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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不好意思地轉(zhuǎn)開眼,我笑笑,“阿離,既然我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會再看別的人啦,不過要是你對我不好,那可就難說了……”
“不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阿離認真地看我,我笑的更開心了,“傻瓜!”
“你今日莫要出席,”阿離頓了頓,“今日江湖上都在找你。”
“是因為那個什么寶藏么?”
“應(yīng)該是,”他看著我,“我會安排好,你不用擔(dān)心。”
“我會澄清這件事,寶藏之說并不存在。”我看著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也不便多說什么。我忽然想起那本手札,便開口問道,“阿離,那個,你有聽過離展鵬這個名字么?”
阿離的身子似乎顫抖了一下,他低頭看我,“你從何得知這個名字?”
“我聽別人說起過。因為你也姓離,所以……”
阿離似乎心事重重,他走到了窗子跟前,望著清晨的日光許久,才低低地開口,“他是我爹,也是上一任的武林盟主。”
我怔住,我娘、我爹、包括我的姨母、阿離的爹,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這一切又與二十年前的慘案有何聯(lián)系?我突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卻又理不清思緒。
我走上前,從身后抱住阿離的腰,將我的臉貼在他的脊背,我感到他身上散發(fā)著濃郁的哀傷,肯定是想起了不愉快的過去。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暖暖的,“阿離,對不起。”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兮兒,與你無關(guān),我……”
“噓,”我點住了他的唇,搖搖頭,“我明白的,是我爹當年做了錯事,我不會回避他的錯誤,你也不用為我刻意壓抑自己的心情,但是我希望這件事不要成我們之間的障礙,好么?”
阿離怔怔地看著我,他眼中似乎有些濕潤的光芒,“兮兒,謝謝你……”他猛地摟住我,很用力地,快要將我窒息地摟住了我的身子,我能感覺到他微微抽動的肩膀和隱隱壓抑的哭聲,我心疼地輕撫著他的背,聽著他略有些嘶啞的聲音:“我不會負你,永遠不會。”即使,在后來的一次次相處中,我更明白心中對他的喜歡早已變作深愛,比對于白幻塵的迷戀和對于御風(fēng)的感激要更加深入肌膚骨髓的感覺,比匆匆一面的好感和驚艷要深刻許多的執(zhí)念。可是,當我親眼見他執(zhí)別人的手走向紅燭,我終究是怨了,曾經(jīng)的“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誓言仿佛一把尖刀剜著我的心,千百遍凌遲著我的心,直到肉體的痛感都無法抵擋的心碎,終是記錄下這一段痛心疾首的愛情。
英雄大會終于正式開宴,所有的侍婢都帶上了面紗,我也戴著面紗,站在離無雙身側(cè),他端坐在上位,放眼望去是無雙殿空曠的大廳,左手邊依次是陰火宮和麒麟閣的人,老鬼頭仍然是一臉鬼氣陰測測地坐在位置上,一雙鬼眼時不時掃遍全場,似乎在尋找著什么人。看他目光朝著這邊掃來,我趕忙低眉順眼地垂著頭,跟全場的侍婢都一般模樣,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我心一驚,莫不是在尋我?待得他撇開眼了,我才悄悄看去,老鬼頭身后是十來名弟子,身穿統(tǒng)一的火紅的緊身衣,個個眉目狠戾,皮膚棗紅,眉心隱隱散著黑氣,果然是一群陰冷如鬼火的家伙。陰火宮的下位是麒麟閣,這個門派我還沒有聽過,阿離說是近兩年內(nèi)在武林的后起之秀,閣主為兩人,但卻只有姓云的一人在主事,另一人很少露面,江湖上少有人知曉其名。我聽得閣主姓云時便已懷疑此人就是阿六,我不動聲色地瞅著那邊,麒麟閣主一身墨綠色的冬袍,正側(cè)過臉跟身后的侍從說著什么,忽然有一人從他身后走過去站定,我猛吸一口氣,果然是她。站在麒麟閣主身后的果然是四多,目光稍稍下移,坐在她身前的人轉(zhuǎn)過臉來朝我這邊看來,我目光與他不小心碰上,還是那張妖艷到非人的桃花臉,一雙眼輕輕瞥來,猛地鎖住我的視線,我不動聲色地移開眼,不去看他,只顧低著頭。身旁的阿離似乎覺察到我的不安,稍稍示意我站在他身后,擋去了那道凌厲的目光。我心下一陣擔(dān)憂但愿他沒有認出我來。
我趁機朝著下手右邊看去,那里坐著御風(fēng),看見他似乎瘦了不少的面龐,有些憔悴,我一時有些難過,他身旁坐著一個面目俊秀的青年,他劍眉星目,滿身正氣,但卻眉頭緊鎖,似乎很不高興。我看著他,心中莫名底熟悉,這是這副身子的感受,我估摸著,這人到底是誰?他們倆再往右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留著厚厚的胡須,一雙鷹眼凌厲異常,他端坐在身后站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俠,她身著紅衣,腰間纏著一根紅鞭,表情清冷。看著她,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有種很排斥的感覺,總覺得她與我不太對潘,難道是氣場不合?
宴會不瘟不火地進行著,就跟一般的春節(jié)團拜會一樣,大家吃吃喝喝,你來我往地祝酒。宴會過后該是比武時間了,一干人等卻無人做聲,我站在阿離身后,感覺腿好酸,腰也好困,肚子也開始咕咕地叫,面紗下我不禁努了努嘴,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好奇心這么強非要跑來看這個英雄大會,阿離回眸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點點笑意,他的手從身后輕輕伸過來捏了捏我的手背,我眼含笑著朝他看看,他歉意地看著我。
“咳咳……”離無雙正正嗓子,“各位掌門遠道而來,鬼蜮無上歡迎。”
“多謝門主款待……”一時間,眾人此起彼伏的道謝聲接連不斷,聽得我直打哈欠。
“各位掌門客氣了。接下來,就按照慣例,還請各位掌門派出得意弟子進行比試,點到即止。”離無雙拍拍掌,大殿中央的一塊空地便被清理了出來。
“且慢!”麒麟閣閣主一雙桃花眼似乎泛著無盡的笑意,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我這邊,我突然有種大事不妙的預(yù)感。離無雙淡淡地掃過他的臉,稍稍有些不悅。
“在下云麒,有句話要說。今時不同往日。”
穆家堡堡主一雙眼掃過,“怎么個不同法?這武藝切磋可是二十年前就定下的規(guī)矩,浪悠山莊前莊主與各位英雄好漢訂立君子協(xié)議,今日有何問題?”
“武林盟主空置二十余年,無人堪當重任,這才定下君子協(xié)議,待武林后起之秀來帶領(lǐng)大家共治天下。想必各位也聽過,幽冥符乃武林盟主的信物,自二十年前便已失傳,因此這二十年間,才無人敢當這個武林盟主。”
“你到底想說什么?”陰火宮的老鬼頭喝了一口酒,目光冷冷地掃過麒麟閣閣主,臉色不怎么好。我看了全場的武林人士,臉色各異,看來是說道敏感話題了。
“呵呵……別急,別急,”他忽然看向老鬼頭,眾人都弄不清他是何意思,“鬼七前輩,這個消息是你來說?還是我來說啊?”
大家都看向老鬼頭鬼七,我這才弄明白原來他的名字叫鬼七。老鬼頭一臉臉色不虞,麒麟閣閣主一雙媚眼輕輕笑了。
“江湖傳聞浪悠山莊前莊主顧浪之女顧念兮身懷寶藏秘密,想必各位也聽說了吧。”眾人臉色各異,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這消息可是陰火宮放出來的?”鬼七看了一眼他,臉色更加不好。
云麒環(huán)顧了眾人一圈,這才緩緩開口,“陰火宮為何要追殺一個女人,想必各位心中也有所計較”,他看著鬼七,“幽冥符。”
我仿佛聽見眾人吸了一口氣,全場靜悄悄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鬼七終于坐不住了,“云閣主,老夫既然做了,也就不怕人說。不錯,老夫之前聽聞浪悠山莊被人滅門,后又有人放出消息,二十年前武林盟主幽冥刀展鵬之死與顧浪有關(guān),而且,”他停了一下,目光朝著離無雙看來,“幽冥符也被顧浪盜走。老夫不忍見眾位英雄被奸人所欺,所以想找出顧小姐問個清楚,也好給武林一個交代,給展大俠一個交代。”聽聽這話說得真好聽,可惜說話之人卻是名副其實的小人。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被這一消息震驚了,“一派胡言!顧莊主怎么會盜取幽冥符?顧莊主為人大家有目共睹,他如果真的拿了幽冥符,早就自稱盟主了,哪需要各門各派輪流執(zhí)政,更不會有每年一次的比試。”我看向這個仗義執(zhí)言的人,是御風(fēng),心中頓時有些感慨。
“御公子說的是,今日的比試不正是顧莊主與御堡主定下的君子協(xié)定么?為的不就是天下事天下人管的宗旨么?如果他有私心,何必多此一舉?”御風(fēng)身旁的年輕人始終沒開口,聽著穆家堡堡主身后那位紅衣女俠的話,那個年輕人向她投去一瞥。
云麒不再言語,看了一眼鬼七,我猛然覺得他們一定有什么陰謀,鬼七發(fā)話了,“離門主,那日你帶走顧小姐,又是何意?難道你也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想獨吞?”此話一出,在座之人全都把目光集中在我身旁的阿離身上,阿離只是淡淡地看著下方,似乎這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不如請顧小姐出來與眾位英雄見一面吧,也好證明離門主的清白。”云麒朝離無雙拱拱手,眼角滿是挑釁。
離無雙面色不變,淡淡地望著場中個人,“哼……幽冥符?本座怎么從未見過?既然大家非要見人,此事自是需要顧小姐親自為各位解釋清楚的,來人,請顧小姐。”我一驚,望向殿外隨即進來的那人。
殿外走進一人,一身水藍紗裙,腰肢纖細,款款而來,我這才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這張面孔,與我前世有幾分相似又有幾分疏離,來到這里快要半年了,顧念兮的身體還在繼續(xù)發(fā)育,我猛然記起自己已經(jīng)不是二十二歲,而是十七歲了,原來一直盼望著越活越年輕,現(xiàn)在真做到了,反而感到很詭異。
她在婢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到大殿中央,這名女子確實頂著顧念兮的一張臉,我愣是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什么破綻,我都有點懷疑那就是我了。
她停住了腳步,輕輕抬眼掃過全場,沒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目光,御風(fēng)看見她的時候身子猛地震了一下,表情有些激動,身旁的年輕人也是蹙眉,卻伸手按住御風(fēng)的肩膀,他才沒有立刻從座位上站起,看到御風(fēng)著急的模樣,我突然有些不忍看。
云麒的目光有一絲疑惑,他死死盯著“顧念兮”,一臉的不可思議,“顧小姐么?”看著他吃癟的模樣,我心中偷笑,他一定以為我還困在那個密室呢。卻不知我早已發(fā)現(xiàn)了另一條出路,跑了出來。
“顧念兮”輕輕瞥了他一眼,“正是。”說著,她朝著離無雙施一禮,頗具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我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像顧念兮,不符合浪悠山莊大小姐的身份,眼前這個人仿佛是真正的小姐。
“顧小姐,還請你為大家解釋一下江湖上的傳聞,云閣主說你身上帶著幽冥符,可屬實?”離無雙冷冷看著眾人,朝那女子瞥了一眼。
“顧念兮”轉(zhuǎn)過身,看著眾人,緩緩開口。
“各位英雄,關(guān)于浪悠山莊的寶藏一事,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散播這樣的謠言,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浪悠山莊絕對沒有任何寶藏或是秘密,至于幽冥符,我長這么大,聽都沒聽過。”
下面有人點點頭,“確實,顧小姐今年不過十七歲,怎會知曉武林舊事?”
“顧小姐一面之詞的可信度又有多高呢?”云麒摸著下巴,一臉的不肯罷休。
“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自行前去浪悠山莊查看,那里早就是一片廢墟,一目了然。還請各位英雄好漢不要再纏著我一屆弱智女流,”說著,她轉(zhuǎn)向陰火宮的一干人等,“我人就在此,各位還想知道什么。”
她面帶凄容,一副惹人憐愛的樣子,連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了,我瞅瞅阿離,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場安排好的表演,我忽然間覺得我竟沒有想象中了解他。
一干人等全都朝著陰火宮看去,御風(fēng)的表情隱隱帶著怒氣。
“那日你分明從浪悠山后山竹林里取了什么東西,交出來。”鬼七忽然陰冷地開口,我心中一驚,難道當時有人在監(jiān)視,我竟然不曾發(fā)覺,還好那座墳里僅有的東西——帕子、手札早已被我取出,手札此時還在我身上,只是那一方帕子卻是被那雙桃花眼給奪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回去祭奠我父母,安葬我爹的骨灰,這難道做錯了么?”她掩面小聲哭泣,我吃驚地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不淑女了,人家連哭都比我哭的好看,雖然都是一張臉。
“夠了!”御風(fēng)忽然站了起來,一臉怒氣,“那日是御某陪同顧小姐回家的,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御某可以作證。”
眾人一看瀾風(fēng)堡大公子出面作證,一時間也不敢造次,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僅憑你一面之詞,不可信。誰知御公子與顧小姐之間是否有什么秘密不可對人言啊?”云麒忽然有些酸酸地開口,我瞅瞅他,覺得他的表情怪怪的。
“云閣主請小心你的話,別壞了顧小姐的名節(jié)。”御風(fēng)身旁那人緩緩開口。
“顧念兮”轉(zhuǎn)眼看了看說話那人,沒有作聲,那人眼中一抹異色閃過,不再言語。
“好了,”離無雙打斷他們,我看他,似乎有些發(fā)怒,“既然事情已經(jīng)弄清楚了,幽冥符也不在顧小姐身上,各位是不是可以拿出點大丈夫的氣度,不要再糾纏顧小姐了。今日鬼蜮宴請各位,希望各位給幾分薄面,但不代表各位可以在此放肆。”
眾人眼看今日討不到好,云麒看了一眼“顧念兮”,有些恨恨地坐回原地,老鬼頭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吭聲,只是起身拱拱手,“此事尚無定論,暫且不談,看在離門主面上,老夫也不會為難顧小姐,”哼,惺惺作態(tài),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突然有什么東西瞬間朝著我這里迎面刺來,我霎時驚呆,不知所措。
“錚!”一只筷子打飛了迎面刺來的暗器,我驚魂甫定,這才看清剛才飛來的是一柄飛鏢,擋掉它的竟是離無雙隨手拋起的筷子,筷子將那只飛鏢死死地插在我身側(cè)不遠處的地上。
我看向飛鏢的主人,“陰火宮主,這是何意?”阿離眉間有著隱隱怒氣。
老鬼頭瞥了我一眼,“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口出狂言?”
我趕緊跪在阿離身邊,裝作瑟瑟發(fā)抖。
“宮主何必與一個賤婢一般見識,她不過是心直口快說了句不中聽的,還不至于要她的命吧。”眾人聽得這話。似乎大吃一驚,全都朝著我看來,仿佛在問,一個賤婢竟能讓離無雙為她說話,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仿佛感覺到大家曖昧的猜疑的眼光,更加不敢抬頭。
“哦?能讓離門主如此維護,想必這女子身份不一般吧?”云麒不怕死地添了一句,場中央的“顧念兮”身子似乎一震,一道怨毒的目光直直朝著我射來,我一驚,原來是她,這么熟悉的目光,那女子定是紫玉無誤。御風(fēng)似乎也瞥了我一眼,但還是更多地望著“顧念兮”,只有他身邊的那個人一直沉默不語,卻稍稍瞅著我。
“呵……”離無雙竟然笑出聲來,一把拉起跪著的我,坐在他的腿上,我頓時一驚,想要起身,卻被他按住不放,他的手有力地扣在我的腰上,“不錯,她是我的寵婢。所以,宮主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本座代她向你賠個不是”。說著,阿離端起酒杯,遙遙一敬,老鬼頭這下也不好發(fā)作,揮揮手坐下,權(quán)當沒這回事。眾人也撇開了眼光,似乎不再對我和離無雙的私事有興趣,我長長舒了一口氣。阿離忽然貼近我的耳根吹氣,“真是膽大妄為啊……”我臉上一紅,有些瑟縮地靠著他的肩,“對不起。”我小聲說道,阿離看著我的眼,嘴角掛上一抹笑,“我不怕你闖禍,只要你肯讓我給你擦屁股就好。”
“說什么呢!”我有些害羞地捶了他一拳,“文明點。”
“呵。”他咧開嘴,“文明?那你自己呢?”他還喝了一口酒,我有些訕訕地撇嘴,“我不是淑女,喏,那邊才是。”
“顧念兮”還站在中央,一時間竟有些尷尬,離無雙清清嗓子,“既然事情已經(jīng)弄清,顧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兩個婢女走上前來,帶著“顧念兮”下去,她一臉的幽怨,走出去之前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也回瞪她一眼,心道紫玉真是可惡,明明跟白幻塵牽扯不清,現(xiàn)在又似乎對我的阿離也有非分之想,這種女人一定要防著。
見我發(fā)呆,阿離以為我累了,“如果無聊就先回去吧。”
我搖搖頭,“我想看看比武呢。我爹都不讓我學(xué)武功。”阿離無奈地笑笑,轉(zhuǎn)頭看向場中央已經(jīng)摩拳擦掌的年輕人們,這一年的武林大會終究還是按照慣例舉行了,只是,這會是最后一次的切磋了,幽冥符重出江湖的消息,很快便會攪得整個武林翻天覆地,盡管這東西到底有沒有還是個未知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