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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到。”尾幽答著。
“你錯了,你不會一直看得到,你盯著它看一會兒眼睛就會花了,什么時候你看著那根絲帶不會眼花,并且一眼就能找到時,我會把它換個位置,你達到了我的要求,咱們再去五階。”夏耳說完轉身就要走。
尾幽扯住了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耳看著抓住自己的小手,沉了沉,才開口道:“我就算今天帶你去五階,你也是找不出那片鱗甲的,我昨天帶你去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再說萬一你要能找到呢,結果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他說到這里便審視起了女孩。
尾幽聽到這個后臉上就不自然了起來,她抿著嘴,等著他后面的話。
夏耳繼續道:“你找不到是因為你的眼睛不夠快,也不夠準,你沒有實戰的經驗,很多在運動與速度中才能練就能力你無法體會,那些也不適合目前的你,這個方法不錯,你看累了就休息下眼睛,等天黑了就回帳子,明天來這兒繼續這個,什么時候你能做到我說的那樣了就去找我,一直到我覺得可以了,我會找時間再帶你去五階。”
夏耳說完視線就落回到了她的手上,那意思像在說:是不是能松手了,我該走了。
尾幽才一松了手,對方就躍下了枝干,直落到了刺牙的背上,沒做一刻停留就離開了。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尾幽的眼中一片冰冷,他倆本就是各取所需,自己剛才只是也說了心中的想法,他有什么可不爽的,心里面這樣想著,腦子里卻回蕩起了那番話“......我其實一直都想的,你知道。”
女孩咬了咬下唇,她是知道,她當然知道,是她自己把自己置于了這種被動的關系,她目前只是在拖著,但她清楚總有拖不過的時候。
只有美好單純的女孩才會相信他的那種保證,而自己和美好單純就從來沒關系。
長了張惹麻煩的臉,現在年紀小還能壓著,以后呢,自己沒有力量,連最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沒有,阿姐又比自己大了五歲,即使她和自己同歲這種事也是沒法時時護著自己的,如果哪天白白的吃了虧,即使對方被島禁處決了,對自己而言也是無濟于事的。
她可以盡量遠離人群,也可以不與任何人交際,可萬一呢,也許沒有夏耳還會有別人,至少他是夏耳,至少她認識他,總好過陌生人,她從來就是被選擇,她能選擇什么,不過到是能選擇去死。
但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她要親手宰掉一只異獸,哪怕只是一只,她要給自己一次正真的活法,她只要這個,為了這個她可以賭上一切。
夏耳之前的那番話沒有在自己心中掀起什么波瀾,她知道遲早會像對方說的那樣,她想變強,對方給她助力,索取代價,這世上從來沒有只得到而不失去的美夢,從來都是如此。她只有這個可笑的天生資本了,能用它換到自己的心愿,她愿意接受。
再說自己和他根本不會太久,從對方給了自己希望時她就有了面對死亡的準備,在這島上痛宰異獸不成反葬身之下的早已是不計其數了,所以自己和他是不會有什么天天、年年的。
女孩思緒了片刻便轉身望向了那根絲帶,很快一切的繁雜全被她清出了腦海。
所以人就是這樣了,對別人可以輕易擁有而自己卻無法得到的東西總會產生執念。
尾幽便是如此,如果她擁有印記,像其他女孩一樣,也許她并不會選擇進異獸場,也許她是會安于嫁人生子的。
先天的缺失反而讓她越發渴望,這樣的心情從小伴她成長,扭曲了女孩的天性,像一粒種子深埋進了心間,看不到它發芽茁壯便化作了一片死灰,而那欲望卻是越積越重,終成了瘋狂執念。
女孩是那樣的年輕,她的人生還沒有正真開始,幼時的自卑與訴求沒有得到正確的引導,尾雉沒大她幾歲,那時也難成熟,她采取了最適得其反的方式:壓制、抵制、警告、監視以及過度的保護,反而造成了尾幽內心的極大反彈,最后通通擁堵進了她的性格,凋零著本該年少的心情......
夏耳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前方,如果能選擇,他不會喜歡上尾幽這種女孩,別的小子談及姑娘時的那種愉悅,自己不是沒體會過,卻總是如刀口甜蜜,每次難得的驚喜之后便會是跟著重創,自己是什么時候跌進了這種怪圈呢,卻偏偏是越陷越深,無法自拔......