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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對著馮婷婷笑了笑,說道:“以前都這樣,過去的就過去了。再過段時間,就沒有這樣的擔憂了。”
扭頭的陸安胳膊直接一頂,這下馮婷婷結實地感覺到了,只是忍了忍沒有說出來,轉而好奇地問道:“什么意思?”
“安娜的病是過量使用軍用應急鎮靜劑導致的,軍隊中已經研究出了治療辦法,過段時間就能使用了。她要是徹底治愈了,我不就沒有擔憂了?”
雖然安娜的情況只是假死病眾多的發病原因之一,但萬事開頭難,有了一種原因的治療辦法,說不定就會有兩種、三種、四種……。或許就在不久的將來,假死病就不再是只能等死的絕癥了。
馮婷婷心中忽然有了興趣,作為有志于生命科學的學生,她自然是非常想一探究竟的。
好在,就在兩人說話之間,來回挪動的陸安漸漸恢復了知覺,可以自行活動了。而他立即就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尷尬姿勢,趕緊輕輕往回抽自己的胳膊,反而擠得馮婷婷胸前的變形更加嚴重。
這下馮婷婷也更加清晰地感覺到了,趕緊放下了陸安的胳膊。
“咳,抱歉。”
無論如何,先道歉總是應該的,陸安也占了人家半天的便宜。
馮婷婷不想再提這個尷尬話題,轉而問道:“安娜什么時候能出來?”
“一般三十分鐘到四十分鐘,這次沒有耽擱,應該三十分鐘吧。”
馮婷婷聽出了陸安的話外音,“以前,有過耽擱?”
“嗯,那次耽擱了五六分鐘,搶救了一個多小時,安娜差點兒沒醒過來。即使搶救過來后,也昏迷了整整三天,清醒后的疼痛也是……”
陸安說到這里,卻住嘴不說了。
往事不堪回首。
那次安娜疼得在陸安的肩膀上,生生咬穿了兩個洞,右肩上一片血肉模糊。當時,內心自責的陸安把這當成了是自己的懲罰,而安娜平靜下來后,又哭了整整一天。
那次的教訓陸安直到現在都還記得,現在只不過是提起,就還是渾身發冷,甚至馮婷婷都看見他的手又開始不停顫抖。
而往時的教訓回想起來,也牽動了陸安對于今天的自責。
自己太大意了。
若不是自己晚回來一天,安娜是不是又要面臨病情耽擱的境況?若是自己今天大意一些,忘記了提前通知小月姐,醫院萬一沒有做好準備,安娜是不是就會醒不過來了?
自己今天為什么會突然想起來要回來?為什么?一定要想起這個理由。記住它,把它深深刻在腦子里,這輩子也不能忘記。
陸安在紛亂的思緒中,開始極力撈取今天的一切記憶,額頭甚至都開始冒冷汗。
自己太大意了。
是不是因為得知安娜的病情有救了,就徹底放松警惕了?自己是不是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氣,覺得終于卸了一副重擔了?自己怎么可以如此麻痹大意?
安娜把她全部的生命都托付給了自己,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大意?
自己是不是自從上次在零區知道了那個消息后,就開始放縱自己了?怎么可以允許自己這樣?自己不能有任何疏失,每一個疏失都是在安娜身上劃一刀,讓她更快走向死亡。
混蛋、混蛋、混蛋——
陸安緊緊攥著雙拳,心中開始拼命地咒罵自己。
他無比痛恨自己,自己今天的松松垮垮,差點兒就害了安娜。自己從上個月二十五號過后,都干了些什么混蛋事情啊?!
自己拋下安娜,跟著一幫不知所謂的爛人,跑出去那個破島上旅什么鬼游。
自己拋下安娜,在夜里跑出去跟人游泳,半夜脫光光玩什么真心交流。
自己拋下安娜,跑去那個狗屁虛擬的程序中,跟一群不知哪兒來的人鬼混。
混蛋、混蛋、混蛋——
馮婷婷見陸安半天不說話,正在奇怪。
忽然瞧見低垂著頭的陸安,額頭不停流汗,雙拳攥緊,狠狠咬著牙齒,渾身不停顫抖。
她輕輕推了推陸安,“喂,你怎么了?”
“你不要嚇我啊,陸安……”
話剛一口,她才瞧見陸安的眼眶圓睜,無神地盯著地面,滿溢的淚水攢成一團卻不往下流。
你——
他這是在自責嗎?
馮婷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毫無反應,無奈嘆息。
“我在你面前哭過,你也在我面前哭過,我們兩不相欠了吧。”
如此想著,她輕輕將陸安的頭摟在了胸前的柔軟內,而默不作聲間,溫熱的****很快就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