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鄖中隱幾個急得大汗淋漓,庚妹更是心驚肉跳,馬翼飛的臉呆成了烏龜殼,全念坤的雙眼像趴著兩只死蒼蠅。曹嘎三的紅色胎記跟剛被人劃過一刀似的,但都憋著氣不敢出聲。
從風的雙手被武藤章的毒火灸烤得火烙火燎,虧得他打小在山上煨烤食物,赤手火中取物習慣了。一時半會還能忍受,但不能就這么由著他放肆,必須盡快化解他的毒招。他記起爹說過的一句話:“人不以毒心于我,我以善心于人;人以毒心于我。我必以毒心于人。”心里想:你成心要害人,我也沒轍了,是你逼我出狠招。
武藤章正得yì忘形。從風猝然口中用力一呼,呼出一條赤紅的火柱,火柱不很粗,像一條趕車鞭,向武藤章橫掃過去。
武藤章眼快,忙用自己的火柱把從風的火柱包裹起來,壓住他的勢頭。
從風不慌不忙,擺脫他的包圍,火鞭又向武藤章上下劈砍。其實從風把握了分寸,柱頭離武藤章有半尺的距離,并不想傷到他,只是警告而已。
武藤章卻以為從風功力不足,心里想你小子三腳貓功夫敢玩這個?我讓你日后賣狗皮膏藥都沒份兒。便運足功力,把火柱化成利劍,企圖一招制勝把從風的手指削一半下來。
從風見這一招歹毒之極,曉得這人無可救藥了,不等他的劍尖靠近,捷疾把自己的火柱化成一股粗繩,把武藤章的火劍纏住。
武藤章顛覆了之前的認識,他感到從風的功力比自己料想的大得多,愣了一下,忙著擺脫從風的糾纏。
從風逮著了機huì,不容他再出毒招,趁他分神,化出一座老君爐,火星四濺懸在武藤章頭上。
武藤章心里驚了一下:這小子又來欲擒故縱?急忙化解,不料爐膛里蹦出一只尺來長的火蝎子來,張牙舞爪繞著他上旋下轉,耀眼的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武藤章一邊縮頭縮腦躲閃,一邊變招,把自己的火柱化成暴雨般的亂箭,劈頭蓋腦射向從風。
從風全神貫注,早有防備,驅使火蝎子把亂箭撲散。
武藤章又變出一頭火獵豹,躍地而起,凌空直樸從風。
從風一矮身,獵豹從頭上躥過去,跌得粉身碎骨——不過是散落的火球。
武藤章一咬牙,又把火柱化成巨蟒,咬向從風的面龐。
從風以攻為守,不給他喘息機huì,索性把老君爐募然傾翻,只見大小不一的火蝎子烏央烏央蹦出來,跐溜跐溜把武藤章包圍起來。
武藤章慌了神,像漩渦中的破船,開始暈頭轉向,射出的火柱瞄不準從風了,火力也漸jiàn減弱。
從風斷定武藤章已難有招架之功了,但不敢懈怠,他不認輸就不能放手。
臺下這幾個一見從風占了上風,喜得又蹦又跳,庚妹和鄖中隱異口同聲大喊:“燒死他,燒死日本狗!”
看客前幾場因武藤章又得瑟又耍賴,憋悶得不行,這會兒看到他漸jiàn地成了縮頭烏龜,全都慷慨激昂,但還覺得不解氣,跟著喊:“燒死他!燒死他!”
武藤章被從風的火蝎子燎烤得精神恍惚,人都要崩潰了。臺下吼聲鼎沸更令他惶恐不安,擔心從風受到慫恿對自己下毒手,雖然名聲重過富士山,但畢竟保命要緊,只見他口里的火柱嘎然灰飛煙滅,身子一晃,撲通趴在地上,口里喊:“從風先生高抬貴手。”
臺下“燒死他”的叫喊聲愈演愈烈。
從風把活蹦亂跳的火蝎子聚做一團,化成一條火龍,呼呼騰地而起,在半空里盤旋一圈,遠馳而去。
武藤章羞慚滿面,攀住彩索就勢爬起來,忍著灼痛收拾道具。
從風說:“武藤先生,你后邊還有九個活兒沒變呢。”
“不用變了,在下認輸。”武藤章低頭垂目,無地自容。
從風佯裝驚yà,高聲問:“什么?你要認輸?才演完一個就認輸,多新鮮啦。”
武藤章哼哼唧唧拾起包袱要走,從風把他攔住:“武藤先生,別走啊。要認輸也得有個說道不是?大聲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武藤章無奈,連“嗨”兩聲,朝從風鞠了一躬,又朝看客鞠了一躬,打個趔趄,負氣而去。
從風追著喊:“武藤先生,認慫了吧?還敢說咱中國戲法是賣狗皮膏藥的嗎?”
看客暴風雨般的歡呼聲有如大海催波,驚街震巷。
鄖中隱幾個跳上臺去,把從風緊緊抱住。
一撥年輕看客也涌上戲臺,把從風托起來頻頻拋舉。
下邊的看客有手舞足蹈的,有揮拳跺腳的,有相互擁抱的,發了狂似的歡呼,都不肯離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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