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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楚伋搓了搓鼻子。
陳心藻起身拿了塊布巾遞給楚伋,看也不看他一眼。
楚伋接過布巾,憤憤地擦了一把臉。
“你為什么要做他的小妾?”楚伋突然問。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心藻這會心情正不好,“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趕緊回去吧,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不像話!”陳心藻正想轉身走開,楚伋突然拉住她的手,嚇得她尖叫一聲。
“你干什么?松開!”陳心藻用另一只手掰楚伋,但楚伋攥得太緊了,陳心藻根本掰不動。
楚伋低著頭臉紅得要死,他用力拉過陳心藻,陳心藻跌進他的懷里,披在身上的被子掉落在地,她只穿著褻衣。
聞到楚伋身上的男子味道,陳心藻頭皮都炸了,她第一次跟一個男子靠得這么近。楚伋把陳心藻壓在身下,陳心藻嚇壞了,覺得大事不妙,雙腿亂蹬拼命掙扎……
忽然一滴溫熱的水砸在陳心藻臉頰上,這讓她愣住了。
“這明明是很難的事……”楚伋喃喃自語,陳心藻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楚伋松開陳心藻,抓過她給他的布巾,把自己的臉捂著,蜷在一邊,低聲哭起來。
陳心藻簡直難以相信,明明是她差點被……而現在正哭得泣不成聲卻是這個犯事的賊,她真不知該說什么好,索性不去理他,隨他去哭了,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哭多久。
屋外的雨依然很大,嘩啦啦穿梭于天地之間,將少年的哭聲全部淹沒。
所幸一夜無事發生,清晨雨漸漸停了,陳心藻突然從迷迷糊糊中醒轉,原來她太困,不知不覺在雨聲和啜泣聲中睡著了。
昨晚的事宛如夢境,她坐起身,發現身上蓋著被子。
陳心藻轉頭,看到楚伋在她腳邊蜷著身子發抖,身上的衣服已經干了。
他就這樣睡了一夜嗎?陳心藻湊過去,用手推了推楚伋,他沒反應,仍然緊閉著雙眼。但陳心藻手觸到他的皮膚燙得嚇人,她害怕起來,摸了他的額頭。
“楚伋!你醒醒。”
楚伋睜開眼睛,眼睛讓他哭得腫了,布滿血絲,聲音也很沙啞,“陳心藻,我……有點難受……”
“你是不是發燒了?你得去看郎中……”陳心藻把他胳膊架在肩膀上想扶他起來,但楚伋昏昏沉沉站不穩,兩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這樣下去他會死,渾身灼熱、神志昏迷,爹爹請不起郎中,她的弟弟就是這么夭亡的,陳心藻忽然有點著急了。
她用被子把楚伋裹起來,自己跑出屋子去找人。
自己住的地方平常就沒什么人,更別說是清晨,她只能去其他地方找,可她從未涉足過江府其他任何地方,只能無頭蒼蠅似的亂走,這樣可能會犯了江府的規矩,但她顧不上那么多了。
走得暈頭轉向,忽然有人在她身后問,“你在這干什么?”
陳心藻急忙回頭,那人正是她在這江府唯二認識的人之一,江盡忠。
“管家大人!”陳心藻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急忙告訴他楚伋發了高燒。
江盡忠聽了依舊是不咸不淡的表情,”他在哪?“
“在、在我房間……”陳心藻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禍。
“走吧,我帶他回去。”江盡忠抬腳走在前面。
他們回到陳心藻的住處,楚伋還躺在地上昏迷著,江盡忠把他扛起來就離開,再未跟陳心藻說過一句話,也未曾再正眼看她一眼。
只剩自己一個人,陳心藻關上房門,在門后哆哆嗦嗦縮成一團。
江盡忠隨后叫了郎中,給楚伋診了脈開了藥,江老爺回來聽說楚伋病了,便來他房里看看,楚伋面色蒼白,眉頭深皺,江老爺覺得他這付樣子實在令人生憐,于是便屏去左右,脫去楚伋的衣服與他行事。楚伋毫無掙扎之力,渾渾噩噩中只覺得十分痛苦,意識不清地叫自己的父母,同時還叫了一個名字,心藻。
不知昏了多久,楚伋覺得口干舌燥,他眼皮沉重,勉力睜開,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房,身上換了一件新里衣,旁邊立著一個丫鬟等著給他喂藥。
丫鬟說老爺之前來過,楚伋身體里還留著老爺的東西,他知道發生了什么,剛才并非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楚伋仍然覺得頭很沉,扶著額頭問,“老爺已經走了?”
丫鬟端上藥湯,“還沒有,在廳堂。”
“廳堂?做什么?”
“老爺正在審人。”
“審人?誰?”
“是新來的那個姓陳的姑娘。”
陳心藻?楚伋一驚,直接翻身從床上跌下來,丫鬟嚇了一跳,藥湯灑一地,“楚公子,你做什么?”
“我去找老爺。”楚伋病中渾身失力,走幾步就歪靠在墻上,丫鬟只好過去扶了他。
陳心藻怎么也沒想到第一次見到江老爺,竟是這種場面,她被帶到江府一個廳堂里,老爺高坐在上,江盡忠在旁侍候著,陳心藻跪在下面,連頭也不敢抬,只顧著發抖。
江老爺喝了口茶,“是夫人送你來的?”江老爺說話很有威儀,但他并未發怒。
“是……”陳心藻回答。
“家中是做什么的?”
“小女父親在夫人娘家坐館,教夏小公子讀書。”
“可曾中過什么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