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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和血模糊著我的眼,恐懼和瘋狂夾雜著暴雨狂風的嘈雜,在這間屋子里上演著不能承受的痛。我瞪著頭頂的天花板,那里一道道扭曲的條紋將我的視線眩暈,耳邊是御風仿佛備受折磨的粗喘,身下的涼意讓我心中徹底冷透,在這個冬天,生著暖爐的屋子也像是冰窖的地面一般,那寒意和痛意從肌膚表層滲透到了骨髓深處。
“你只能愛我!你也只能恨我!除了我,誰都不配擁有你!”御風低沉的聲音從喉嚨里迸發出來,身下的女子嬌小而脆弱,她慘白的臉色顯示出失血過多的病態,可是這一切只能更加激發他的征服欲和快感。
“我恨你!”她微弱卻堅決地詛咒著他,御風勾了勾唇,又在她的脖頸處蓋上屬于他的烙印,“恨吧!就算是恨,我也要你的全部!”手指靈活地拉下了兩人之間的最后的布料,她死命地抵抗著,她用唯一完好的那只纖細小手拼命地捶打著他的肩,可惜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困獸之斗。
“恨吧!你是我的!”他知道自己的眼眸有些微紅,自從修煉吸星大法開始后,他的身子開始有了異樣的變化,性情也變得暴戾和瘋魔。她的哭喊,她的眼淚,并不能引起他的同情,只會增加他身體的快感。“我恨你!”她掙扎著喊出了最后一聲詛咒,“唔……”他瘋狂地笑了,用他的厚唇狠狠地吞掉了她所有的不甘和恨意,他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的狂暴,他的舌品味著她甜美的唇,狠狠地吸吮著,啃咬著,如果不能愛,就恨吧,他如是想著。
指尖輕輕挑弄著,御風幾乎就要把持不住自己的呼吸,那美麗的胴體是他朝思暮想,轉轉反側的奢望,此刻她就在他手中,那樣真實,觸手可及,他來不及欣賞,只想在這一瞬間狠狠地占有。感受到身下人兒的不安和反抗,他一手禁錮住她的身子,用另一只手抱起了她的不堪一握的腰,不過剎那間,桌子的冰涼刺激著已經升溫的空氣。
淋漓盡致的快感,本能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只會向著草原飛奔而去,它不會在乎節奏或者方向,它所在意的只有那恣意的快樂。黏膩的汗液混著體香,盡管她死死地咬唇,可是纖細的腰肢也不得不跟隨他擺動,他的手指微微勾起,她便只能弓起身子,然而他的瘋狂,只會越來越深入,溫熱的身軀覆在她的微涼的肌膚上,一次次傳遞著火熱,盡管,臉上是誰的淚水,咸咸的,肆意橫流。
這個夜晚,漫長而令人心悸,從紅木的桌,到明黃的床,他狠狠地占有著她全部的美好,卻不管不顧她滿身的傷痕。直到,紅燭燒成了蠟淚,剩下的只有一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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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爛的衣裳在青瓷磚地上稀稀落落地散著,糜爛的陽光從窗戶縫里點點滲入,一道一道地灑射在凌亂的床鋪上。我單手抱臂,蜷縮在偌大的床鋪的角落,斜立在對面的銅鏡中隱隱約約映著我模糊的人像,一頭蓬亂的長發披散在肩后,滿身的青青紫紫像是畫布上失敗的作品,額角還殘留著血跡的傷口顯示出昨夜風暴里的痛楚。
微微勾了勾唇,唇角絲絲的疼讓我清醒了幾分,呵,還真是諷刺,我最不想有關系的人反而是最牽扯不清的人,手中還殘存著沒被扯壞的繃帶,拖著一道長長的影子,從我的角落里鋪在到床榻的盡頭。
“顧小姐,堡主讓我來給您送衣裳,我能進來么?”一道脆脆的懷著膽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破了這屋里的死寂。我動了動唇,卻發覺自己發不出聲音,是昨夜嘶喊的太過了吧,此刻整個人就像是沙灘上擱淺的海豚,“咳咳……”說不出話來,只好咳嗽兩聲,外面那小丫鬟或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想了想還是輕輕地推開一條縫兒,小心翼翼地踏進來一只腳,我抬了抬眼皮,那只小巧的腳丫踩著粉色的繡花鞋,腳尖先著了地,接著才是全足落了地,她似乎舒了一口氣,探頭探腦地擠了進來,也許是沒看到我在床里邊。
“顧小姐?”她又像小貓似的輕輕喚了一聲,我朝著她的方向望去,我們之間還隔了一道仕女圖樣的高大的屏風,這屏風昨日夜里還沒看到,恐怕是今一早才放了進來的,那張被污染了的紅木桌,也不見了,地上的茶壺碎片、水漬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凈,我突然冷笑一聲,御風做的還真夠多的??墒菂s留下了這一床的凌亂,他是想提醒我些什么嗎。
“你來干什么?”我努力了半天,終于忍著不適開口說了今早以來的第一句話,空氣里混著淡淡的青草味,屋內的暖爐倒是添得很熱。
“?。磕阈蚜税??”小丫頭似乎被我嚇了一跳,從屏風后面跳了出來,一雙水靈的大眼吃驚地看著我,從她的瞳孔里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還有那一雙帶著血絲的眸,還有蒼白的面色,整個就一吃素的吸血鬼模樣。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是誰?”
她咬了咬唇,眼中有些抱歉的神色,一雙小手背在身后,在原地無意識地踱步,一件湖藍色的衣裙從她身后露出了一角,在半空中晃蕩著,我懶懶地打量著她,實在是因為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裝出兇狠的樣子,不過說了兩句話的間隔,腦袋
里已經開始嗡嗡地暈眩起來,我緩緩深呼吸著,靠在了身后的墻壁上,拉過被子裹在身前,然后一動不動地看著這個奇怪的小丫頭。
“我來看看你,你……還好么?哥……額,堡主說你病了?!彼UQ?,一臉關心地看著我。
我闔眼,病了么,“水?!?
小丫頭撓了撓頭發,“你渴了嗎?那……我給你倒水。”
說罷,她從窗戶邊放著的小柜子里翻出了一套新的茶具,看了半天才發現沒有水,嘟了嘟嘴,“姐姐你等著,我去找水。”
“站住”,我叫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卿兒。姐姐叫我卿兒就好了?!彼鹛鸬匦χ?,忽然發現自己手中還拿著衣裙,于是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排斥的表情,這才挪到了床邊,我瞥了瞥她,“這是……這是……堡主吩咐的新衣裳。”
她顫顫抖抖地遞了過來,我盯著那件衣裳,越看越熟悉,忽然,一把扯了過來,抓在手中翻來翻去地看著。我沒看錯,這一件是紫玉當年在鬼蜮的英雄大會上穿過的那件,也是那一日,我們這些人的生命開始糾纏不清,悲歡離合,幾乎就是從那日開始變得混亂而真切。
心口忽然有一股郁悶的氣猛然涌動著,像是要撐破肺腑,“出去!”突然大聲地吼了一句,她被我嚇了一跳,眼中似乎涌出淚水來,噙在眼中又不敢流出?!白?!”我手一指,朝向門,隨即又捂住了口,心中不斷翻涌的熱量幾乎要讓我昏厥。小丫頭諾諾地垂下頭,小聲說了一句,“我……我去找水?!彼行┦卮怪∧X袋,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卿兒,御卿。我當然知道你,你是瀾風堡的千金小姐,是他的妹妹,還是紫玉的親妹妹,是顧浪的孩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回意外聽到紫玉與御震天的對話,我能肯定的是紫玉騙了御震天,她是顧浪的孩子,那么,看她對御卿的維護,不出意外的話,御卿根本就是藥王谷仇人的女兒,那么她也是那個人的妹妹了……那么美好的笑臉,美好到讓我忍不住想要毀掉。
可是她跟這些又有什么關系呢?我也要淪落到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來彌補我的恨意么?我死死地捏著拳,恨不得將這件衣服立刻撕成千萬片。
然而,環顧了一圈,屋內沒有其他的衣服了,身上的早已扯爛。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門外又接連進來了四名侍女,她們抬進來一個大桶,冒著騰騰的熱氣,盛滿了熱水,上面還浮著朵朵紅色的玫瑰。一名穿著黃色的衣裙的侍女畢恭畢敬地走上前福身道,“堡主吩咐,請小姐先行沐浴,我等前來伺候您沐浴。”
我冷著臉,掀開了被子,走下床,一直到了桶邊,隨手丟掉了衣服,“你們出去?!彼齻兡樕⒆?,有些為難地看著我,“小姐,堡主吩咐了,我們是來伺候您的。”
“滾!”多一個字我都不想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黃衣侍女垂眸,“是。”說罷,只能帶著其他三人迅速走了出去,關上了門。我扶著桶沿,這個桶足足能放得下三四個人,就像一個超級大的浴缸。身上膩膩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反胃,幾下褪去衣裳跳進水中,我狠狠地搓洗著身子。
我把腦袋完全沒入了水中,水中的世界安靜地沒有任何聲音,泛著淡淡的紅色,是花瓣的顏色,酸澀中帶著淡淡的甜味,是花瓣的香味,我睜大眸子看著眼前的世界,長久地看著,看著自己浸泡在水中的滿是傷痕的身子,右臂上丑陋的疤痕。突然,我想我是哭了,淚腺被眼淚與熱水刺激著,直到鼻子里的氧氣也用盡了,我才終于冒出了水面,濕淋淋的感覺讓我舒暢了許多。
“姐姐,我進去了哦?!庇质悄堑来啻嗟穆曇簦覐乃姓玖似饋恚眠^之前的衣服換好,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到了屏風后,打開門,看見御卿正搓著手,捧著一壺熱茶站在門口,門外的冷風嗖嗖地刮過,她朝著我笑著,臉蛋上有些通紅,我知道那是給這溫度凍得。
接過水,我沒打算讓她再進來,轉身就準備關門,她忽然拉住了我的衣服,我回眸,御卿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姐姐,外面好冷啊,讓卿兒進去好不好?!?
“你可以回去你的屋子,大小姐?!蔽业睾吡艘痪?。
御卿似乎驚訝了一下,但還是跟了我的步子進了屋。
“姐姐,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哥哥跟你說的?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只是怕你不高興?!彼⌒囊硪淼乜粗遥浑p小手背在后面,像是做錯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