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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尹思堯沒有向洛兆天妥協,因此惡夢就總是會不期而至。
每個夜晚她無數次在夢里驚醒又嚇昏過去,驚夢連連,全是超過她承受極限的懼怖畫面,在這種循環不息的害怕中神經寸斷心臟都要停歇,終于承受不住又昏了過去。
黑夜成了尹思堯最恐懼的東西,她看著太陽下山就覺得光明在倒數,而那個恐怖的深淵又張開它的魔爪要擁抱她、俘獲她,她很害怕。可是她骨子里頭的硬性子還在負隅頑抗,天生不服輸的心不允許她向那個人渣低頭。
他想要什么,她很清楚。
可那不是一句道歉能滿足的卑劣人格,那些不可逾越的底線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妥協,否則就不叫底線了。
尹思堯試著找出洛兆天給她下藥的途徑,她倒水的時候跟她別的女傭倒水,看著別人喝下她才敢喝。吃飯的時候也少有地跟女傭們一起吃,還一手搶了別人打的飯來吃,雖然這個行為在她以前看來是那么的不可思議,但她實在是怕了,也就顧不上什么儀態跟禮貌。
陸嬸是何等通察世情之人,對尹思堯自然懂得格外照顧些。她的伙食比之其他女傭都好,所以其他人跟她換也沒什么意見。
可是尹思堯發現無論她怎么跟其他人等同起來,那個每夜必來的惡夢還是沒有少。然而其他人都在正常的工作生活,單單是她雙目無神,精神渙散,披頭散發,臉色差得跟鬼一樣,離瘋子已經差不遠了。
夜夜被惡夢折磨的她骨瘦形銷,神經崩到了極致,一點聲響就覺得四處的旮旯里就會鉆叫那些叫不出名的爬蟲來咬她。她幾乎分不出夢境還是真實,只要天一黑就會慌張到不知所措。
現在天又要黑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又要來了。手心已經冷汗津津,所以她不敢關燈也不敢睡覺,她要眼睜地看著那些可怕的東西會不會爬上她的床。
四周一片寂靜,她聽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幾乎就要跳出胸腔,一下一下地和著墻上時鐘的指針滴滴答答地走著,思堯抬頭時剛好時針指著二點的位置。
不知從什么位置忽然飄出來一陣粉紅色的煙幕,從空氣中向著各個方面向蔓延開來。尹思堯瞪大了眼睛,這不是二戰時期納粹集中營的毒氣室中向猶太族人放沙林毒氣的招數嗎?洛兆天居然用這種方式來對付她!
她憤怒的同時但更多的是驚恐,彈跳下床就往門口沖,用力地打開門想跑出去,可是門卻打不開,在這關鍵的時候居然門被鎖上了。尹思堯不可置信地拼命想拉開門,門卻只在有限的數毫米范圍里晃動著,絲毫沒有打開的可能。
“洛兆天,開門,開門,洛兆天,開門,開門啊,我求求你。”尹思堯大聲地叫著,聲音充滿了恐懼。這邊門開不了,她捂著鼻子沖到窗戶那邊想開窗,可是窗也打不開。這時她要瘋了,這房子被洛兆天上了自動鎖,全鎖上了。
這回尹思堯顧不上罵他變態了,她沖回房門處大聲叫著,她知道洛兆天在看著她焦急無措的樣子,可是她不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毒氣控制,這種眼看著事情發生卻無力阻止的恐懼比恐懼本身更恐怖。她不要這樣,她受不了自己這樣無助,如果是這樣她寧愿去求他。
“洛兆天,我求你了,我知錯了,我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錯了,開門啊。”
“開門啊,我求你開門放我出去啊,我向你認錯行不行啊,開門啊。”
“我知錯啦,真的知錯了,我斗不過你了,我服輸了行不行啊,不要再這樣了,我受不了啦。”她真的再也受了了,跪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額頭一下下地敲在房門上發出“龔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