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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爭執,張二作打外邊回來。惶急慌忙把秦矗拽到一邊,稟報說:“老爺。小的剛聽到消息,從風的住所昨兒黑更被火燒沒了,還說死了人呢。”
金達在一旁聽見,吃了一驚:事情怎么這么湊巧?心下疑惑,只見曾皋湊上來,望一眼秦矗。忙問張二作:“都死了什么人,知道嗎?”
張二作說:“這個不清楚。”
秦矗責備張二作:“死了什么人你也不問問,那你說有啥意義?”
曾皋說:“老爺,我去探探實情。要是從風死了,咱們這場比試可不就黃了?”
秦矗說:“老邱。你去吧,問問死的是不是夏從風。”
“不忙。”金達揣測是人為縱火,這火該是曾皋放的,伸手制止秦矗,“曾管家是個老成之人,還是讓曾管家去合適。”
邱持貴附和說:“曾管家利索,曾管家去好了。”
秦矗說:“要不老邱你倆一塊去吧。”
金達不許:“就問個信兒,用得著去幾個人嗎?曾管家,就你一個人去。”
曾皋正巴不得,他昨晚就在縱火現場。這一整夜都在想著從風是不是給燒死了,更重要的是老孫頭的宅子是不是燒成了灰燼。一早起來就想去瞅瞅,但秦矗命他料理比試的事兒,一會這一會兒那,沒借口抽身。見金達替自己調話,起身就走。
曾皋也是起心縱火的人之一,只不過他比秦矗晚了一步,不及他動手大火就燃起來了。
早兩天武藤章來找秦矗攛掇與從風比試之事,曾皋料定是倭賊盤回倉義川情報的詭計,正要思考破招之策,不料金達又摻乎進來。這小子十有八九也是打情報的主意,后悔自己病急亂投醫,不該向金達透口風,金達向lái無利不起早,情報落到他手上,萬一交到與舅爺作對的官僚手上,這窟窿可就越捅越大;即便他不交給外人直接向舅爺討好,也是白撿便宜搶自己的風頭。眼看比試之事已成定局,倉義川的東西甭管落到誰手里,都是禍患。一時苦無良策,情急之下顧不得舅爺的叮囑了,心想:沒有懲罰倉義川的證據,總比情報旁落要好,我給他連人帶情報一把火燒了了事。
昨天夜里秦矗讓他領著一幫家丁去街頭貼招貼,正好逮著一個機huì,于是暗中攜帶事先準備的火藥,出了秦府,東西南北中一人一片分了工,把眾人支開走,便趁急忙兒直奔老孫頭的宅子。
這地兒他早踩過點了,熟門熟路摟著火藥包向屋后摸索過去。屋后的屋檐幾乎伸手可及,檐下靠墻又碼著柴垛,一點就著。離那地兒還有一段距離,一股濃烈的老燒刀酒味兒撲鼻而來,張眼四顧,忽然瞅見柴垛前有個人影在蠕動,心想有人解小手兒,我先貓著。剛往下蹲,忽然亮起一道光焰,吃了一大驚,一抬頭,正是柴垛著火了,原來有人先他一步縱火。那人伸直腰,一溜煙跑了。借著火光辨認,竟然是秦矗,心里道:“倒是省著我動手,幸好沒被老鬼撞上。”
柴垛在撲騰騰燃燒,火焰竄上了房檐。天干氣躁,又刮著微微的西北風,火舌如受驚的野馬四處亂竄,毒燎虐焰以摧枯拉朽之勢騰空而起。曾皋曉得沒救了,害怕被人瞧見,慌忙離開,一氣跑了幾里地,去張貼手里剩下的招貼。
秦矗并沒有跑遠,就躲在不遠處等著從風的死信。不一會救火的人從四面八方蟻集而來,便混到現場去看究jìng,令他驚yà不已的是,從風不但沒有被燒死,還在那兒一趟一趟的救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留下來是一個錯誤,如果被人認出來,縱火的嫌疑還能不落在自己頭上?慌忙鬼鬼祟祟溜開。
回到家里,心里懊喪不已:現在這禍越惹越大,如果頂禮慈云比試不成,后邊的事情就難以預料了。這會兒金達跑來做腔作勢,指手畫腳,反倒使他懸著的心有了著落,曉得這場比試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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