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老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達忙改了腔調說:“幾位,這場火燒得蹊蹺,我聽說從風先生也是住里邊的,怎不相干?”
鄖中隱聽他如是說,有些吃驚,說:“照您的意思,難不成有人放火?”
從風說:“不會吧?老孫頭可是與人無冤無仇。”
金達說:“三位,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三人面面相覷,鄖中隱忽然想起昨晚馬翼飛那句話,也動了疑心,雖然向lái仇視官府之人,此時倒想聽他說些根由,就把他領進屋去。
金達心想,要想事成,言行上須得足以取信三人。于是一掃平日的酸腐勁兒,也不嫌邋遢,也不講禮數,撩起衣擺,一屁股在床沿上先坐下,反客為主,擺手叫三人就坐。
庚妹釃一碗罐茶端過來,他連聲叫著“好”,像渴了半輩子似的,咕嘟咕嘟喝得一滴不剩。
鄖中隱掏出煙斗,裝一斗劣質煙絲,用手掌把煙嘴搓了一搓,遞過去,他也毫不介yì,叼在嘴里滋滋地吧嗒起來。
這三人果然被他打動,瞅他自家兄弟似的不拿大,一時竟不把他當外人了。
金達察言觀色,暗喜自己招數奏效,便借勢順桿兒爬,說:“這場火,燒得不尋常。從風先生明兒要和武藤章比試,為啥在這個裉節兒上出事?在下判析,是有人有意為之,針對的不是屋主,而是從風先生您。”
三人聽他這么一說,覺得倍兒有道理。鄖中隱罵道:“狗肏的東洋倭賊,回頭見一個砍一個。”
金達說:“倒不一定是日本人,如果日本人這么干,便是陷武藤章于不義。在下認為……”
庚妹打岔說:“十有八九是主鳳茶樓的人。”
金達說:“主鳳茶樓承辦比試,正要趁機賺錢,巴不得事成,也不大可能。”
鄖中隱說:“我說師爺,您這圈子兜的,說話能不能利索點?”
從風說:“還真是,你知道是誰就直說嘛。”
金達說:“在下也不敢妄言。官府正在追查,昨兒黑更的事兒,也沒這么快就有眉目不是?在下這趟來,是不想從風先生再有事兒。從風先生是有民族大義的漢子,便是總督大人也倍兒看重,明天與武藤章的較量事關國人的臉面,但歹人在比試之前,十有八九還會加害于從風先生,在下身為衙門中人,豈能袖手旁觀?兩國藝人的比試,縣上責無旁貸要保護自己人。”
金達賣著關子,一邊說一邊伸手向鄖中隱要煙斗,說:“兄弟,我再來一口。”
鄖中隱把煙斗遞給他,性急問道:“你到底啥意思?”
金達覺得引誘從風的火候到了,裝出救人先救急的模yàng說:“從風先生,您在明處,歹人在暗處,防不勝防。在下的意思,我給您找一處萬無一失的地兒避一避,明兒比試完了就沒事兒了,您再回來過您的日子,這樣,一來您免脫了眼下的危險,二來也好養足精神對付武藤章,兩全其美。您聽我的沒錯,這會兒跟我走,一百一保您平安。”
這三人要放在平時絕不會聽他瞎掰,只因一場大火把人燒懵了,被他一番危言聳聽的話蠱惑,又瞅他言辭態度極是誠懇,加之上次在保定比試從風都立了生死狀,官府最終也沒有為難他,從風偏又是容易輕信之人,庚妹見鄖中隱都沒有反對,也不好懷疑,就這樣,三人都把金達的陰謀當善心了。
鄖中隱對從風說:“兄弟,這么著也成。有個清凈地兒消停一宿,明兒有精氣神兒,贏武藤章一個痛快。”
從風說:“金爺,我的行頭給火燒沒了,身上沒剩一個子兒,這吃住你先替我墊著,回頭我再還你。”
金達說:“從風先生見外了,你和日本人比試是為咱天津人長臉,金某這幾個小錢還能吝嗇?一切包在我身上。”
鄖中隱冷不丁從拔出一把短刀,嚯地插在桌上,說:“金師爺,我鄖中隱在天津衛也算號人物,讓我兄弟跟你走,你可要替我照顧好,少了一根汗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庚妹說:“是這個話,可別怪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金達說:“二位放心,明兒主鳳茶樓見,金某用腦袋擔保從風先生毫發無損。”
從風說:“沒事兒,總督大人都不敢對我怎么樣,合著金爺還能狠過總督大人?”
庚妹摸出一把碎銀放他兜里,囑咐凡事小心。
從風說:“放心吧,我可不是當日的從風了。”
說罷,便坐上金達的車,奔馳離去。(未完待續。)
思︽路︽客更新最快的小說網,無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