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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初到尚擎當日,便附在了苑師鐘遺落身上。
說來也巧,他本是施了隱身咒尾隨送菜的小仙進入了尚擎,他本是擁有世上奇功的男子,自然隱藏氣息這類小事不足為奇,奈何因近日錦繡殤發覺細作的存在,外層防護上既多費了些心思,魔尊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在走過兩個轉角之后,陷入了頭暈目眩中。
按理說這樣的情形甚少出現,墨瞳又不在身側,正想著莫不如潛入某一人的心智,便正巧看到因迷路而不知所措的鐘遺落。
當年她成為尚擎苑師時可謂引起了世尊的百般不愿,一來她丟三落四,二來常常記不住咒語,教的弟子也是迷惑不已,三來她還是個記不住路的千年路癡,在這生活了近百年的地方,仍舊會在九苑室旁兜兜轉轉。
眼瞧著有人闖入了自己實現,魔尊定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并不想著探究她的身份,便在短短一瞬之內潛入了她的靈魂中,正為自己的小心思而沾沾自喜中,從遠處跑來著一身淡粉色紗裙的女子,看她的模樣不過17.8歲,稚嫩的臉龐上,卻有著與年紀不符的成熟。
“苑師,我找了你許久怎么在這兒啊,憑翁可是警告過我,如果再把你丟了會直接讓我閉門思過的,快跟我走!”
女子以不由分說的態度拽著她便朝前走,從這片樹林中走出,眼前就是苑室,恢弘壯闊,附身在鐘遺落身上的魔尊,算是這里的老相識了,不曾想往往都以對手姿態出現的自己,今日竟也變作了它的其中一員,這個中滋味,當真難說。
至少心底是覺得新奇有趣,理了理因為慌張而微亂的秀發,柔和的問道:“請問,你叫什么?我記不大清了。”
女子哈哈大笑,似嘲笑的語氣:“剛剛還問過我,這么快就忘了,我最后說一遍啊,我叫絡無應!”
魔尊在心里覺得,有時巧合也是一件不由天注定的事情,自己來尚擎無非是探究神器的存在和接觸這個叫做絡無應的人魔混緣,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說什么,只是微笑著低頭委屈道:“我這不是忘記了么。”
絡無應沒有回她,只是在心里泛著嘀咕,鐘遺落苑師便如她名字一般,從來都是記不住這個忘了那個,但自負的很,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過錯,眼下她居然這般害羞,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鐘遺落所教授的是防護和占卜,總因為咒語交錯而在弟子試驗期間,被打的狼狽不堪,正因如此,世尊曾罰她將所有苑室都布好結界,以儆效尤。
“今天我們教授的是……”她邊翻書邊說著,硬著頭皮也不想露出馬腳,卻在翻到占卜這一章時停下了手“占卜!”
他話音剛落,就有弟子持質疑的態度:“鐘苑師,才剛剛講到初級防護,如今跳躍這么快,會不會造成……”
“不會!”她怒目圓睜,不允許任何忤逆之態再一次表露無遺“我是苑師,今日便要聽我的。翻到這一頁!”
說完這些,她邊拿著書邊從臺階上走下,手上的動作似行云流水,一點都不做作,念起源也如悅耳動聽的黃鸝鳥一般,竟沒有一處差錯。
絡無應半撐著臉意猶未盡的聽著她好聽的聲音,換做平日,早就不耐煩的趴在桌上哈欠連天,而今,真是日日有所不同,就連日日被人指責的鐘遺落,也有開竅的一天。
“既然說到占卜,那我們來做個試驗。”話音剛落,她看著自己身旁的廖永彥,手心朝下撫在他頭頂,還未等他做出反抗,一股青煙順著她手心溢出,在頭頂聚攏成圈,看此情景,她默默搖了搖頭。
廖永彥雖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卻對占卜深信不疑,所有人都以為他拿了蘿卜和大米是為了做飯用,后來有人問起此事,他猛拍胸脯:“那是因為我可以鑼鼓喧天,大氣難擋回去,取諧音罷了~”也是個迷信的主。
“鐘苑師,我到底以后會怎樣你說啊?這不是要急死人么!”
林筱可瞥著眼啐他:“看苑師搖頭的樣子,以后不是家破人亡,就是乞丐命!”
廖永彥氣的就在手心團注球,想趁其不備甩過去,正被鐘遺落抓個正著,嚴肅的指著他:“放下,若是再被我看見,你也就不用上我的課了。”
廖永彥聽話的放下手,也不住的在心里琢磨:“平日別說發現,就連在她面前都不一定能發現,今天這是吃錯什么藥了,療效這么好!”
鐘遺落環顧兩圈,走了半晌,這才吞吞吐吐的說道:“你的命吧……很好,飛黃騰達雖算不上,至少也可以功成名就,具體是什么,便是天機不可泄露了。”
聽罷廖永彥的悲愴之情一掃而空,大笑著沖林筱可上揚起下巴,擺出小拇指向下的動作,林筱可自然不甘示弱,但意識到現在是苑師授課時間,不能輕舉妄動,便按下怒火,捅著絡無應的背便如扎小人一般嘟囔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