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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聽到唐夫人來看金巧惠時,曲清幽怕唐夫人又要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把前面的事情吩咐了一下就急忙跟過來,剛到門前就聽到了金巧惠那求饒的聲音,聽得她心頭都要起火了,這個女人到現在都還想著如何翻身?怎會厚臉皮至此?
里頭的唐夫人只是狐疑地看了金巧惠半晌,然后一把捉起她,金巧惠驚疑不定地看著唐夫人,以前這婆母很好哄騙的?
“惡婦,到現在你還要巧言令色,若不是你現在懷著顯兒的孩子,我一準就讓你給顯兒陪葬,還容得你現在大放噘詞?”唐夫人把金巧惠一推。
金巧惠站不穩,唐夫人瘋了?連夫君的遺腹子也不理了?
唐夫人又瞄了瞄她的肚子,“你現在最好就好好的保住這個孩子,要不然我會想出千種萬種折磨你的死法,別以為你娘家能做你的后盾?”說完,轉身出去,挑簾子時,看到站在門外的曲清幽,“你站在這兒干什么?莫不是如那惡婦所言要來害顯兒的遺腹子?”
“婆母都說了她是惡婦,她說的話又有誰會相信呢?兒媳怕婆母會被那惡婦氣著,所以才趕過來看看,現在看到婆母沒事我就安心了。”曲清幽道。
“哼,最好沒有。”唐夫人的臉孔突然又變得猙獰起來,“若讓我知道你有歹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就算是婆母與昊兒護著你,你也只有等死的份。”
“婆母放心好了,我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沒興趣。”曲清幽看著唐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離去了。來福家的趕緊挑簾子讓她進去,與金巧惠那惡毒的目光相遇上,“大嫂這兒待遇還不錯,沒想到已經淪落到這地步了,大嫂還在做美夢。”
金巧惠拍拍衣服上的塵土,又坐回炕上,“二弟妹,你也別得意,我只要能生下嫡長孫,一切都還沒完,到時候我們走著瞧。”
“大嫂,你真的是癡迷不悟啊,繼續做你的白日夢好了。”曲清幽看著金巧惠那張倔強的小臉,這個女人真是惡毒到底。她實在不想面對她那張嘴臉,轉身就走了。
金巧惠朝著曲清幽的背影怒視了一眼,憑什么她可以擁有幸福的婚姻?一想到這里她的嫉妒心常啃得她日夜難眠,她恨曲清幽臉上的笑容,她突然想到她恨曲清幽,并不單單是因為擔心她會奪走她的治家權,也并不單單是因為她會搶先生下嫡長孫,而是她見不得她幸福,這個世上人人的婚姻都有著這樣那樣的不完美,為什么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這不公平。
簾外,來福家的送曲清幽出去,悄聲道:“二奶奶,若你要教訓這惡婦,老奴就讓她日子更難過。”
曲清幽看著來福家的臉上的皺紋隨著她的笑容一伸一展的,看來倒是有些猙獰了,“不用,你平日如何待她的就如何待她,我沒有必要整她,她也沒有幾天好日子了,就當為我的孩子積德吧。”她摸了摸肚子。
來福家的順著那視線看過去,笑道:“二奶奶真是良善,老奴曉得了,奶奶慢走。”
“嗯。”曲清幽這才由鸞兒扶起坐上騾車而去。
在車里,鸞兒見這小小的車里只有她和二奶奶兩人,遂小聲地道:“二奶奶,婢子可以求奶奶一件事嗎?”
曲清幽看了看這個跟了她很長時間的丫鬟,“講吧。”
鸞兒頗為忐忑地道:“二奶奶,前段時日我大哥來看我,跟我說最近京城附近的一個小鎮上有個縣丞的缺,他想補上。”她瞄了瞄二奶奶那沒有變化的表情,吞了口口水道:“能否求奶奶幫忙行個方便?”
曲清幽沉思了一會兒,這縣丞官不大,只是縣令的佐官,跟曲文翰說說就行了,遂道:“回頭我給我爹修書一封吧,不過有一條我要先說明,你大哥可要把這官當好,要不然將來出了事,我第一個就饒不過他。”
“那是自然。”鸞兒喜道,“多謝奶奶成全,我大哥是再老實也沒有的人了,又豈會干些貪贓枉法的事?肯定不會污了奶奶的威名。”她大哥跟她說過,這個官位也有不少人爭,但是他花了錢去疏通眼看也辦不成,所以才會求她在二奶奶面前說說看,沒想到二奶奶一口應下。
“鸞兒,你今年也十八了,跟在我身邊也好些年了,若你有心上人可以和我說,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曲清幽道。
鸞兒臉紅了紅,想到了培煙的樣子,但又搖了搖頭否決掉,“二奶奶,我哥正在幫我找合適的人選,我想到時候求奶奶能讓我贖身?”
曲清幽皺了一下柳眉,她曾聽周嬤嬤提過,鸞兒與培煙有那么點意思,她還想著趁這機會開口問問她,讓鸞兒自已說出來,不過現在看來鸞兒自己有主見,經過了羅梓杉的事情之后,她才明白女兒家的婚事還真的不好插手,遂道:“也行吧,你大哥畢竟是親兄長,哪會不向著你呢?自也是為你好。若是你看上了府里的什么人,跟我說一聲也行,我自會為你做主。”
鸞兒道:“謝二奶奶。”她以為二奶奶是要把她許給培煙呢,心里還有幾分緊張,她真的不大想嫁個下人,若培煙不是下人,那該有多好?
曲清幽剛回到院子,進了屋,看到丈夫坐在炕上一臉的凝重,遂上前道:“閎宇,今兒個怎么回來得那么早?早上時不是說今兒要到四皇子府上去的嗎?”
羅昊抬眼看她,并未像往常那般笑著,揮揮手讓丫鬟們都出去,沉重地道:“清幽,沈太醫下獄了。”
曲清幽一愣,“這么快?”
羅昊起身下炕,趿著鞋踱到窗前,看著遠處的花草一派繁盛的樣子,“從他開始推廣牛痘法開始,已經有兩個來月了。現在都五月初了,也不算快了。”
“那這件事現在怎么解決?沈太醫是關押在天牢里還是大理寺?”曲清幽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踱近丈夫身邊問道。
羅昊回頭看著她,伸手攬她在懷,“在大理寺,現在皇上十分的震怒,說是這沈太醫貪名,欺君妄上,意圖讓大皇子脫身。”
“不可能的,若按操作來說,這牛痘法應該是安全的。”曲清幽急忙道,在前世這牛痘法對遏至痘疹也就是天花的漫延是絕對有效的。
“清幽,現在不是我們說安全就有用的,而是沈太醫憑此法接種的人里就有人死亡,而且現在死亡人數不低,所以現在帝王已經不再相信這牛痘法了。”羅昊解釋道。
“皇后與寧國公這回怎么下這么狠的手?那都是活生生的命啊?”曲清幽怒道,想到丈夫前段時間說過的話。
“清幽,你同情不來的,我現在就擔心皇上若與姑姑兩人角力起來,你會被牽連進去。”
“閎宇,這我倒不太擔心,上回皇后也說過不會牽連到我的。只是沈太醫,你要想辦法救救他,這太醫是個性情中人,若因此而被治罪或者被賜死就太慘了。”曲清幽靠在丈夫的肩上道。
“那是當然,我與沈老頭有交情,不會看著他去死的,現在他關押在大理寺也好,這樣我也能關照一二。”羅昊寬慰她的心道。
“閎宇,現在才是剛剛到初夏,我怎么就覺得有初秋的寒冷呢?”
“政治風云時刻在變,清幽,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帝要加快推高大皇子聲望的進程,所以這次的牛痘法,他是盡量會讓沈老頭一人背上,然后為大皇子撇清關系。”
曲清幽想了想,然后才抬頭道:“閎宇,不能讓皇帝為大皇子撇清關系,這是救沈太醫的方法,也是不讓皇帝把我拖下水的惟一方法。”
“你的意思是?”羅昊看著妻子那突然堅定的臉色。
“死死的咬住大皇子不放,我不相信皇帝會無動于衷,牛痘法這個事件是皇后與寧國公聯手弄出來的,但很明顯這個事件他們倆現在也控制不了發展的狀態,這件事要想平息下來不容易。”曲清幽道。
羅昊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你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估計可行,我去找父親商議一下,待會兒不回來吃晚飯了,你自己一個人可不許餓肚子。”
“我知道。”曲清幽笑道,看著丈夫快速地沖出了屋子。
她抱起白白在懷,梳理它的長發,唏噓感嘆一番。
五月初,天氣回暖,唐婉離開燕京城的日子到了,她做為公主遠嫁,粟太妃做為義祖母,親自率著一眾有誥命在身的貴夫人前去給她送行。
曲清幽看著消瘦了很多的唐婉,一身公主華服也沒給她那難看的臉色增添多少色彩。莊重地拜別一手把她推入命運深淵的粟太妃,然后又起身給不在場的帝后所派來的使者跪拜,儀式冗長。
楊夫人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哭了出來,現場就只聞到她嚶嚶的哭泣聲,粟太妃朝她掃了一眼,“你做為永昌公主的生母,該為她高興才對,哭哭啼啼的干什么?還添晦氣。”
唐婉這些時日天天受這粟太妃的調教,因此她已經學會收斂了很多自己的脾氣,一想起粟太妃的手段,她就會打顫,忙道:“我娘她只是為我高興,喜極而泣,還請義祖母原諒。”
粟太妃這才沒有再說話教訓楊夫人。
楊夫人止住了哭聲,看著女兒那朝她含淚相望的目光,終于明白女兒已經長大了,是該放手的時候了。
唐婉看了一下那偌大的燕京城,然后才看向一眾前來送行的人,最后定格在曲清幽的臉上,只見她仍是一派閑適的微笑,她一直很怕這個女人會用嘲笑奚落同情的目光看她,她唐婉不需要她的任何多余的感情。現在看這一笑,才明白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進入別人的眼里,只是自己在唱著獨角戲,凄婉地笑了笑,不管如何,她這一生還是敗在了她的手上。
南昌國使者已經在催促了,宮娥扶著唐婉登上那華麗的公主馬車,唐婉的淚終于在沒人看見之時滴落在車壁上。
馬車開始前行,唐婉撩起車上的紗窗簾子再看一眼這生活了十八年的故土,遞給母親一個珍重的眼神,片刻后,她收回了目光,注視著那前方的路。
別了,大夏!別了,娘!此生已無再見之日,只能互道一聲珍重。
直到馬車駛遠了,粟太妃走了,眾多的貴夫人也走了,曲清幽看到楊夫人還盯著那荒原古道淚流滿面,感嘆一聲,方才在穆老夫人的催促下坐上馬車離去。
夜里,曲清幽才對丈夫說,“今天看著唐婉出京到那南昌國去,忽而覺得人生真是變化無常。”
“你啊,自打懷孕后就開始多愁善感了。”羅昊刮刮她的鼻子道。
曲清幽伸手攬著他的腰,“我想去探望一下沈太醫,你說可好?”
思忖片刻,羅昊道:“過兩天,我安排你見他一面吧。”
“嗯。”
兩天后,羅昊帶著曲清幽往大理寺而去,這是她第一次到這種刑罰之地,初初踏進去,覺得這里竟有幾分陰涼之氣,“難為你每天還得在這兒辦公了。”她竟同情夫婿道。
羅昊笑道:“清幽,這算什么,你進到牢里一看,才知道什么叫寒氣。大理寺算好的了,畢竟只是關押犯了罪的官員,待遇多少也會優厚一點的,像府衙里關押的都是普通犯人,那才叫陰深呢。”
曲清幽笑了笑沒再搭話了,忽而她還記得當初受帝王嘉獎時,老太醫一臉童真說的話,他雖說性情有些偏頗,可真的是個大好人。
羅昊扶著妻子小心地走進牢房,這里一早就被他吩咐好了,倒不會有其他的人出現打擾了他們,“路可能有些滑,小心些。”
“放心,我的肚子現在又還沒有大起來,你別瞎操心。”曲清幽道。
走了一段路,方才到了關押著沈太醫的牢房。
“沈太醫?”曲清幽隔著牢門喚道。
沈太醫聽到有人呼喚的聲音,回頭一看到是羅昊夫婦,忙驚喜地道:“你們倆來看我了?”
“嗯,沈老頭,這兩天牢頭可有委屈了你,你跟我講,回頭我撤了他們的職。”羅昊道。
沈太醫笑道:“他們得了你的令,又豈會為難我?每天倒還是好吃好喝的供著。”
曲清幽看到這沈太醫氣色不錯,并沒有因為被關在牢里而滿腹牢騷,倒是豁達得很,遂也笑道:“看沈太醫現在這樣子,我也放心了。”
沈太醫一臉內疚地看著曲清幽,“丫頭,當初想著把你的名兒報上,讓你也能出出風頭,順代壓一下這個臭小子,讓他將來不欺負你。再說沒有你,就沒有牛痘法的誕生。現在看來倒是我莽撞了,沒想到會出這事兒,還有可能到你。”
“沈太醫,你無需內疚,我不會有事的,我們會想辦法讓你脫身。”曲清幽安慰道。
“是啊,我娘子沒說錯,這個事兒你完全是無辜的,只是朝廷的角力波及到你而已。”羅昊道。
沈太醫笑道:“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剛開始出京與大皇子推廣牛痘法時,效果很好的,我向那些大夫傳授此法之時,大家也是一片贊揚聲。后來就出了有人接種死亡的消息,而且還不只一例,后來又死了不少人。開始大皇子焦急萬分,后來他開始不再搭理這個事,現在更是不管。因此我也總算是看明白了。”雖笑著但聲音里免不了唏噓。
曲清幽道:“其實這牛痘法真的是有利于蒼生之事,無奈現在時局不大好,正是爭奪皇位之時。”
“丫頭說得對,可惜我直到被關到牢里,才想明白這個道理。”沈太醫長嘆一聲,“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應該推遲個幾年再說,那樣也不會讓牛痘法戴上了無效的帽子。將來要取信于民更會難上加難。”
“現在想這個過于長遠了,沈老頭,你最好想想有什么證據是對你有利的,這個很重要。只要你脫身,將來還有造福于民的機會。”羅昊勸道。
沈太醫忙點點頭,“放心好了,我不會因此而放棄的,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把我在這牢里關上十幾二十年,也總會等到新皇登基之時,興許到時候我再推廣牛痘法就可以了。從醫多年,雖然也曾醫過無數的病人,但這能預防痘疹之事卻是我一生在醫術上最大的貢獻之處,我不會讓它埋沒掉的。”
曲清幽突然覺得這沈太醫的形象在這一刻高大起來,這么一個一心鉆研醫學的學者,真的不應該就此送命。他并沒有那種除了自己的傳人外誰也不傳的自私心理,倒是一個值得讓人尊重的醫者。
探望完了沈太醫之后,羅昊與曲清幽兩人出了監牢,她道:“閎宇,我們不能讓沈太醫這么一個耿直的醫者就此死了,那樣太冤屈了。”
“放心,憑沈太醫的本事,皇帝還沒舍得弄死他。”羅昊道。
五月份之時,按往年的慣例天色本應睛朗才對,但今年雨水頗多,并且初雷響過后,天空隔個一兩天就會打雷下大雨,“轟隆隆”之聲不絕于耳。
為了羅梓桐的婚事能辦得圓滿,曲清幽可是把南來北往的貨物都看遍了,有適合的就留下,不適合的都剔除。
這日,曲清幽與穆老夫人坐在一起商議這婚事的籌備細節問題。唐夫人掀簾進來,行了禮后道:“婆母,桐兒的嫁妝,您看該怎么治?”她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因為現在是曲清幽當家的緣故,她怕這兒媳婦會克扣女兒的妝奩,心里越想越不對味,還是親自問出口比較安心。
曲清幽知道這唐夫人是不放心她操辦婚事,遂道:“妝奩,我已經讓人擬好了,前兒才與老祖母商量過,老祖母已經應下了。周嬤嬤,你去讓人把小姑的妝奩單子找出來給婆母過過目。”
穆老夫人不悅地撇了一眼唐夫人,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二孫兒媳婦把嫁妝單子給她過目之時,當時她還道:“會不會太豐厚了?”誰知二孫兒媳婦卻是笑著給她解釋半天,她聽后還拍著她的手笑道:“你這長嫂當得是沒話說的了。”
唐夫人對穆老夫人的不悅之情裝作看不見,她現在擔心的是女兒會吃虧。看到那婆子把單子遞給她,她忙接過,展開來看,上列有:上等絹、紗、緞、羅、綢等各百匹,還有首飾等瑣碎物件就占了好幾頁紙,材地品質都一一詳細說明,她細看了一下都是上品,倒沒有給她女兒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唐夫人又接著往下翻,看到了陪嫁莊子就有六座之多,還有陪嫁的丫鬟、下人等也不少,這才放心。
“可有不滿的?”穆老夫人茗了一口茶水嘲笑道。
“婆母若覺得哪兒不妥當指出來,我讓人再添。”曲清幽倒是溫和地道。
唐夫人抿了抿嘴唇,然后才道:“都妥當了,沒有什么需要添加的。”
“這就好。”曲清幽道,“我還怕婆母不滿意,心里不安來著。”
“做到這份上還不滿意,我看那就不是人了。”穆老夫人不悅地道。
唐夫人知道這婆母例來向著這兒媳婦,所以并不接話,而是坐了一會兒就找借口走了。
“你這婆母就這性情,你也別與她計較了。”穆老夫人道。“對了,我好像記得上回二兒媳婦來時還說過今天湯家要來向檬丫頭求親?是今天沒錯吧?”
曲清幽一聽到求親的事情,心里就喀噔一聲,看來現在這事不好辦啊。不知道該是現在對穆老夫人明言為好,還是明兒再坦白為好,最后想了想,反正老夫人遲早會知道,遂道:“老祖母,湯家打算提親的對象是四小姑。”
穆老夫人一聽就怒了,道:“湯家是不是耍著我們定國公府玩?那樣讓檬丫頭的臉面往哪擱?以后還如何找婆家?”
曲清幽忙上前安撫了穆老夫人,幫她拍背順氣,道:“老祖母,您別氣了,會讓檬丫頭有個下臺的借口的。”
穆老夫人的鷹眼對準曲清幽,不悅地道:“二孫兒媳婦,這事你是一早就知道了,怎么到現在才說?是不是他們還沒來下聘,你就接著瞞下去?”
曲清幽看著穆老夫人那不悅的神情,這是自她嫁進來這么久,老夫人頭一次對她不滿,趕緊道:“老祖母,事關四小姑的閨譽,我也不好說出來,要不然就算四小姑嫁到湯家去,將來也會被人傳得不成樣子,憑她的性子她又如何受得住?”把前因后果都說了出來。
穆老夫人聽完后,嘆了口氣道:“這杉丫頭看似老實,怎么會惹出這么個事來?”
“兩情相悅的事,我們都不好去說。后來我一再想這事,覺得檬妹妹若嫁進去終究也不能得好,還不如想法子保全她的閨譽,將來許個好人家。”
“倒難為你想得周全,只是你那二嬸母得知此事你有摻一腳,恐怕會找你晦氣。”穆老夫人是極為了解自己這二兒媳婦的。
曲清幽苦笑道:“我一早就做了這打算,想不被這件事,還真難。”
穆老夫人嘆道:“外有沈太醫之事可能殃及到你,內又有這瑣事。看來我還是派人讓靈虛子師太給你做場法事為好,把這些晦氣都給去掉,怎么最近總是煩心事不斷?”
“否極泰來,我相信總會好的。”曲清幽寬慰穆老夫人道,如果做法事能避免這些事情,做多少場她都愿意,可無奈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曲清幽正想著廖夫人會何時找上門,沒料到從穆老夫人處回來剛坐下,喝了口牛奶。廖夫人就怒氣沖沖地連通傳一聲也沒有就闖了進來,兩眼瞪著她,一臉的忿恨,開口就怒道:“二侄兒媳婦,我自認待你不薄,可你的心也太偏了,現在檬兒這事你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