒。
“你說,我在新婚之夜把這荷包送給葉郎可好?”
執歡點點頭,“鴛鴦交頸,是有暗示的意思,很適合新婚之夜送?!?
“暗示?”蘇景華卻沒明白執歡的話。
“還跟我裝糊涂?鴛鴦交頸啊,不是要纏綿?”執歡不懷好意的笑著。
蘇景華繡荷包的時候,哪里想了那么多,經執歡這么一說,這荷包不敢送出手了,紅著臉反駁,“我確沒想到,你莫要胡說?!?
執歡樂得合不攏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哼?!碧K景華故作生氣,臉卻紅的如紅棗一般,“再亂說,我可叫我兄長來欺負你,我記得你當初很是怕我兄長?!?
執歡汗顏,她什么時候怕過她的兄長,只是那個人總也是一副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樣子,她也只是敬而遠之罷了,怎么就變成怕了?
不過,如今想來,對他多了一些敬畏和崇拜。
聽說他戰功赫赫,一槍一馬能奪一城池。這樣一個鐵血將軍,如何教人不畏之敬之。執歡甚至還想過他那樣好的相貌,配上锃亮的鎧甲會是怎樣的?可到最后,那人的五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甚至記不清他到底什么眉目,最后也就作罷,不想了。
“你兄長忙著國家大事,沒空理你?!?
蘇景華氣的正要發作,只聽一個丫鬟跌跌撞撞的進門,急急忙忙地說:“小姐,小姐!姑爺來了!”
執歡正要起身,卻又聽那丫鬟說:“姑爺說小姐你死了,還抬了具尸體回來!”
這話一出,執歡腿一軟,整個人又癱了,她是怎么也不會想到江沛春居然說她死了。
蘇景華聽這話,問了丫鬟幾句,隨后氣的暴跳如雷,拿起籃子里的剪子,就往外沖去。
丫鬟快哭出來了,連忙扶著執歡,“小姐,老爺讓你去前廳,姑爺在前廳跪著呢。”
執歡深深地吸了口氣,站定了身子,抬著沉重的腳步,帶著丫鬟往外走。
來到前廳門口,執歡看了看被執恒攔下的蘇景華,蘇景華一臉怒容,手中還緊緊捏著把剪子,若非執恒攬著,廳內的江沛春怕是已被捅了好幾刀。
執恒扶住了執歡,小聲的說:“姐,先聽聽那混子怎么說?!闭f罷,把她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感覺她一直在顫抖。
執歡此時的心一點點的在變涼,他……連人都沒找到,居然抬了具尸體,說她死了。
廳中,江沛春跪在地上,他身旁的擔架上有一具尸體,被白布蓋著。他極其自責,聲音也沙啞了很多,幾乎哭著腔說話:“岳父,女婿無能,沒有護好執歡,讓她迷失在城外荒山之中,如今、如今找到她了,卻是尸體……”
陸賢海冷笑,卻一句話也不說,等著江沛春把話說完。
“那日,執歡與我斗了兩句嘴,隨后便與蘇家小姐去放花燈,沒想到……她竟一去不回。這幾日帶人去尋,終于尋得一絲蛛絲馬跡,沒想到找到的居然是執歡的尸首。岳父大人,是女婿無用,要責要打,女婿絕無怨言,不若您要我這條命,我也給您。我……我也下去陪著執歡,她一向怕黑,如今孤苦伶仃走在黃泉路上,一定很害怕?!?
客椅上坐著的曲安陽也附和,“是啊,那日他二人吵架,我也在場,沒想到那天居然是見嫂夫人的最后一面?!?
陸賢??戳丝辞碴?,只見他神色閃爍,不用想就知道他與江沛春串通好的。
曲安陽確實內心不安,原本他就不恥于江沛春的做法,但誰叫他是江沛春的兄弟,只能昧著良心幫他。那執歡迷失在山林之中,這么些日子,只怕早已被豺狼虎豹吃了,尸骨不存,從義莊抬來這具毀了容的尸體,也不過是想安撫陸家二老。
江沛春又陸陸續續的說了一些所謂的“事實”,一直不見陸賢海說話,他心中開始更忐忑了起來。
而此時,陸賢海卻指了指地上的尸體道:“這人既然已經死了,你就抬回去安葬了吧?!?
江沛春一怔,抬眼看了看陸賢海,又看了看董氏,心中猛敲鼓,點著頭應了:“是,女婿定將執歡妥善安葬。”
“你要如何安葬,我不管?!标戀t海頓了一頓,甚至連個眼神都不愿意多給江沛春,對丫鬟說:“去拿筆墨來?!?
丫鬟稱是,迅速拿來筆墨紙硯。
江沛春越發覺得奇怪,不知這陸賢海搞什么名堂,正想詢問時,頭頂傳來冰冷的聲音。
他說:“我代執歡寫一紙義絕書。執歡生不是你江家人,就是死了做鬼,以后也只能是我陸家的鬼。”說罷,開始洋洋灑灑的寫字。
江沛春聞言,驚的攤在了地上,陸賢海似乎已經知道了詳情。也是,他雖不是什么老奸巨猾之人,但能在官場混跡這么多年,只怕早已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