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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葛，你最近怎么變的這么憔悴？”

立慎看著坐在他床邊削著蘋果的顧葛，面上一片青黑。

“那么明顯嗎？”顧葛把手中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小塊，放在他的床邊。“沒什么事情，倒是你這段時間恢復的不錯嘛！剛聽叔叔阿姨說，再過個幾天就能出院了。”

“我可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出院后可得注意身體，畢竟你也是動過刀子的人。可不要讓大家再這么擔心下去。”顧葛說的很懇切，立慎察覺到一絲異樣。

“怎么？顧葛，出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顧葛手指微頓，然后他聳聳肩。"就是想到之前你那副病殃殃的樣子可真是礙眼。“顧葛聽到立慎笑了笑。他接著說："立慎，以后的生活來之不易，可得好好珍惜。”

“放心，我會努力的活下去，活得比你還長。”開了個小玩笑，他承諾。

顧葛小心用拳頭捶捶他的肩膀，哥倆好的笑起來。

“好啦。學校里最近比賽的事情太多，我都忙的轉不開身了，這幾天就不來看你了。你好好養身體，等你好了，可得趕快回來幫我。”顧葛拿過放在一旁的外套，站起身子對他說。

“知道你忙，走吧，好好照顧你自己。”

顧葛點頭，上下打量他，嘖嘖出聲。

“真想抱抱你。立慎。”

“不要肉麻了，走吧。”

顧葛笑笑，沒有再說什么，轉過身子深吸口氣，一步一步走開。

林立慎對他揮了揮手，門一點一點關上，遮住了他們的視線。顧葛走出醫院，陽光太刺眼，感覺眼睛有點疼，他伸手蓋住眼睛，腳步停頓下來，再也邁不開。

而病床上的立慎垂著眼，小口的吃著顧葛剛剛切好的蘋果。有點澀，這個蘋果買的不太好，他想。要不然整個口腔里怎么全是苦澀的滋味。他再也無法吞咽，按住自己的眼睛，感覺什么涼涼的劃過臉旁。

——對不起。

宋遼提著林母煲的湯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很悲傷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她心就里蹦出這個詞。那個身影很單薄，很寂寥。

“顧葛。”她走到他面前喊了喊他的名字。

他拿下手指，有那么一瞬間，宋遼以為他是在哭泣。

“遼遼，你來了。”

“嗯，你……”

話還沒有說完，顧葛就打斷了她。“快點進去吧，立慎估計也有點餓了。”

宋遼被他往前推了一步，她看著他沖她擺手，心里竟然生出了不安。無法邁開腳步。宋遼看著他，一言不發。

“學校的事情最近真的太多了。都沒有時間好好跟你說話，等忙過這一段，立慎應該也能出院了，咱們再好好的聚一聚。”顧葛還是笑著解釋。

“那你注意身體。”

“嗯，放心吧，你顧葛哥哥的身體可是倍兒棒呢。”

聽到熟悉打趣的語調，宋遼終于笑了，這才安下心。

她走了幾步，背后的眼神太灼熱，宋遼不知道該不該回頭。

“吶，遼遼，”他突然喊出聲，宋遼停下腳步。“晚上一起吃飯吧。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

“好。”她適宜的轉身看他。他的眼睛在閃爍著亮光。

“那晚上見吧。”

顧葛看到她走遠的身影愈發惶惶。只是心里清楚，過去舊時光在此刻一去不復還。

——用力的深刻的記住你的臉。

宋遼拎著保溫盒出現在立慎的病房時，林立慎正站在窗前眺望。

“立慎哥哥，怎么也不披件衣服。趕快去床上躺著吧，你身體不好，可不能感冒了。”

“哪有那么虛弱。”看著還在盯著自己的宋遼，林立慎妥協的聳聳肩。“好吧，我錯了，馬上就躺好，遼遼不要生氣。”

宋遼這才坐下把湯倒出來讓他緩緩喝下去。

“立慎哥哥，顧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宋遼將剛剛遇見顧葛的事情一股腦的說給林立慎聽，并且將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

林立慎端著湯勺的手指頓了頓，然后他聽到自己說：傻丫頭，顧葛最近太累了，沒事的。

宋遼不做他想，坐在一旁，給他靜靜說著趣事。

那心里一閃而過的，快到幾乎抓不住的惶恐，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