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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幽聽著羅皇后與羅二姑這模棱兩可的話,又朝大殿外面的那個女人看去?她到底像誰了?
穆老夫人看了一眼道:“沒想到皇上倒是個長情之人,居然能找到如此相似的贗品留在身邊日夜思念另一個同一張面孔的人?!?
“姐姐,昔日那個女人就用陰謀手段對付你害你滑了胎,怎么現在你還得天天對著這么一個贗品?”羅二姑皺眉道,即使與長姐情不深,畢竟是姐妹,卻也不希望她過得不舒心。
羅皇后笑了笑,示意宮娥添茶,“好了,別提這么一個女人,掃興,讓她在外等上一兩個時辰磨磨她的傲氣,她自也知道我的厲害?!?
曲清幽聽了這么些對話,已經猜得出來這林貴妃像誰了,柳皇后。看來永安帝還是個癡情種,像老祖母說的倒是個長情之人。她又看了看與羅二姑說著話的羅皇后那一臉的笑容,總讓她覺得就像那蜘蛛面對著獵物時那獰猙的樣子。
“二侄兒媳婦望著本宮是何意?可是有話要說?”羅皇后挑眉道。
曲清幽這才發覺自己看她看得太過顯眼了,于是放下茶碗,笑道:“稟娘娘,妾身確實是有話想說,小姑出閣那天的禮儀還有些疑問,還想等娘娘示下。”
“問吧?”
曲清幽隨意挑了個問題問了一下,羅皇后笑著一一解答,然后又凝重著神情道:“稹兒與桐兒的要辦得漂漂亮亮的,不可以出差錯?!?
“妾身知道。”曲清幽笑道。
羅皇后這才把目光轉到殷雅詩身上,“這是妹妹的閨女吧?”
羅二姑道:“正是,我就生了這么一子一女,兒子要參加今年的秋闈,估計可能入秋了才會到燕京城來?!?
“這事兒我怎么沒聽你提過?”穆老夫人疑道。
“不是我有心要瞞著娘,只是想著過些日子再提才好一些。”羅二姑朝母親恭敬地答道。
曲清幽聽了也不禁要皺皺眉,看來這個羅二姑的長子到了燕京城也還要安排一番。
“詩丫頭,上前來給我看看。”羅皇后朝殷雅詩招招手。
殷雅詩走上前給羅皇后福了福,她本來以為這皇后姨母沒啥了不起的,現在靠近她才發現自己連喘氣也有些困難了,不敢抬頭直視她的容顏,惟有低垂著頭站在她的面前。
羅皇后拉著這姑娘的手細細看了看,“模樣兒長得不錯,秀氣,不愧是書香世家的女兒,頗有些書卷氣,我若沒記錯今年都十六了吧,許了人家沒有?”
羅二姑一聽這話愣了一下,然后嘆道:“小的時候許過人,誰知那家的男兒前些年騎馬摔了下來,結果癱在了床上幾年起不了身,今年開春時那家人上門要求成婚,我以夫君的喪期未過推了,然后帶著她到燕京來避避,看來明年推不去了?!闭f完,又長長嘆息一聲。
曲清幽聽著這羅二姑的哀嘆聲,心里突然明白了許多事,轉頭看了看老祖母雖然一聲不吭,但是那神情卻是肅穆得很,看來這次入宮覲見還是別有目的。羅二姑要推婚事,可是殷家是書香門第最是講究禮議,在江南推不了,所以才會帶著女兒趕來燕京尋求別的力量為女兒推了這門婚事,而自己又不用承擔毀婚的名義。
羅皇后聽后看了看母親那肅穆的神情,就知道她還是心疼外孫女兒,或許還是母親給這妹子出的主意,罷了,不就小事一樁,遂笑道:“本宮的侄女嫁一個癱子?那可不行,詩丫頭放心好了,姨母到時候給你賜婚,看還有誰敢嚼你的舌根?”
殷雅詩其實為自己的婚事也愁得很,她是千般萬般不愿嫁給一個癱子,現在皇后姨母發話了,心里如吃了顆定心丸,趕緊屈膝道:“侄女謝過姨母。”
福壽公主看著母后把這所謂的表姐扶了起來,哼了一聲,這個表姐甚是討厭。起身朝羅皇后道:“母后,我想讓曲姐姐陪我到旁邊的花園去逛逛?!?
羅皇后點點頭,朝曲清幽道:“侄兒媳婦就好好陪陪福壽吧?!?
曲清幽起身福了福,然后才拉著福壽公主的手出了偏殿,身后傳來羅二姑朝羅皇后說話的聲音:“小公主倒是頗可愛,這長相可是像極了姐姐,只是怎么稱呼侄兒媳婦為曲姐姐,這不合禮數?!?
羅皇后隨意道:“她愛怎么叫就怎么叫,你不知道,她三年沒說過一句話……”漸漸走遠了,曲清幽也聽不清羅皇后說了什么,但是這內容猜也猜得出。
福壽公主轉身朝殿里的羅二姑及她的女兒看了一眼,吐了吐舌頭,朝曲清幽道:“曲姐姐,我一點也不喜歡這二姨和她的女兒?!闭f完還皺了皺小鼻子。
曲清幽回頭見宮娥及羅昀等侍衛都站得比較遠,蹲下來也小聲地道:“我也不喜歡她們,開口閉口這不合禮教的,那不合禮教的?!?
福壽公主見曲清幽與她意見一致,一臉的高興,突然雙眼閃著邪惡的光芒道:“曲姐姐,依我看那什么表姐配小三子多好。”
曲清幽揉了揉她的頭頂道:“公主,小三子是庶出,殷表妹是嫡出,你二姨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再說老祖母也不會答應的?!边@小公主居然還能想出這么個主意,若成了真,她真想看看整天禮教不離口的二姑姑是何表情了?
福壽公主卻不贊同地道:“曲姐姐,你等著,我總會想出辦法掇和那個什么殷表姐和小三子?!比缓蟪∪泳`開一抹小惡魔的笑容。
羅昀無端端地感覺到背脊發寒,趕緊朝福壽公主看去,看到她正朝他笑著,完了,這小煞星又想出什么惡毒的主意來整他。
曲清幽卻不把福壽公主的話當真,笑道:“若能成真就有好戲可看了?!?
福壽公主拉著曲清幽逛到那亭子里去,她趴在欄桿上看著池里的錦鯉游來游去,著宮娥給她遞上魚食,喂了一會兒魚,轉頭看著曲清幽道:“曲姐姐,你的孩子什么時候才生???”她又伸手摸了摸曲清幽那凸起來的腹部。
“要到年底的時候才會生呢,到時候一定讓小公主到府里住上幾天,看看孩子可好?”
“那可說定了。”福壽公主道,然后又皺著小眉頭,“我偷聽宮娥們說話,說是女人懷了孩子,男人就要納妾,曲姐姐,你可要看好你的夫婿別被狐貍精給搶走了,我不想看到曲姐姐難過的樣子?!?
曲清幽沒想到這小公主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提醒她,頗有些感動地道:“放心好了,他做不了反的?!?
“那就好,若有狐貍精,曲姐姐你告訴我,我打她去?!备酃鲹]了揮小拳頭道,“我是公主,狐貍精看了我也得繞道走?!?
“好。”曲清幽又摸了摸她的頭頂,抓起一把魚食撒到池塘里,頓時就有無數的錦鯉游了過來爭搶著那魚食。
曲清幽與福壽公主在那小亭子閑話了好一陣子,才看到林貴妃那嬌小的身子穿過花園,準備從側門離開椒房宮,看來羅皇后已經放她走了,她忍不住打量了幾眼這林貴妃,看她斥責了宮娥幾句,可見脾氣也大得很。
福壽公主道:“這林貴妃現在在宮里可囂張了,聽說父皇很寵她,過些日子還要加封呢。”
“貴妃已是皇后娘娘之下的極限了,還能再加封什么?”曲清幽不解地問道,看來永安帝很寵這個女人。
“給她的妃位上再加封一兩個尊稱,讓她更尊貴一點唄。”福壽公主撇道,“母后還活著呢,她想坐上后位那是不可能的,母后也不會讓她得逞的?!?
曲清幽看著這個真心維護母親的孩子,其實皇宮也不是那么冷,不再聊這林貴妃,而是又與福壽公主開始喂魚。
自從趙秩出京了之后,定陽公主的神情難免有些萎靡,想去皇陵看看他,但又怕惹來閑話,惟有等過些日子再去才妥當。她正從永安帝的御書房出來之際,正好見著林貴妃的轎輦抵達宮殿門口,遂笑道:“林貴妃倒是來得勤?!?
林貴妃下轎道:“定陽公主要回去了嗎?皇上宣我伴駕,我又怎好推卻?本應早點過來才是,誰知皇后娘娘卻刁難我,偏讓我在殿門口等上兩個時辰。不就是要侍候皇上起晚了,沒來得及給她請安,她就這樣為難我?”嬌滴滴的語氣中滿是抱怨。
定陽公主真的是不明白這個女人除了長相與柳皇后相似以外,性情是差之十萬八千里,這個女人太造作了,扯了扯臉皮道:“皇后娘娘是中宮之主,后宮嬪妃給她問安是皇宮里千古不變的規矩,林貴妃還是忍忍吧。對了,你剛剛不是說皇兄宣你嗎?你還不趕緊去?免得皇兄久等。”
林貴妃這才急了起來,趕緊道:“公主,那我們以后再聊?!闭f完,急忙朝御書房而去。
定陽公主看了看那有失禮儀的姿態,心里頗為鄙夷,真不知道皇兄從哪找來這么一個東西?居然還打算給她加封為皇貴妃,想想都可笑,剛剛在御書房里她就大力反對,大夏沒有皇貴妃這個妃位,皇后之下就是貴妃,再到賢良淑德四妃。
跟在定陽公主身邊的心腹小聲道:“公主,皇上現在這么寵愛林貴妃,萬一她生了個皇子出來與大皇子爭寵,那就麻煩了?!?
定陽公主瞇著眼道:“皇兄不會這么愚蠢的讓這個女人生孩子的,他愛的是柳皇嫂,所以對秩兒的寵愛是不變的?!比缓笥挚聪蛄私贩繉m的方向,“我們什么也不要做,羅皇后比我們更不想看到林貴妃懷孕?!?
“公主言之有理,只是看剛剛林貴妃的樣子,似乎有拉攏公主的嫌疑?!?
“她若想要與本宮合作也得看看她有什么優勢,誰知道皇兄對她的寵愛能到幾時?搞不好過段日子新鮮感一過就撇下她了呢?”定陽公主道,對于這個出身低微的林貴妃,她還是頗多鄙夷的,皇兄對她的寵愛只是因為她的相貌神似柳皇嫂,這樣的愛太沒有保障了,可這個蠢女人現在得寵卻不知道收斂一點,在宮里囂張得很,她冷笑一聲,“有羅皇后對付她呢,我們就隔岸觀火?!?
“最好能坐收漁翁之利?!毙母怪诵Φ馈?
定陽公主笑了笑坐上轎輦準備返回府邸,“對了,給大皇子的東西送去了嗎?”
“公主放心,都送去了,大皇子身邊也帶了側妃去的,生活上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就好。”
離羅梓桐出閣的日子越近,曲清幽就越不得閑,常要挺著個肚子吩咐下人把該備的都備好。唐夫人也不再龜縮在自己的院子里,畢竟是小女兒要成婚了,成婚前三天的安床,她也親自去了,現在就等送嫁妝和成婚當天了。
明兒個就是送嫁妝了,曲清幽一一清點嫁妝,有疏漏的就趕緊補上,唐夫人更是兩眼緊盯著,惟恐這兒媳婦會在這節骨眼出什么花招,看得曲清幽頻頻搖頭。
“都清點完畢了,婆母看看可還有什么要添上的?兒媳婦好命人補上?!鼻逵陌褑巫舆f給唐夫人。
唐夫人看了半天,知道沒有疏漏的,所以沒接過單子,喝了口茶水,道:“你看著辦好了,畢竟現在是你當家?!?
曲清幽聽著她那酸溜溜的話,也不大在意,既然不看,那她就收回來,遞給一旁的管事婆子,吩咐好這嫁妝都要看好了,別在第二天有疏漏的,管事婆子都一一應了,唐夫人這才板著一張臉由丫鬟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忙完了一些瑣事后,曲清幽方才得閑,喝了碗牛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尚好,不算太熱,起身道:“我們慢慢地踱回去吧?!?
鸞兒急忙去扶,“二奶奶身子重,還是坐車的好?!?
曲清幽笑道:“沒事,現在才四個多月就緊張成這樣,到八九個月時豈不是連門都不給出了?孕婦就要多動動才好生?!?
曲清幽帶著鸞兒等丫鬟慢慢地從那正堂旁邊的抱廈間踱回愛蓮院,路過府里一處的涼亭,這亭子不大,但是坐在其內倒是能看到府里不少的美景,此刻正有幾名少女在那兒做畫做詩,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那殷家的幾位姑娘,當然還有府里幾位未出閣的女孩。
曲清幽笑著走過去,“大家都這么好興致在這兒做詩做畫呢?!?
羅梓桐還有兩天就出閣了,并沒有多少新嫁娘的害羞,上前扶著曲清幽坐下道:“殷表妹說要做詩做畫,我們又怎好推卻,不就大伙兒選了這么一處景觀坐下?!?
正在做畫的殷雅詩把筆放下,然后笑著道:“快來看看我畫得如何?咦?二表嫂怎么也有興致過來走走?我本想著我們這些雅興的事二表嫂沒什么興趣,所以我也沒邀請二表嫂前來?!?
她這話一出,除了殷家姑娘之外,羅府里其他的姑娘都有些不大高興,這些天光看著這殷雅詩顯擺,會畫幾幅畫寫幾首詩有什么了不起?現在居然敢諷刺曲清幽只是一個俗人。
殷雅蘭是庶出的姑娘,慣于看人臉色,一看就知道羅府的姑娘不滿剛剛這嫡姐說的話,側眼看了一下曲清幽,她倒鎮定地坐著,臉上仍能掛著合體適當的微笑,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忙道了一句:“若早知道二表嫂有此雅興,我們早就把您請來了,人多一點大家也更熱鬧一些。”
殷雅詩原本頗有些挑釁地看著曲清幽,但一聽這庶妹的話,瞬間狠睇了一眼庶妹,要她多事?
羅梓桐與這殷表妹相處了幾日,也算是把她的性子摸熟了,冷笑道:“殷表妹這話差矣,我二嫂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呢,去年踏春時的斗詩斗畫可是博得眾人的稱贊,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二嫂做的詩: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去綠水繞。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殷表妹給品品符不符暮春時節的景致?”
羅梓檬也接口道:“若我沒記錯,那幅詩畫后來還讓定陽公主收藏去了。”
“就是,我記得當時這首詩還流傳了一陣呢。”羅府其他的姑娘都附和道。
曲清幽仍是一派閑適地笑道:“都是些雕蟲小技,畫著來玩的,詩也是做著來玩的,倒是難為大家仍記掛著?!?
“哦,既然二表嫂還是燕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我倒要會會了。我的詩畫都是承自江南大儒教導,還請二表嫂指教指教。”殷雅詩拿起筆遞給曲清幽,看她接是不接?
曲清幽看了看這殷姑娘一副盛氣凌人的表情,不怒反笑道:“殷表妹既然承自大儒的教導,那自是好的。可是自打我這肚子開始大起來,就不曾動筆了,殷表妹豈不是在為難我嗎?”
羅梓桐道:“我二嫂的肚子都大了起來,你讓她如何彎腰做畫?殷表妹就算要讓我二嫂指教也得看時辰?!?
殷雅詩瞄了瞄曲清幽那凸出來的小腹,臉紅了紅,她忘了她懷孕了,此刻頗有些尷尬,片刻后,把筆放下,“倒是我魯莽了,二表嫂可別介意啊?!?
曲清幽笑道:“他日有機會再與殷表妹切磋切磋。”這個自恃有才就自傲的殷表妹看來不大可愛。
剛回到府里的羅昊遠遠地看見妻子坐在亭子里與一眾女孩聊天,遂趕緊走過去,“怎么大家都聚在這里?”
羅梓桐道:“殷表妹要做詩做畫,我們在此相陪而已,她還要二嫂親自指教呢。”
羅昊一聽完這話,眉尖一皺,“可能要讓殷表妹失望了,你二表嫂懷孕后,我就不讓她再傷神,況且她的肚子日漸大了,再俯身做畫做詩就不妥了。”
這話一出,殷雅詩的臉上又羞紅了一片,倒像她強人所難一樣。
曲清幽起身道:“夫君,你言重了,殷表妹剛剛已經道歉來著,好了,我也不在這擋了大家的興致,我就先回去了?!?
羅昊扶著她跟眾人點了點頭轉身就離去。
殷雅蘭看著人家夫妻相視一笑,相扶而去,心里的羨慕之情又生,不禁開口道:“二表哥二表嫂倒挺恩愛的?!?
羅梓桐隨口道:“那可是,我二哥可寶貝我二嫂的?!?
殷雅蘭狀似未聞羅梓桐的話,而是繼續看著那遠去的人,那樣的男子是女人都會喜歡的,他待妻子是那樣的好,看得她心里一陣的波瀾起伏。
殷雅蓉拉拉她的袖子讓她回神,小聲道:“蘭姐姐,人家都走遠了,你還看?”
殷雅蘭這才回神,看羅梓桐接過筆畫了起來,掠了掠鬢邊的頭發,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已經杳無人蹤的路徑。原本她對于嫡母給她安排的事情頗為反感,就算庶出難道也沒有權力挑門好婚事嗎?現在看來,倒是嫡母陰差陽錯給了她一個機會。
殷雅蓉看著女孩們都圍在那兒賞詩賞畫,拉著殷雅蘭到一旁道:“蘭姐姐,你真的同意大伯母的提議?”
“現在看來也沒啥不好的?他是個很溫柔的人,相信若我能嫁給他,他也不會虧待我。母親說等過幾天帶我去會會這二表嫂,讓我多多討好她,她到時再給我提這事?!?
殷雅蓉急道:“你可別糊涂了,人家好是對妻子,你湊進去也能得好?”
“蓉妹妹,我能做他的妾倒是我的福份,相信像他那樣溫柔的人一定不會為難我的。你看看我們家的男人,哪個會把妻子看在眼里?做這樣一個男人的妾,我不會后悔。”
殷雅蓉看她一副鐵了心的樣子,遂也不再勸,“我也沒啥好說的,再說這是大伯母一早就給你想好的婚事,若違了她的意,惹惱了她,將來再許一門好婚事就更難了。像我們這種身份的人本來就尷尬。”
殷雅蘭拉著她的手道:“你今年才十五就急著許婚事了?到時候若母親不管你,我想辦法給你找一門合心的婚事。”
“誰急了?”殷雅蓉臉色羞紅地甩開殷雅蘭的手,轉身跑向那人堆里。
殷雅蘭看了看頗有些失笑,想著未來可期,心情倒也好起來。
回到愛蓮院,羅昊讓曲清幽躺在那炕枕上,伸手給她搓揉著小腿及腳,“雖然榮大夫說孕婦要適當地動一動,但你也不能總動得太多?!?
“沒事,你給搓搓就好。”曲清幽覺得差不多了,把腿收回來。
羅昊坐近她擁她在懷里親熱了好一會兒,“過兩天桐兒出閣,又要有得忙?!?
“說到這,我倒有點舍不得她,小姑她自從打開心房接納我之后倒是跟她相處得挺愉快的。只希望四皇子莫辜負了這么好的姑娘?!?
羅昊聽著她那感慨的話,“清幽,桐兒那丫頭雖然看似霸道,其實對于丈夫納妾之事她是能接受的。”
“你是想說我霸道了?然后打算也討幾個回來?”曲清幽故意瞪著他道。
“我可沒說。”羅昊抱緊她,趕緊又加了一句,“也沒想?!?
“唬你玩的,你還當真了?前兒福壽公主還與我說,若你有二心,她會負責幫我趕跑狐貍精。”還是這個小公主夠義氣。
羅昊看她一臉的笑意,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紅唇,“看來我也不好叫她小煞星了。”
“對了,等小姑出嫁了之后,就到姨母家辦喜事,到時候我們肯定還要到賀。閎宇,我有點不想去?!鼻逵亩嗌龠€是有點抗拒徐姨母辦的這事。
一提起徐子征與已過世的裴氏,羅昊頗有些擔憂地撫摸著妻子的肚子,“清幽,不想去就找個借口推了吧。”然后又緊皺眉尖道,“雖然現在離你生產的日子還遠著,可是我卻總覺得心里不安,萬一你像那裴氏……”那到時候他該怎么活在這個沒有她的世上?光是想想就汗濕衣背。
曲清幽抱著他的臉用嘴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主動親吻他,半晌之后,方才松開道:“我不愛聽這話,表嫂是表嫂,我是我,怎能混為一談呢?”
羅昊緊緊摟住她來安撫自己不安的心,他從沒有覺得這么害怕會失去某樣東西,原來他的清幽已經根植在他的內心里,“清幽,清幽……”他低喃著她的名字吻著那小巧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