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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行清晰的腳印,薛宇踩著厚厚的積雪回到了自己的小窩,濕冷的地下二層原本是一個地下車庫,開發商看中了京城那龐大的租房市場,于是邊將這個小區的地下車庫改裝成了出租房,用木板一間間的隔斷開,有大有小,大的不過二十多平米,小的也就五六平米,公共浴室,公共衛生間,就像早些時候的筒子樓一樣,不過這個筒子樓是深埋在地下而已,成年不見陽光,過道內擺著北漂者的廚具,鞋架,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雜物,一兩盞泛著昏暗的黃色燈光的燈泡掛在過道上空,使得這個狹小而又潮濕的地下空間略顯陰森。
薛宇的小窩只有7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老式的椅子,便是這個小窩的所有家當,一個軍用行李箱被薛宇放在了屋內的隔板上,這樣可以避免行李直接接觸地面,導致衣物犯潮,床上的軍用被子棱角分明的猶如一塊方方正正的豆腐,床板下面用防水布鋪好之后隔著褥子薛宇鋪了一張電褥子,這樣可以通過電褥子將床鋪烤干燥,不至于晚上無法入睡。
打開便當,薛宇倒了一杯熱水,便開始了自己的晚餐。食物就是能量,每餐吃飯對于薛宇來說就是完成一個人必須的能量補給過程,所以,他對這個食物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是能補充自己的熱量以及蛋白質、維生素的攝取,維持身體的正常機能并保證自己時刻處于最佳狀態就足矣。
薛宇不是一個奢侈的人,但也不是一個不會享受的人,但是現在這個處境他根本沒辦法去享受,即便是后來他有條件去享受的時候,卻依然保持著那份艱苦奮斗的習慣,這讓很多接觸他的人感覺不可思議,這是后話。
一份并不可口的便當,薛宇吃的很是有滋有味,雖然這一天的求職依舊沒有什么成果,但卻有著最大的收獲。
這種隔斷的出租房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不隔音,隔壁小小的一點動靜,附近的十米以內都聽的很清楚。剛住進這里的時候薛宇很是不習慣,或者很是尷尬,因為每到晚上,隔壁就會傳來小情侶愛撫的聲音,盡管薛宇是個很淡定的人,但是那連綿起伏的聲音卻也是極盡誘惑。
此時,隔壁又傳來了女人的**,雖然那**在極力的克制著,可是這種事又怎么能控制得住呢?
薛宇點燃一根香煙,躺在床上,在隔壁那此起彼伏的叫聲里,陷入了沉思。
兩年前,華夏邊境某處。荒蕪的山脊猶如戈壁灘一般,零星的長著帶刺的不明植物,在通往哈斯國的一處邊境線上,一隊駝隊出現在視線里,十頭駱駝,二十名蒙面人,荷槍實彈的朝華夏邊境行進而來,前方兩名斥候早已經被薛宇他們拿下,并換上了他們的著裝,似隱又顯的躲藏在邊境線的山脊里。
此次圍剿這批入境的KB分子,情報明確,獵人也早已經就位,薛宇作為此次行動的組長,安排了冷飛與李亮作為偽裝的斥候,埋伏在邊境入口處。
這原本十拿九穩的圍剿行動,卻在最后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意外,原來這是一場專門針對獵人獵頭薛宇的一場陰謀,而那明確的情報也是軍中叛變分子針對薛宇而送出的假情報,所有人都被騙了,就連老首長也被蒙在了鼓里。
原來那兩名被斬殺的斥候其實只是兩名誘餌,原本的圍剿變成了被圍剿,薛宇一個小組十名隊員最后只剩下了薛宇與冷飛,最后薛宇在負傷的情況下,背著重傷的冷飛躲過了追殺,就在冷飛彌留之際,給薛宇留下了一封遺書。似乎冷飛早就預感到了一些東西,雖然獵人每次執行任務都會留下遺書,但是薛宇每次都會將自己的弟兄完整無缺的帶回去,可是這次,他都沒有能夠將弟兄們的尸首全部帶回,只帶回了冷飛那早已經冰冷的尸首回到了獵人,薛宇在昏迷一個月后,等待他的卻是軍事法庭的詢問,最終薛宇沒有解釋,還有什么需要解釋的,自己的兄弟為了掩護自己,永遠的留在了那片荒野之中,甚至都不知道何處收斂他們的遺骨。
薛宇很清楚這是一次陰謀,可是面對兄弟們的犧牲,他無力去辯駁,他只想著找到那個叛變者,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最終他發現了蛛絲馬跡,可是面對位高權重的勢力,他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兵王是那么的無力,沒有證據,無法證明,可是循著那蛛絲馬跡,薛宇發現這個危險的存在與外界有著一絲極為隱秘的聯系,于是他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獵人,隱身在了這個社會里,找尋著每一個可能去接近的機會。
退役費薛宇自己只留了一點,其余的分成了十一筆,給了父母一筆,剩余十筆全部匿名給了犧牲的戰友父母。
再多的金錢也換不回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再多的金錢也彌補不了失去兒子的父母的悲痛,十個兄弟,有九個光棍,他們都不知道愛情是什么?都沒有體會感受到愛情的美好,更不要說還承擔著父母抱孫子的期望了,只有冷飛一個有女朋友的他變成了幾個弟兄私下里常常求教的對象,薛宇雖然也有過女朋友,但是弟兄們都知道那是這個獵頭的禁地,沒人敢在他面前提這個,于是冷風變成了半個專家,雖然他只是牽過女孩的手,但是他感受過那種兩情相悅的幸福,這對于那幫處男來說足夠了。
可是,那個愛情專家就這么走了,去陪那九個光棍去了,在去往輪回的路上你們還有個伴,而我卻只能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最終薛宇與冷飛的父母按照冷飛的遺愿,沒有告知冷飛女友他的死訊,而是編了一堆莫須有的借口,與她分了手,這個女孩正是今天薛宇碰到的景夕,這個可憐的傻丫頭。
冷飛在彌留之際,請求薛宇一定要找到這個女孩,并幫忙照顧她,而薛宇面對這個生命在慢慢消失的兄弟的請求,是那么的痛苦,鄭重的承諾之后,冷飛帶著微笑閉上了雙眼。
兄弟,你放心吧,我已經找到你的愛人了,我會好好的幫你照顧好她,從今以后景夕就是我的妹子,我會以一個個哥哥的身份愛護她,看著她出嫁。
薛宇掏出那份泛著干枯血跡的遺書,顫抖著雙手哽咽在這個凄冷的夜里。
是煙熏的原因吧,那眼角的淚水滑落,是心痛嗎?那錐心的難受就如一把巨錘擊打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