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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侍衛嚇了一跳,就算一顆鐵丸也不可能入墻三分,這小老兒幾時有這等功力?正在差異間,只見那些被泥丸打出的空洞中有縷縷黃煙冒出來。
“不好。”金甲侍衛大叫一聲,想要奔逃出去,卻發現門窗都被黃色的煙霧封死。想都不用想,這些煙霧必然是劇毒之物,忙各自扯下一截袍子捂住口鼻。
門外的兩個守衛發現屋內異常,急忙闖進來,可剛踏進門檻就撞進黃煙里面。黃煙似乎活了一般,逆風而走,正絲絲縷縷地附向守衛的臉上、手上。守衛嚎叫著摔在地上,雙手不停地在臉上抓撓著,還有一個守衛硬生生地扯掉了半塊臉皮。黃煙遇到鮮血,就如同蒼蠅發現了腐肉,一擁而上。鮮紅色的血瞬間變成了濃稠的綠色,綠色的血就像一只突然蘇醒的夜蠶,正在侍衛的臉上大快朵頤。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這兩個守衛的臉和手瞬間就變成了森森白骨,而那些濃稠的綠色已經滲鉆入到了守衛的身體里面,隱隱還能瞧見其在盔甲里面緩緩蠕動。
金甲侍衛直瞧得目瞪口呆,其中一個年輕的望著地上死去的守衛,還有一條正在抽搐的腿,以及森森白骨上的縷縷青煙和惡臭,幾乎要癱在地上,聲音顫抖著說道:“這是什么毒?這是什么毒?”說完從懷中掏出來一大把瓷瓶,全是解毒的靈藥。他也不等別人回答,兀自將這些解藥打開來,悉數吞下肚去。
年長的金甲侍衛道:“世上哪有這么厲害的毒,難道你沒有聽說馬世雄是怎么死的么?你瞧這黃煙團而不散,必定是極其厲害的蠱蟲。”
年輕的金甲侍衛嚼著滿嘴的解藥,聽了這話,一時間怔在那里。
何不理淡漠地瞧著地上的尸體,說道:“你還算有點見識,有你在黃泉路上作伴,想來也不會寂寞。”
年長的金甲侍衛惡狠狠地說道:“咱們就算是死,也要讓你們死在前頭。”說完就要沖過來。
何不理微微一笑,手中的泥丸彈出,只見地上的青磚也“啵”地出現一個孔洞,依舊有縷縷黃煙冒了出來。年長的金甲侍衛硬生生地收住腳步,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原來醉夢居早就被何不理布下了重重機關,那黃煙便是尸蠶繭。何不理事先在屋內各個地方鑿出小洞來,再將尸蠶繭埋到里面。尸蠶繭只要不破,繭內蠶蟲便百年不腐。
黃煙還在彌散,那兩個金甲侍衛就好像兩根木頭樁子一樣背靠著背,拼命地屏住呼吸。生怕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招來飄蕩在四周的黃煙。
何不理像變戲法一般,摸索著在墻壁上掀按了幾下,從墻壁中扣出來一個瓷瓶,遞給陸一白,說道:“我的兩條腿已經廢了,記住我說的話,永遠也不要回來。”
瓷瓶打開,里面冒出來一股奇香,乃是何不理跟他講過的七步香,用七步香低于黃煙有奇效,但也只有七步。
陸一白想要出去,最多只要三步。
何不理又在手里面握了一顆霹靂珠,大聲叱呵道:“你是我這輩子唯一賠本的生意,快滾。”霹靂珠是何不理為自己準備的,黃煙的厲害他是知道的。
陸一白心一橫,轉身向門口走去。年長的金甲侍衛將這一切都瞧在眼中,此刻也顧不上黃煙,扯掉身上的鎧甲向前一丟,然后孤注一擲地向前一撲,大聲道:“要死一起死,誰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