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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數量懸殊,勝負已定。
“九哥…”焦子謙姍姍來遲,瞪著尸群陷入石化,嘴唇囁嚅了半天,竟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烏央烏央的尸群比火車站那邊還要多,前排那幾個人和尸群拉開十多米的距離,行至宋酒幾人面前停了下來。
宋酒手里的鋼刀緊了又緊,終究沒能砍下去。不光是因為對面的陌生面孔,主要他們還押著一個人……那個與焦子謙同行的伙伴。
一向冷靜的洛宇也麻了爪,對這情況徹底失去了判斷。他們從前沒有正面接觸過幸存者口中所傳的‘活尸’,頭一次正面交鋒,事情進展卻與料想中完全不同。那個同伴看樣子還沒死,年輕的臉上染著血,頭顱低垂,被兩個與活人無異的大漢挾持著,一路拖行至此。
雙方都沒有動手,也沒人打破沉默,后邊的尸群涌了過來,沙啞嘶吼聲浪潮般翻滾著,撕破了街道的寧靜。
”你們——“
”你們的人?!把褐榈膲汛T男人胳膊一抖將半死不活的小伙兒推了過來,打斷了宋酒的問話。
焦子謙急忙扶住小伙兒,探了探鼻息,臉上露出一絲異色:“九哥…還還活著。”
“你剛打了我一槍?”一個略矮些的男人指了指宋酒,又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肚腹位置,蒼白的臉上勾起一絲莫名的笑容:“這次原諒你,沒下次了?!?
“還有你?!蹦侨擞种噶酥附棺又t,啞著嗓子說:“夠狠,就是腦子不夠用?!?
焦子謙的臉有些扭曲,咬咬牙沒有說話。
“你朋友的胳膊接不回去了,給行尸打了牙祭。”那人直指身后壓來的烏云,又道:“快跑吧,再不跑可就來不及了。”
說完這句話,幾個詭異男人轉身走向了行尸群,就像不守秩序的乘客一樣,擠開烏央烏央的尸群,消失在了尸潮中,留下傻愣在原地的一干年輕人。
“……”
“走…走了?”焦子謙背著昏迷不醒的同伴,結結巴巴噎出了一句話。
“跑!”宋酒猛地回過了神,尸群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再不跑真他媽跑不了了!一眾年輕人如夢初醒,肩膀扛著暈暈乎乎的腦袋,又嗷嗷叫著返回了卡車處。
卡車還沒走,見同伴安全折返,急忙打開車斗將眾人接應上去。坐在駕駛室的辛夢凡見大家都上了車,這才手忙腳亂發動了車子,‘吭哧’了一陣,趕在行尸群爬上車斗前躥了出去。
“這他媽到底什么情況?我他媽該不是在做夢吧?”焦子謙使勁兒拍打著自己的臉,看著夜色中越來越遠的尸群,仍舊沒能反應過來。
“不是做夢。”宋酒接過姑娘遞來的毛巾,給躺在車斗里的小伙兒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輕聲道:“小黑死了。”小黑是那個死在駕駛室的后生,年輕的臉被破碎的車玻璃撕扯開一條條駭人的傷口,頸動脈那里還在哧哧淌血。
“九,阿海問題不大?!奥逵钐幚硗晷姨澔貧w的小伙兒,看了看已經昏過去的中年漢子,嘆息道:“他怕是不行了?!?
“弄醒,沒到河岸不準死。”宋酒靠在車斗坐下,從兜里摸出半根卷煙,劃著火柴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試圖平靜一下心緒。
夜風撩亂了他的頭發,也讓他陷入一片混沌。剛才發生的事,實在太詭異了,若不是小黑冰涼的尸體還擺在車廂,只怕宋酒也會生起不真實的想法。狼狽逃回來的焦子謙、送回同伴的活尸、跟著活尸而來的行尸群……以及毫發無損逃離的他們,短短十多分鐘發生的事,竟然好像持續了很久一樣。
卡車已然脫離了危險范圍,速度慢慢趨于平穩,驚魂未定的眾人擠在車斗里沉默著,都沒有睡意,眼神集中在宋酒和焦子謙身上,希望可以得到一個答案。
“子謙,說說怎么回事?!彼尉茖熎ü蓙G了出去,把焦子謙招呼了過來:“從頭到尾,詳細說,前后不到半個小時,怎么搞成這樣的?”
焦子謙重重嘆了口氣,他雖然狼狽,但傷的并不重,而且傷都是他自己開車造成。低著頭想了想之前的事情,緩緩開口道:“那老小子帶我們去了火車站出口那邊的野林子,車就停在林子里邊,小黑和阿海先進去的,里邊沒有行尸,真的沒有?!?
“我估摸著應該沒啥問題,就押著那家伙上車了,他說換到的汽油都灌進油箱了,我檢查了一下,滿的。”焦子謙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心情,繼續道:“車舊了點兒,不過能開,我看周圍再沒啥物件兒,就招呼他們上車準備走,然后…然后突然就出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