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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天子腳下,卻斗得死去活來,官場的黑暗,是一個在大山里長大的孩子所不能想象的。陸一白特別懷念在大山里的生活。
一個有情感的殺手不是一個好殺手,這句話陸一白聽獨手丐說過,那時候陸一白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成為一個殺手,可現實就像唇齒之戲。何不理跟陸一白說過很多次,說殺人就是生意,可讓陸一白去殺人也僅僅是生意,可陸一白還是決定孤注一擲地想要把何不理救出來。
陸一白在地上坐了良久,隨手捏起一片密折的碎片,竟然是空白的。陸一白吃了一驚,又在地上搜尋了幾張被嵐姑娘的鞭子抽碎的密折碎片,無一例外都是空白的。
“怪不得,怪不得。為了這件密折已經有好多人枉死,這么多人都想得到的密折,嵐姑娘當然不會輕易丟棄。”陸一白想到這里,心更痛了。
不論這份密折落在誰的手里,救出何不理是當務之急。外面日將偏西,陸一白也攀上房頂,辨明方向,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余暉中……
劉化鳳絕不是一個受人威脅的人,陸一白很明白這一點。可他為了何不理還是決定賭一賭。所以,陸一白又回到了醉夢居。
醉夢居的外面還有內廠的守衛,這是一個好的兆頭,也是一個不好的兆頭。好兆頭是何不理還活著,不好的兆頭是如果進去就可能有去無回。
陸一白還是走進了醉夢居。
何不理被綁在一張太師椅上面,五花大綁,牛筋繩子深陷肌膚,像是一個隨時會漲破的皮球。
門口的守衛沒有阻攔,任由陸一白進了醉夢居,好像在等主人回家一般。何不理抬起憔悴不堪的臉,見是陸一白,不由得眉頭一皺,說道:“你不該回來的。”
“因為你還活著,我總要試一試。”陸一白說著將何不理身上的繩索一一割斷,何不理沒有了繩索的束縛,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面,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陸一白知道何不理雖然肥胖,但還是有些武功的,若僅僅是繩索捆綁絕不至此。陸一白低頭一瞧,吃了一驚,只見何不理的腰側有一個銅錢大小的洞,傷口四周的血跡已經被擦干,所以能明顯地瞧出來這地方被剜去了一塊肉,傷口外翻著,已經結了痂。陸一白知道這種傷雖然不在要害,卻極難治愈。
何不理搖頭,說道:“你沒有任何機會,這是一個圈套,你不會看不出來的。”
“你還活著,說明劉化鳳并沒有食言。”
“可現在劉化鳳并不在這里。”何不理的話剛說完,門口就出現了兩個內廠的侍衛,是劉化鳳貼身的金甲侍衛。這里的狀況何不理當然比陸一白清楚,也看得明白。
何不理早就用心將這里“看”得明明白白。
陸一白起身,對門口的金甲侍衛說道:“大理寺卿已經死了,你們可以放人了。”雖然陸一白知道何不理的傷無藥可救,可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何掌柜隨時都可以離開,只是你卻不能。”金甲侍衛說完相視而笑,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就根本沒把何不理當成一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