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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夕凝視著薛宇的側(cè)臉,晃動的地鐵很快到了下一站,望著轉(zhuǎn)身欲下車的薛宇,景夕心中突然有一種不舍。那種莫名的情緒,讓景夕心中很是惶恐,多長時間已經(jīng)沒有這種感覺了,從來都不否認自己的感性,但是久久封閉的心,猶如破殼新生,掙扎著欲突破那層封閉的心靈。
就在地鐵門馬上要關閉的瞬間,景夕迅速的挪動著肉球般的身體,從門縫中間鉆了出去,急速的朝那擁擠著向外涌出的人流追去。
薛宇拿著那被撕掉的風衣飾帶,站在地鐵出站口,回頭看了看那依然擁擠的人流,剛要轉(zhuǎn)身朝那飄著雪花的寒夜里走去,卻看到了一個艱難的挪動的小肉球。
嗯?薛宇看著那個小肉球,心知是那個小姑娘,按理說她應該坐反向地鐵啊?心里閃過一絲疑惑,便不做他想,轉(zhuǎn)身邁著大步朝寒夜里走去。
京城的夜晚格外的冷,特別是那夾帶著灰色雪花的寒風,刺透衣服,鉆進身體,然后刮著骨頭,使全身自內(nèi)而外泛起一股寒意。薛宇對這種冷其實是習慣的,當初奔赴極寒之地進行過超極限的耐寒訓練使得他們每一個人的抗旱能力達到了超級變態(tài)的程度,京城的這種冷,相比于極寒之地,卻是不足為道的,但是畢竟已經(jīng)踏入了社會,薛宇不想讓自己顯得獨特,只有學會具有一個正常人的感覺才能融入這個社會,這也是薛宇這近半個月處處找工作,處處碰壁得來的經(jīng)驗。當初拒絕了老首長的推薦,薛宇要的就是要以一個正常人的角色去融入這個社會。而作為一個正常人,那就需要具有正常人對冷暖的反映,雖然自己穿的衣服比較少,雖然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冷,但是該做的避冷動作還是要有的,作為一個曾經(jīng)優(yōu)秀的特種兵,這種融入社會的偽裝還是簡單的。
一手提著便當,一手插進口袋,薛宇便順著被昏黃路燈照射著結(jié)著冰,反折著黃暈的回家路走去,雖然那個家只是租住的小屋,雖然那個小屋是個地下室,而且還是地下二層的地下室,但是那卻依然能給薛宇帶來一絲歸宿感,腳下不由加快了步伐。
“哎!你等等!”一陣動聽的聲音隨著寒風飄進薛宇的耳內(nèi),那動聽的聲音就如一陣清風一般,在寒風中傳遞著,略顯的有些飄忽。
“啊!”又是一陣動聽的聲音,不過這陣聲音里卻有著濃濃的痛苦,“哎呦,我的屁股啊!痛死我了!”一個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的小肉球,屁股著地的摔在光華的地上,飄落的雪花落在那毛織的大嘴猴帽子上,說不出的滑稽,可是那嘴上戴著的hellokitty口罩卻又說不出的可愛,一雙大眼睛痛出了淚水,蒙在口罩內(nèi)的櫻桃小嘴,痛苦的吆喝著。
聽著那陣呼喊薛宇就知道是那個小姑娘追過來了,本不想搭理她,可是當聽到那陣痛喊,薛宇心中卻又很是不忍心,無奈的嘆息一口氣,轉(zhuǎn)身朝景夕走去。
“啊!”景夕又是一陣驚嚇的大叫!原來薛宇又像地鐵里那樣,一把抓著景夕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這次薛宇沒有松手,而是就像提著一個小孩子一樣將景夕提離了冰滑的地面。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景夕掙扎著想要掙脫薛宇的魔掌,心中對薛宇那恐怖的力量甚是害怕,自己最起碼也有90多斤啊,被薛宇像一只小動物一樣抓在手里,看似輕松,其實景夕心里知道這得需要多大的力氣,不由的對這個看似削瘦的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產(chǎn)生了一種好奇的恐懼。是的,就是一種恐懼,那是對純粹力量的恐懼,而好奇,則是自己心中那股悸動在作怪吧。
“這可是你讓我放你下來的啊!”說著薛宇將景夕放在了地上,穿著雪地靴的景夕怎么可能在這光華如冰面的還略有斜坡的地面站的住呢,身子扭扭捏捏的便要再次摔倒。
人與人之間其實真的很奇妙,特別是男人與女人之間,那種與生俱來的差異注定了彼此之間的那種互補的吸引,特別是一個優(yōu)秀而又帥氣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更是具有一種致命的誘惑。
薛宇不認為自己有多么的優(yōu)秀,有多么的帥氣,但是國際特種兵大賽五連冠的頭銜著實是戴在他的頭上,身高一米八,沒有一絲贅肉,體脂比只有5.5,雖然穿著衣服看不出那一身健碩而又充滿爆發(fā)了的肌肉,但是寒風里那挺拔的身形猶如一棵松樹一般,傲然獨立,棱角分明的五官,雖然略顯滄桑,但是散發(fā)著一種成熟男人的穩(wěn)重與積淀。
“喂,我說你這個男人怎么這么不懂的憐香惜玉啊!”搖搖晃晃的景夕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站立,于是一把抓住薛宇的胳膊,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質(zhì)問著薛宇。
“憐香惜玉?我跟你很熟嗎?剛才是你要求我把你放下的不是嗎?再說了,你跟著我干什么?”薛宇放任景夕抓著自己的胳膊,冷眼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干嘛這么兇!我沒有想到地面會這么滑嗎,而且你那樣提著我像提著一個小動物一樣,讓我很沒面子好不好!真是的!”景夕嘟著嘴說道,語氣很是委屈。
“說吧,你跟著我要干嘛?”
“那個,我不是把你衣服撕壞了嗎?你告訴我你電話,我明天買了還給你,雖然你這件衣服很久了,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件衣服,是不是你女朋友給你買的?”景夕低著頭,扭捏的說道,仿佛很期待卻又很是膽怯的問到。
這小丫頭,挺聰明的啊,從我一個眼神就看出了我對這件衣服的感情,女朋友?呵呵!隨著心里的想法,薛宇嘴角露出一股自嘲,或許是無奈吧!
望著薛宇那微揚的嘴角,景夕再次犯了花癡,呆滯的看著薛宇那略顯無奈的神情,深深的被吸引住了,大大的眼睛泛著小星星。
“你猜錯了,這件衣服是我退役的時候我戰(zhàn)友們送的,所以它對我的確有著特殊的意義,但是撕壞了就撕壞了吧,有些紀念是在心里的,而有些過去也只是過去而已。你不必費心了。”
“呃!你當過兵啊?怪不得感覺怪怪的。”景夕突然明白了看到薛宇時的那種獨特感覺是什么原因了!原來,他們是一類人!
“感覺怪怪的?怎么怪了?”薛宇不解的問著發(fā)呆的景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