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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她有必要保命嗎?是不是她想太多了,她是皇后啊,以后她什么都不干了裝不存在還不行嗎,或者當她死了行不行!錢初顯的有些消極,還有點自欺欺人……
軒轅行役登基初政時,以雷霆之勢召回六部遺落人員,讓全部官員調轉神經以為他要大刀闊斧,可沒兩天他去烏國寺禮佛完畢后又偃旗息鼓,他沒有跟柳密對峙,沒有撤了柳絲皇后之位,也沒有奪回京城內東衣衛、南衣衛的軍權,看似好像是跟柳密同臺為政有向他示好的意思,可是新皇第一天拜會以文德縱橫回天的元大學士,同時加封六位高官之女為嬪,力保狄無復掌管兩江也是事實,到底是合還是不合?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中間的關系貌似被軒轅行役攪的看不清朝里的關系。
中立的官員也不敢輕易表態。
兩方立穩跟腳的人裝神秘。
刑部尚書:宗政;戶部尚書:林青衣;北衣衛統領:殷釋;是不用說的皇黨。
南衣衛統領:花永開;兵部尚書:溫得站;吏部尚書:易居;是朝中都知道的柳黨。
雙方只靜不動,擺好自己的戰局就那么放著讓人看戲,沒一個先探虛實,沒一個先行一步,謙虛禮讓的美好品德招搖的回天城的整片天空,貌似大家都在等,等誰先出第一招,等誰先死第一遍。
……
宮中也有人在等,等誰先把皇后拉下臺。
錢初也不是傻子,各路妃嬪也不是瘋子,沒人敢第一個挑頭,也沒人敢在錢初面前吭一聲,只能說大家進水不犯河水,即便現在皇上當權也不是說皇后就該絕對的服從。
錢初不知道能在坤耀殿住多久,不過人家給了,她也不會推辭,為了自己將來著想她窩在自己的地方,無聲無息的裝不存在,門不出、榻不下,沒有國難和國宴決不出坤耀宮,即便出去她也不吭聲,不吭聲還不算眼神都不亂瞟,聰明人懂的什么時候韜光養晦。
新皇登基第一個看點決不是新皇的威儀,而是皇后的平靜,眾人議論紛紛的等著這場好戲,回府的大小官員統統被夫人請回房問最新進展,名家貴婦出門最神秘的話題是皇后的荒淫史,最喜歡展望的未來是皇后什么時候死,最羨慕的是薛倚樓嫁的妙,最令官員痛心的是怎么王妃綁人時沒把自己的女兒綁上……
總之男人關注的是回天國的天,女人關注的是回天國的后,風水輪流轉,轉的是中間人的抉擇。
相對于群臣的不平靜,柳府正好相反,柳密現在在聽戲,不但聽戲人家還喝茶,喝著茶唱著曲日子無限愜意。
一位佝僂的老頭悄然出現在他的一側,覆在他耳邊道“老爺,一切如您所料?!?
柳密唱曲的神情不變,老人瞬間消失。
……
黃昏夜半,朱紅龍瓦,亭臺水殿,坤耀宮深處,繡簾開啟銀光鋪灑,燈火通明的寢宮里,錢初斜倚臥榻,手執書卷、金釵橫墜椅側,膚與梅雪斗艷、神與日月同輝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繡簾外洗澡的人不是拍就是打還附帶哇哇亂叫:“頭疼,小小頭疼,小小頭很疼。”
“知道了?!甭曇艉軠睾蜁摲^一張。
“很疼很疼的?!彼е^,湛藍色的眼眸暗淡了很多,浴桶里的水竟在沸騰。
錢初有些擔心,在一起這么久了,是人都有感情,況且小小一直很聽話,自從軒轅行役登基小小就安靜在坤耀宮陪她。
“疼??!小小疼!”
錢初眉頭微蹙。
——啪——轟——
錢初快速起身,繡簾打開,木桶碎裂、水灑了一地,小小疼的在地上翻滾:“疼,很疼。”
錢初蹲下身,衣衫快速蓋他身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按壓:“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小小痛苦的蹭到她身邊,頭放在她腿上低泣:“疼——很疼——”
錢初看著他的樣子,隱隱覺的不對,手扶開他的額發,輕輕的哄:“沒事,小小不疼,一會就不疼了。”
“可……還是疼……小小很疼……”他緊緊的抱緊錢初的腰企圖減輕他的疼痛。
錢初按壓他的頭,忍著被撮死的可能誘哄:“小小不痛,小小睡著了就不疼了?!?
小小委屈的哭:“小小疼?!辈皇呛鍘拙渚筒惶鄣模骸靶⌒∫犌?
錢初秀眉聚攏,慢慢的把他扶上床:“好,姐姐給你唱曲?!?
“小小要聽好聽的?!?
什么是好聽?這樣錢初為難,錢初會的曲目不多,因為工作忙很少接觸,聽過一些流行歌曲她也不是很喜歡,交響樂也不能現在唱。
“快點啦?!?
“好?!碧於己诹?,唱個實在點的吧:
“月兒枝頭梢,
寶寶枕邊聊,
望思念悠悠長長
嘆時光匆匆流淌
只怕轉瞬的一眸間
看不到你成長的模樣
怨時光望斷枯草
怨事實難料
盼你健健康康,你高我老
盼你平平安安,你老我夭
盼你千古柔腸,佳人在旁
……”
唱到第十遍,小小慢慢的閉上眼,抓著錢初的手皺著眉入睡。
錢初幫他蓋好被子,又哄了他很久后才離開床邊。
“黛眉?!?
“奴婢在。”
“皇上呢?”
黛眉納悶主子怎么問皇上了:“好像是在寢宮?!?
“你準備一下,本宮過去一趟?!毙⌒∵@么疼下去也不是個事,何況她一不偷二不搶,丟人的事又不是她愿意干的,見他一次也沒什么不好意思。
……
小安子別具深意的偷看眼在書案前的主子:“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軒轅抬頭:皇后?自從登基那天象征性的在他身邊站了一個時辰就沒有見過。
小安子聰明道:“奴才可以說您睡了。”
軒轅皺眉:“讓她進來?!?
小安子賊眼眨巴了一下:“是。”
錢初下轎,所有的風華和才氣被這個身份壓的喘不過氣來,一個月來她不是沒努力過,不過當你的形象深入人心,想要改變就太難了,更何況沒人需要證明你的存在時,你何必自討沒趣。
“皇后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錢初抬腳,金玉鋪路,龍騰風舞、放眼周圍皆透著一股皇家大氣:
以黛眉為首,錢初的人行禮:“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以前都是軒轅的人先跪。
錢初隨后見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金安?!?
以小安子為首,乾寢宮的人跟上:“奴才參將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一個小小的禮節以說明很多東西。
軒轅翻書的手不動:“你們下去吧。”
小安子帶頭,群人俯身:“是,皇上?!?
黛眉看了錢初一眼,錢初向她打個眼色,她也下去了。
整個寬廣的大殿里頃刻間僅剩他們兩人,軒轅心情不錯的放下書本,觸目所及的是張無暇的玉顏,他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或者是對她能變出幾張臉更感興趣:“有事。”
錢初規矩的彎腰,越高的身份越要小心謹慎:“是?!?
軒轅站起,嗅到空氣中不熟悉的香氣一陣不快,無法掌控的事物總令人討厭:“怎么?朕的皇后什么時候脾這么好了,那天不是很趾高氣昂嗎?!?
那天是那天:“臣妾不懂事,還望皇上勿怪?!?
軒轅突然覺得她那張臉還是適合高高在上:“說吧,什么事?!?
“奴婢想請個御醫?!?
軒轅的語氣不無諷刺:“請御醫用的著向朕匯報?!?
“當然,臣妾不想引起您的人誤會?!碧t院恐怕早就是你的人了,于其讓他們嚼舌根不如她們把話攤開了講:“臣妾想給小小看傷怕皇上的人亂想,所以向您匯報一聲?!?
軒轅臉色驟變:“區區一個面首還要讓朕親自去看不成!”
錢初也不慌亂:“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告知皇上一句,請皇上給個太醫而已,小小身體不適臣妾總該關心一下,臣妾的身體皇上也明白,臣妾不想給皇上帶來不便,留一個人在身邊也是好事?!?
軒轅聞言猛然掐上她的脖子順勢把她按后面的龍爪金柱上。
錢初頓感呼吸困難,強烈的男性氣息壓的她喘不過起來,一個不會武功的女人在一個會武功的男人面前就跟貓跟老鼠一樣簡單。
“朕的皇后真是為朕著想!”
“臣妾……也是別無……選擇?!?
軒轅瞬間加重手下的力道。
錢初難受的雙腿離地,掐在脖子上的重力讓她臉色慘白。
軒轅眼神變的冰冷:“不會是愛妃樂于享受吧。”
“皇,皇上……這罪名……臣妾承擔……不起?!?
“臣妾?你也配談這兩字,朕顧念你爹身份沒有廢了你,你倒好,不顧念舊恩到金屋藏嬌!你把朕的顏面置于何地!”
“皇上心里清楚——”錢初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似有似無。
軒轅煩躁的把她甩了出去——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