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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老爺的刀傷呢?”
“我捅的。”
杜金紫瞇起眼看著楚伋:“公子,江老爺平日可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杜大夫,這是老爺和我之間的事,我求你別報官,等老爺醒過來他會處置我的。”
杜金紫心中猶豫,他看屋里又是繩子又是鞭子,楚伋又一身傷,不知道江東樓跟這個孌童在搞什么,這些床榻之事都算是江府的家事,他也不好多管閑事,惹禍上身。
“盡忠!盡忠!”江東樓直到清晨才醒過來,覺得腰間劇痛,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楚伋原本靠在墻邊筋疲力竭地睡著,被江東樓吵醒,他這才想起來,這一夜都沒看到江盡忠,不知道這只一向跟江東樓寸步不離的忠犬這個時候去哪了。
“別喊了,他不在。”楚伋不耐煩地說。
“你!那個賤婢呢?”江東樓四下看了,發現屋里只有他和楚伋兩個人。
“賤婢?哪有什么賤婢。”楚伋冷漠地回答。
江東樓:“她還敢私自逃跑?”
楚伋:“她為什么要逃?”
江東樓發現這時候跟楚伋說話能把自己氣死,他用力喊起來:“她捅了我一刀!她還想跑?”喊完就被口水嗆了。
楚伋探身撿起地上的刀:“你糊涂了嗎,是我捅的。”
江東樓:“你是要替她頂罪?那時候你被我捆著,怎么可能是你?”
楚伋強忍著痛,假裝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拿著刀靠近江東樓:“怎么不是我,刀現在還在我手上。”
“你不要過來!”江東樓急忙叫道,“來人啊,來人啊!”
楚伋走近一松手,鋒利的刀鋒插在床板上,江東樓不敢叫了。楚伋看著江東樓這副狼狽的樣子覺得好笑,心想自己怎么會被這種人壓迫這么久。
“你要是承認是我捅的,那我人就在這,隨你處置,你要是不承認,那我就再捅一刀,把它變成事實。”楚伋把刀拔起來,手上把玩,一不小心咣當掉地上,他趕緊撿起來。
“你,你,你……”江東樓氣得說不出話,差點又背過氣去。
曾經江東樓一靠近楚伋,楚伋就覺得恐懼惡心,現在江東樓動也不能動趴在床上,楚伋的恐懼全都消弭了,只剩下對江東樓的鄙夷,他得感謝心藻膽大妄為捅的這一刀。
她也真能做得出,楚伋想到心藻,笑意從心底蔓延上來,只要她能逃得遠遠的,他怎么樣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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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藻渾渾噩噩,身上發燒,全身都被汗浸濕,如同泡在水里。
夢里反反復復出現楚伋離開她的場景,她哭著驚醒。
燭火昏暗,她發現自己身處破舊的茅屋里,一個陌生的背影背對著她,她很害怕。
“醒了?”那是一個兇巴巴的老婦人,瘦骨嶙峋。
“您、您是?”心藻怯生生地問。
“我還想問你是誰,好端端的怎么躺在我家門口,一大清早就絆了我這老婆子一跤。”老婦人沒好氣地說。
“我……對不起……”心藻想不起來昨夜的事了,楚伋離開的時候記憶就斷裂了,她不記得自己走到了哪,摔了一跤就不省人事。
“看你這樣,一定是哪家官老爺的婢女,挨了打私自跑出來了。”老婦人說。
心藻搖頭。
老婦:“不是?你不是婢女?”
心藻:”我不是一個人跑出來的。“
老婦:“跟男人私奔吶?”
心藻:“他把我送到這,自己回去了。”
老婦:“不要你了唄。”
心藻搖頭:“他說過,他不能走,他走了家人就會遭殃。”
老婦哼了一聲,低頭鼓搗柴火。
“婆婆,謝謝您把我拖進來,抱歉,我把床鋪都弄濕了……”心藻出了一身汗,身子雖然很疲,但感覺燒已經退了。
“醒了就趕緊走。”老婦看也不看她,從桌上拿起一封信,皺著眉頭。
“好……”心藻從床上下來,渾身痛得要死,腦袋有點暈眩,回憶楚伋最后囑咐給她的話,開口問道:“婆婆,這附近是不是有一家賣豬肉脯的。”
“李四肉脯嘛,他家的豬肉脯又貴又難吃,千萬別買,買的都是冤大頭。”
心藻也沒錢買,她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她趕緊撩開簾子要走。
“等一下,你識字嗎?”老婦說。
心藻點頭。
“那你給我看看這封信。”老婦把一張紙遞過來,“整天寫信寫信,她也不管我這老婆子能識得幾個字,這人總是這樣,只顧自己方便,不管他人麻煩。”
心藻拿來看,抬頭寫著阿碩親啟,原來這婆婆叫阿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