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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問愛問情

和上官雅玉的事，應該算是已經了斷。

我回到房中，正好看到師父在房中等我，他手中拿著什么東西，用雪白絹布好好裹著。

我趕忙跑過去坐下，一邊倒茶，一邊問道：“師父找我有事？”話罷將茶杯遞給他，又給自己添了一杯。

他將用雪白絹布裹好的小包裹打開，露出包里一塊白青色海螺，頂端系著兩根繩子，一邊取下系到我腰間，一邊叮囑我：“這是傳音螺，在魔界有什么需要，可以取下，我隨時會趕來?！?

我看著他將傳音螺系好，又打了結，趕忙問道：“師父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師父只道：“我在云丘等你們回來。”

我有些失望，低頭將傳音螺繞在指間把玩，看著這件法器，這才猛然想起攝魂玉的事，又問道師父：“師父可知攝魂玉？”

師父點點頭，繼續道：“攝魂玉是十大神器之一，怎么了？”

“我在懷遠庭中見到上官雅玉，他撿到了攝魂玉…”我琢磨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十大神器之一的攝魂玉竟被丟棄在那么破舊的地方，我還以為會好好藏起來，難道上官府的人就一點兒也不在乎這東西么？”

“上官集罪孽深重，他死后住處無人問津，也是自然?！?

“罪孽深重？”我莫名一驚，直覺有故事聽，趕忙搬起凳子離師父坐的近些。

“上官集是龍族第三任族長，那時候龍族根基未穩，百廢待興，他便離開云丘云游四海，希望借鑒六界管理之法，在他云游時，恰巧遇上人界一位女子，兩個人私定終身，他將龍族拋之腦后，有一日，魔界大軍壓境，整個云丘毫無防范，族人死傷慘重，幸存的族人找到他，他得知此事，才回到云丘重整旗鼓?！?

我癡癡的看著師父，目不轉睛的喝了一口茶：“可他畢竟回來了啊?！?

“他的功德，比起他的過失，實在是微不足道?！?

我用手杵著下巴想了想，喃喃道：“最慘的，不應該是那個人界的女子嗎？莫名來了個人，莫名的喜歡上，最后，喜歡的人又莫名消失了。師父，你可知道那女子后來怎樣了？”

師父搖搖頭，風輕云淡道：“她也是龍族的罪人，誰會關心她會怎樣？大約，是死在龍族族人的刀下了。”

我有些難過：“其實…她也沒什么錯啊。”

師父目光看向遠處，沉聲道：“是非對錯其實很難分的那么清楚，對錯的界點，大約就是在別人眼里是怎么看待的?！?

我順著師父的視線看過去，院子里雪白的花骨朵緊簇，開出一片冷意。

我怔怔看著遠處，目不轉睛地問師父：“師父認為，何為對，何為錯？”

“不負蒼生，不負六界?！?

“師父是仙界的帝君，必須得心懷天下，事事以六界為重，但我只是個普通人，于我而言，何又為對，何又為錯？”

“遵從本心吧?！?

我對師父這話沒什么看法，倒是想起師父給自己的對錯衡量，轉頭看著師父，笑道：“師傅心懷天下，肯定很寂寞。”

師父對我這話似乎有些興趣，微微偏頭問我：“為什么？”

“心懷天下，就沒有特別看重的人，無情無愛……”我猛然想起御劍大會那天在師傅寢宮內見到的畫像，只覺得腦子一轟，整個身子都跟著熱了，趕緊別過視線。

從前我對師父的私事不會過問，即使是看到那副畫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容貌的女子的畫像，我也沒想過要去打聽什么，可此刻，我突然有了一些興趣。

我正想著，師兄便帶南龍萱進屋了，師兄見著師父微微福身，轉而笑嘻嘻的看我：“怎么不出來找我們玩？”

我道：“我是出去找來著，只是沒找著?！?

南龍萱趕忙抓住我胳膊：“正好！我們在上官府發現一處荒樓，鳳羽膽子小不敢去，我們商量著回來找你一起去。”話罷又使勁搖了搖我胳膊：“忘川姐姐，我們一起去吧?！?

“荒樓……”我想了想，轉頭對師傅道：“師傅，我想去看看?！?

師父點點頭，又叮囑道：“小心便是。”

南龍萱記性蠻好，我們沒走多久便到了，師兄見我要去，也跟著來了。

我們站在荒樓下，高高的一座樓，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倒映下來。這荒樓顫顫巍巍的，幾乎是風一過便要坍塌，神奇的是竟然歷經不知多少歲月仍還佇立在這里。

二樓斜掛的牌匾字跡模糊，已看不出寫的是什么。

師兄抓住我袖角，小聲道：“別去了吧，說不定幾時會坍塌……”

我鄙夷的白了師兄一眼，嗔道：“我們可是修仙之人，小小一座塔樓，你還怕它不成？”

“誰…誰怕了！”師兄雙手叉腰，趕忙跟上我們的腳步。

我一邊朝塔樓走去，一邊問道南龍萱：“你和上官公子怎樣了？”

“哪個上官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