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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60:妒火攻心
兩個鐘頭之后,冷著一張臉離開了正廳,等候的門口的司機已經小睡了好幾輪,看到這位姑奶奶臉上掛著寒霜,急忙抖擻精神坐直了身子。
“去哪里?”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眼洋妞,目光正好和她碰到一處,那雙寶藍色的眸子里迸射著殺氣,凌厲逼人。
“回去。”沉默了一陣,眼中凜冽寒意淡去許多,頹然嘆了口氣,靠在椅背閉上了眼。
昔日同僚站在了對立面,這讓崇尚忠誠的無法接受,除此之外,的態度也讓她感到難以理解。并不是突然懷疑起吳文濤,早在她二返草莓園時,她就依舊隱約嗅到了吳文濤的氣息,之所以沒有匯報給,只是因為沒有掌握切實的證據,另外,兩人共事多年,覺得自己了解這個老搭檔,雖然不喜歡他,但覺得他不會做出背叛的勾當。
然而事實無情的甩了她一記耳光,三年前飛離戈壁灘的男人沒有死去,他還活在行尸縱橫的陸地上,并且和從前視若草芥的流亡幸存者混在了一起。如果僅僅是沒有歸隊,還能試著去理解,但吳文濤顯然并不甘于寂寞。
以前不敢肯定,現在則是確定無疑。
數月前,位于鐵道線路上的一處中轉站被劫掠,物資武器掃蕩一空,沒有留下活口,襲擊者很專業,手腳利索,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那陣子忙于草莓園新營地的籌建,這件事情沒有繼續去追查,只是告知了周邊的活尸營地多加注意。
沒過多久,作為儲備基地的草莓園全軍覆沒,她趕到時,園子里只有二十多個徘徊不定的行尸,以及一個僥幸未死的高陽。高陽跟說過,古城里有一處與他為敵許久的營地,此前也曾率隊進擊過,半途正是因為中轉站被襲,這才暫時放下了環島,誰知前腳剛走,草莓園又遭了毒手。
事實上,中轉站被劫掠和草莓園的覆滅沒有直接關系,那時候,吳文濤還沒有接觸到明俊偉這些人,完全是獨立行為,但是在眼中,前后兩件事發生的過于湊巧,怎么看怎么像是里應外合、調虎離山。
另外,僥幸生還的高陽還告訴了她一件事,那些襲擊草莓園的人,除了環島一眾,還有一些生面孔,其中有很多老外,武裝強大,不似散兵游勇。當時沒有當回事,只當高陽是在為自己尋找開脫了理由,但火車站爆破那夜,負責監視動向的外勤也向他匯報了類似的問題。
空城中出現幸存者營地不算稀罕事,不過小范圍內屢次出現雷同武裝力量,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差遣偶然遇到的侯雄潛入環島,目的就是為了解其內部人員構成,然而侯雄并沒有給她想要的答復,再者環島已經付之一炬,火車站爆炸也成功實施,城里行尸亂成一片,想來那些幸存者氣數將近,也便沒有再去深究。
結果,沒過多久,位于古城不到百公里的工業園區被襲擊,整個實驗區被徹底搗毀,科研人員屠教授身死,一份機密文件不翼而飛。
逃離園區的外勤帶回了兩個消息:1.實驗室發現了抗體;2.襲擊者疑似武裝外勤,其中一個很像失蹤已久的吳文濤。
從那時起,才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什么,猛地又想起在河岸營地見到的那個戴眼鏡的青年,那家伙佯裝歸隊,實際卻暗中相助那伙兒叛逃者……當時之所以大意輕信,不正是因為劉焱自稱是吳文濤麾下的隊員嗎?
恍然頓悟,一瞬間,許多疑問都解釋的通了,中轉站被襲擊、草莓園的老外武裝、火車站的熟悉隊形、工業園區的覆滅……怪不得,原來一切都是吳文濤從中作梗,原來昔日同僚叛出組織,伙同幸存者團體跟自己作對!?
盡管所有事情都已明朗,但還是欠缺鐵證,因為幾次交鋒當中,本人都沒有見到吳文濤的蹤跡,包括那些武裝外勤,并沒有出現在記憶當中。所以,試探性的和雨安進行了無意義交談,然后冷不丁拋出了真正的問題。
雨安身在此山中,根本沒留意自己墜入了語言陷阱,一不留神,道破天機。
于是乎,所有的臟水都裝進了一個盆里,胳膊一抖,全數潑在了老吳頭上。
……
的匯報有理有據,時間線清晰,情節也經得起推敲,加上雨安的佐證,毫無疑問,從前的外勤領隊之一,今天已經成薅羊毛的大主顧,活生生的帶路黨、內鬼。
總算將注意力從玩具上移開,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打斷一下,提個小問題,補充小細節,好像在聲情并茂的講故事,而不是在匯報具有一定嚴重性的叛變者事件。
前后說了一個多鐘頭,言畢,內廳沉默了。
說著說著把自己說激動了,又氣又怒,恨不得現在就帶齊人馬,再次殺上海島,然而老板卻神色玩味,嘴角居然還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板?”大為不解,試探問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走神了,呆了半晌,道:“不用,你休息一陣子,先把抗體這件事處理掉。”
“那吳文濤……”
“不用管。”眨了眨眼,笑道:“隨他去吧。”
“……”啞然當場。
沒等想出回應話語,再次下達了逐客令。
“沒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辛苦了這么久,給你放個假。”起身拍了拍愛將的肩膀,似乎看出了的困惑,笑了笑,從桌上盒子里取出一支試劑晃了晃:“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用不了多久,蟄伏期將成為過去,新的進化和突破才是決定未來的關鍵。”
“我明白了。”黯然長嘆,自己勞神又費勁,結果老板完全不在乎,多少還是有點兒失落感。臨走之前,想起還有一件事沒有匯報,正要提起,卻見一臉倦意的打了個哈欠。
暗嘆一聲,只好把話咽回了肚子,也是,吳文濤叛變這種事他都不放在心上,想來關于海外當權派的信息也不會有太大興趣,老板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地下試驗場,只要外界因素威脅不到這里,估計他都沒心思去管。
……
越野車開回指揮中心舊址,神情有些疲倦,站在樓下吹了會兒風。金發洋妞忽然感到一陣空虛,這些年戈壁灘的變化很大,也和從前不一樣了,局勢從早期的混亂趨于平穩,她們這些外勤的作用已經開始逐漸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