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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一直都在觀察著這二侄兒媳婦,覺得倒是個面面俱到的人,而且也沒有讓人能挑出錯的地方。
飯畢,穆老夫人把三個姑娘都留下來相陪,曲清幽則是扶著羅上騾車送她到竹林苑去。
羅一下車,看到周圍都種滿了竹子,那熟悉一的草一木都如記憶中一般,眼里心里都多了幾分感慨,沒想到這侄兒媳婦給她安排的住所居然是這竹林苑,頓時就拉著曲清幽的手道:“難為侄兒媳婦想得這么周全了,這院子還是我未出閣前住的呢?!?
“姑喜歡就好?!鼻逵男Φ?,“侄兒媳婦還給選了幾個侍候的人,若她們侍候得不周全,再者有何失禮之處,姑一定要告訴我,我自會另派人來。”
羅笑道:“你樣樣都打點好了,我還有何不滿的?”她自是高興的,一回來娘家人都待她熱情得很,尤其是這侄兒媳婦不但親迎,還安排得這么妥當。“對了,剛剛人多,我還沒來得問你婆母,她可好?”
曲清幽嘆息一聲,親自掀簾子讓羅進內室,“自打大伯沒了之后,婆母就中風了,前些時日好了些,但仍是有些未恢復,所以才沒能前來迎接姑,姑可不要放在心上?”
“我又怎會放在心上?改天我再去看看她?!绷_笑道。
曲清幽與羅在暖閣里閑話了一會兒后,看這姑似乎有些疲累,遂識趣地告退。
羅等曲清幽離去,方才吩咐丫鬟把行禮抬進來,然后再宣那些仆婦來見見,大家一看都是當年的熟人,免不了又是相聚問候一番。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后,羅準備休息,惟獨留了當年侍候她一場但又沒被選為陪嫁丫鬟的婦人相伴,“秋兒,這么些年過去了,你還好吧?”
“二太姑奶奶,在府里有吃的有穿的,當著差拿著銀子,丈夫孩子也在府里領一份差事,我呀知足了。”這個閨名叫秋兒,嫁了個丈夫叫容發,所以現在人人都叫她容發家的。
“這么說沒錯。”羅笑道,兩人推心置腹地聊了一會兒,然后羅才狀似不經意地問:“現在府里是個什么景況,你看我多年未回來了,很多人和事都沒搞清楚?!?
容發家的不疑有他地道:“二太姑奶奶是很久沒有回來了,您未出閣那會兒是老夫人當家,后來就是國公夫人,到現在就是世子夫人當家了?!?
“我那二侄兒當世子的折子已經批下來了?”羅喝了一口茶水道,她來時還沒聽到有這件事。
“前些日子批下來的,那時候二奶奶還被關到牢里去了呢?!比莅l家的道。
“哦?是什么事?”
容發家的遂把詳細的情況說了出來,“到后頭就是虛驚一場,二奶奶總算是成功脫身回到府里來了?!?
羅聽完,微一沉思道:“你給我說說我那二侄兒媳婦是個怎樣的人?”
容發家的一聽眉頭一皺,“婢子的職位低,能接觸到二奶奶的機會很少,不過府里的人有人說她好,良善,又有人說她厲害,是只母老虎?!?
羅給這話弄糊涂了,“還這么極端?”
“可不是?”容發家的道,“現在國公夫人不當家,她那一脈的人二奶奶也沒看中幾個,撤了不少人,所以府里才會有些許怨言流出。”
“一朝天子一朝臣免不了的?!绷_見沒啥話可以套出了,遂打發了這容發家的離去,徑自換了衣服稍事休息,晚些時候還要與母親用餐。
晚上,為了迎接羅,一家人都一起坐下來用飯。
曲清幽因為懷著孩子倒不用立規矩,反而是廖夫人與牛夫人兩人站著侍候穆老夫人用餐。
席間,羅昊與羅說笑了幾句,但仍不忘給曲清幽挾菜。羅看了看眉頭有些皺,這太親密了,就算是娘子懷了身孕也不能這樣的,遂道:“二侄兒,吩咐一個丫鬟來給二侄兒媳婦布菜就行了,你是大男人,席間侍候妻子用膳像什么話。”
這話一出,眾人都一愣,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羅昊侍候曲清幽吃飯了,穆老夫人接過廖夫人遞上的帕子抹了抹嘴道:“女兒,你太多心了,昊哥兒媳婦懷孕,當丈夫的侍候一下也是常事,沒必要因此說事。”
羅昊也笑道:“交給丫鬟我不放心,我娘子喜歡吃什么還是我了解,加上她懷孕后口味有點刁,我怕丫鬟侍候得不好?!?
曲清幽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話,這話她不好開口,不過她也不會阻止丈夫的行為,她的腳在桌下還是踢了踢他的腳,她什么時候口味刁了?
羅昊卻不甚在意,而是在桌下握著她的手。
羅見自己的母親開口說話了,依禮自己也不好加以反駁,臉色頗有些不好,但并未再說什么。
殷雅詩打量著這二表哥二表嫂,心里頗有幾分鄙夷,哪有人這樣的?連綱常都不理了?若是在殷家,爺爺肯定要拿著拐仗好打一頓。
殷雅蘭偷偷瞄了眼曲清幽,這個女子還真是好運,居然嫁了一個這么疼她的丈夫,殷家的男人開口就是綱常,平常也不給女人上席,沒想到這國公府倒是不大在意綱常這一套。她又看了看羅昊,然后低下頭沉思起來。
殷雅蓉就只顧著低頭吃飯,兩耳不理這些個事,反正殷家的家訓就是食不言,寢不語,怎么這大伯母一回到娘家就都忘了?
飯畢,眾人再聊了一會兒方才散去。
羅昊牽著妻子的手漫步回愛蓮院,曲清幽道:“閎宇,你那個姑我看不像你說的那么溫和?!?
“記得小的時候她待我很溫柔的,一笑起來總是有兩個小酒窩,那時候我還常用手去戳她那兩個小酒窩呢。”羅昊松開她的手,改而攬著她的腰小心地走著,“誰曾想會變成這樣?莫不是女人老了都那樣?”
曲清幽一聽這話就不干了,睜著一雙美目看他,“若我老了,你就該嫌了?是吧?什么女人老了就那樣?你看看老祖母都年紀一大把了還是精明得很?!?
“我那是說別人,你老了我一樣喜歡,嗯?”羅昊哄著她,“再說我老了,你也還沒老,我比你大著七歲呢?!?
曲清幽笑道:“說了就不許賴了。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呢。”
“當然?!绷_昊笑道,“累了嗎?要不上車里坐著回去吧,你現在身子是越來越重了。”
“所以你抱不動了?”
“誰說的?”羅昊不服地一把抱起她,邀功道:“怎樣?等你的肚子再大點我也抱得起你?!?
曲清幽圈緊他的脖子,“你可得穩當點,別摔著我和孩子了。好了,你的任務就是把我抱回去。”
羅昊看著她在月光下那一副像是計謀得逞的笑容,湊近她吻著她的唇,松開時仍咬了咬她的下唇,“想要我抱你就早點說,偏還拐彎抹角。”
“你知道了?”曲清幽笑笑地道,“說好了,要到臥室里才算數。”
“知道了,太座大人?!?
羅昊抱著曲清幽就這樣回到了愛蓮院,院子里的下人已經習以為常,周嬤嬤忙命人去備洗澡水。
浴間里,羅昊侍候著愛妻入浴,隨著她的肚子開始大起來,他就不再讓她服侍他,反而是自己來侍候她。
“就你瞎操心?!鼻逵挠X得他給她搓背很舒服。
“浴間有些濕滑,我怕你滑倒了,那可就大件事了?!绷_昊道,他確實是怕她摔著了。
“那讓周嬤嬤與鸞兒來侍候,如何?”曲清幽玩笑道。
“不好?!绷_昊一口回絕,他不大喜歡有別人看到妻子的冰肌玉膚。
曲清幽大笑出聲,拿水潑他逗著他玩,兩人童心未泯地玩了一會兒后,羅昊方才從澡桶里跨出來,擦干自己的身子,拿過屏風上的大布帛包住出浴的妻子往房里而去,把她放到檀木床上。
曲清幽把那濕的大布帛扔到一邊,拉過床上的薄被遮住自己的身子,她這動作惹來羅昊的取笑,“娘子,我們都快當爹娘了,你還害羞?”
曲清幽把有些微腫的小腿伸向他,瞄了眼丈夫的身子,“誰像你,也不知羞?”
羅昊把那小腿放在膝上輕輕揉捏起來,頗為擔心地道:“清幽,再過幾個月,你的肚子再大一點,這小腿豈不是更腫了?”
“這有什么辦法?孕婦哪個不是這樣的?老祖母上回還說我這胎懷得很順,肯定要生個好脾氣的孩子。”曲清幽摸摸肚子笑瞇瞇的。
羅昊看著她靠在枕頭上,秀發垂下來撒在繡著鴛鴦的紅被上,被子微微遮住了嬌軀,因為他給她搓揉小腿的力度適中,她微微地輕哼一聲。
聽到這聲音,他不由自主地就起了反應,慢慢地靠近她,然后抓著錯愕的她跌到鴛鴦薄被上再度展開一段愛的樂章。
翌日,曲清幽正在抱廈間里處理雜事,鸞兒進來小聲地道:“二奶奶,二太姑奶奶去看望國公夫人了。”
曲清幽道:“這不算什么事,依她那守禮的個性她焉能不去?”
羅與唐夫人兩人坐在炕上閑話家常,羅道:“大嫂看來容顏憔悴了好多?!?
唐夫人被這話勾起了心酸事,現在這府里搭理她的人不多,對著這奶奶她也倒出了一肚子的苦水,臨了還道:“我能有什么法子,你這兩個侄兒都娶了這么兩個妻子,我呀,是注定享不了兒媳婦的福嘍?!?
羅道:“我看那昊哥兒的媳婦不錯啊,只是餐桌上讓夫婿侍候這點就不好了?!彼浆F在仍耿耿于懷,天下哪有這樣的夫妻,女人哪個沒懷過孕?偏這侄兒當成多大的事,當年她懷孕的時候還要侍候公婆丈夫呢。
唐夫人冷笑一聲,“那是奶奶少見多怪?!彼焱驴嗨惆炎约簝合眿D說得一文不值,“她呀,不知給昊哥兒吃了什么,現在更是連我這婆母也沒放在心上?!?
羅聽著這大嫂抱怨兒媳婦,倒也沒插嘴,不過心里卻是不大認同的,半晌后,才道:“大嫂,我聽聞她每天都會過來請安,這禮數她是做齊的了?!?
“人到心不到算什么?”唐夫人撇嘴道。
羅點頭道:“你這說法也沒錯。”不由得想起當年這大嫂侍候她母親的時候也未見得有多好,現在居然還要求兒媳婦禮到人到心到,未免有些可笑。
突然外面有人稟道:“國公夫人,蔣興家的來給夫人請安了。”
“讓她進來吧?!碧品蛉说?。
蔣興家的一進來給唐夫人行了禮,然后又給羅行了禮,笑道:“二太姑奶奶倒跟以前一樣兒似的,一點也沒顯老?!?
羅道:“老了很多了,現在見著府里的人都不大認識了?!?
“婢子以前是國公夫人的陪嫁丫鬟,現在在府里兼著一份閑差?!笔Y興家的趕緊道。
唐夫人指著蔣興家的朝羅道:“我那兒媳婦干的好事,她最清楚,唉,我這剛一不管家,她就拿著我帶來的舊人開刀,你讓我心里如何容得下她?如何喜歡她?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蔣興家的也找著話題,道:“婢子人蠢笨入不了二奶奶的眼,自然不被留用?!?
羅端起茶碗喝起了茶水,她這大嫂這么多年了仍是這個樣子,難怪大哥也冷落了她,昨兒家宴都沒叫她去,“這是大嫂的家務事,我倒不好說什么了?!?
唐夫人一愣,遂強笑道:“奶奶說得在理,倒是我思慮不周,讓奶奶為難了。聽說皇后娘娘聽聞奶奶回來了,宣你進宮去覲見?”
“是啊,明兒就去呢,我也有好些年沒見過這姐姐了,不知道她現在可好?”羅道。
“她是皇后娘娘自然好得很。”唐夫人笑道。
蔣興家的在一旁想插話也插不上,她本來聽到這羅來看望唐夫人,她就急忙過來,想趁此說說曲清幽的壞話,誰知這二太姑奶奶卻沒這意思。蹙著腳在原地頗有幾分尷尬。
“國公夫人,二奶奶來了?!蓖忸^的小丫鬟稟道。
“哼,這么快就過來,好像怕我在你面前說她壞話一般?!碧品蛉瞬桓吲d地道?!白屗M來吧。”
羅沒有搭話。
曲清幽掀簾子進來,后面還跟著榮大夫,一進來請了安,然后才道:“榮大夫今兒個來給婆母診治,兒媳婦順帶來了解一下婆母的病情,看看可要改改藥方嗎?”
唐夫人一聽她是來看榮大夫診斷的,臉色就不大好,倒是羅笑道:“婆母生病了,侄兒媳婦來看望一下倒是為人媳的表現?!?
曲清幽示意榮大夫給唐夫人診斷,“姑,婆母這病我也是放在心上的,只是榮大夫說完全恢復有點困難?!?
“我看著大嫂這樣也難過,才四十來歲的婦人怎么就弄成了這樣?”羅道。
唐夫人因為正在施針,不好說話。
曲清幽道:“大伯那會兒正在舉喪,婆母一時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羅點點頭,然后就是朝榮大夫按例循問一下大嫂的病況。
曲清幽斜眼看去,見蔣興家的正踱到門口,準備掀簾子出去,遂道:“你怎么在這兒?”
蔣興家的趕緊福了福,笑道:“二奶奶,老奴只是來看看國公夫人的病情,這不,老奴正要回去當差呢?!?
曲清幽打量了一下這老太婆,揮揮手示意她出去,然后才關注起這婆母的病。
愛蓮院里,鐘嬤嬤趁沒人掀簾子進來道:“二奶奶,老奴可全都調查清楚了,這蔣興家的在背后不知說了二奶奶多少壞話,上回國公夫人煽動親戚那回事,八成還是她攛掇國公夫人做的,這種人早就該把她攆走了。”
曲清幽瞄了眼鐘嬤嬤那略帶興奮的表情,這老太婆無論怎么改也改不好,一拿到別人的短處就會魚目發亮,神情亢奮,似乎整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曲清幽道:“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鐘嬤嬤見二奶奶沒啥表情,頓時頭冒冷汗,這二奶奶真的不好討好,悻悻地行禮告退了。
申時,曲清幽起身坐上騾車到那正堂附近的抱廈間處理了一下府里的雜事,聽完其他管事娘子的回報之后,揮手讓她們都下去,獨留下吳進家的道:“你把那蔣興家的調到莊子去,我不想看到她留在國公府里?!?
“二奶奶,可是她做錯了什么?”吳進家的雖然與這蔣興家的不和,但也不會落井下石。
“沒有,只是莊子上缺人,讓她去就行了。”曲清幽神色冷淡地道。
吳進家的一聽就知道二奶奶不想說,遂識趣地道:“是,奴婢知道了?!?
第二天,穆老夫人帶上羅、曲清幽、殷雅詩三人進宮拜見羅皇后。
羅未出閣前與這長姐關系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只因穆老夫人頗有些偏愛長姐,幼時沒少吃醋,漸長才沒放在心里,但隔閡已生,自是親近不來。踏進這皇宮,處處都要等候,巍峨的宮殿,高高的宮墻,到處都是皇家氣派。她是一點也沒想到長姐會有機會當皇后的,當時以為她最多封個貴妃已經是極限了,世事真是難料。
一進椒房宮,宮娥就把她們幾人領到偏殿去。
福壽公主早已等在那兒,一見曲清幽,即沖上來道:“母后跟我說,曲姐姐要來,所以我一早就等候在這兒呢?!?
“妾身參見公主?!鼻逵男卸Y道。眾人也見禮,雖說是長輩,但畢竟眼前的是公主。
“曲姐姐跟我還客氣什么,這禮不行也罷。”福壽公主笑道,然后目光瞥到那殷雅詩居然暗地里露出一抹嘲笑,瞬間大喝一聲,“大膽。”
穆老夫人順著福壽公主的目光看去,正是外孫女兒殷雅詩,遂溫和地笑道:“姐兒,她可是你的親表姐呢?!苯涍^這幾天的相處,她對這小女兒所出的外孫女兒頗有些失望,但畢竟還是自己的血脈,所以此時也惟有出聲維護她。
曲清幽沒有說話,這殷家的表姑娘真的似乎有些高傲過了頭,總是拿著鼻孔看人,所以她沒有替她圓場,只是站在一旁冷觀。
福壽公主道:“我才不管她是不是我表姐,敢對本公主不敬的人她是第一個,表姐就了不起了嗎?”
殷雅詩在殷家是嫡姑娘,從來都只有別人看她神色行事的,她可從來沒有看別人的神色行過事,頓時臉色就一變,
羅板著臉對女兒道:“詩兒,你不懂三綱五常了嗎?還不快點給公主賠禮道歉。”
殷雅詩這才福了福道:“請公主恕罪?!?
福壽公主仍是氣鼓鼓的,穆老夫人見此朝曲清幽使了個眼色,曲清幽這才安撫小公主的情緒。
福壽公主這才道:“若不是看在曲姐姐的份上,我才不會原諒你呢,一定讓你像那個小三子一樣?!?
殷雅詩不知道這小表妹嘴里的小三子是什么玩意兒,但是一定不會是好話,抿緊嘴不搭話了,這公主表妹太威風了。
羅卻挑剔道:“公主,怎可叫二表嫂為曲姐姐呢?這不合禮數?!?
“我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备酃鞑淮蟾吲d地看著這個老女人道。
“福壽,不得無禮,她可是你的二姨啊?!绷_皇后在宮娥的簇擁下步進來。
眾人這又再度見禮,福壽公主卻嘟著嘴坐在一旁。
羅皇后上前拉著羅看了看,道:“妹妹倒是多年未回燕京城了,姐姐都快不記得妹妹長什么樣了?好在這一眼還認得出來?!?
羅笑道:“姐姐倒是比起從前變化大得多了,妹妹都不敢仰視了?!边@姐姐真的是越發的威風。
穆老夫人道:“我就只得了你們兩個,一轉眼,你們都這么大了,我也老了?!?
“母親(老祖母)哪里老了?”曲清幽與羅皇后、羅同時出聲安慰。
眾人坐下聊了一會兒后,外頭有宮娥稟道:“娘娘,林貴妃前來請安,正在殿外等候,傳是不傳?”
羅皇后看了看外頭的女人,笑道:“本宮正在與家人閑話家常,讓她等等吧?!?
穆老夫人道:“聽聞這林貴妃自一進宮就連跳數級,女兒呀,你這樣做皇上會不高興的?!?
“沒事,娘,這女人自恃得寵,沒來我這里請安已有些日子了,昨兒我才發話出去,今兒個她就跑來了。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她不會把我放在眼里的。”羅皇后的鷹眼又看了看外頭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曲清幽相當熟悉的微笑。
曲清幽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殿外候著的女人一身合適的宮裝包裹著小巧的身材,頭上戴著粉色牡丹絹紗,斜插一只金步搖,看來如那蒲柳一般,不勝風力,隨風起舞,原來永安帝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
羅也打眼看去,頓時就怔住了,這人的長相、穿著都太像那個人了,轉眼看向羅皇后。
羅皇后不甚在意地道:“很像嗎?本宮也覺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